《相爱不易》唯有杜康

72、第七十二章

　　空气中又是一片沉默。
　　“大家都在啊！怎么静悄悄的？”李慕风从外面回来了。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李慕风走近余芳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余芳没有回答，一脸为难地看着李慕风。李慕风走到李慕云身边又问道：“小云，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哥……”
　　“没事。就是快过年了，大家讨论着怎么过。正思考呢。”贾晓琳抢过话。结果所有人都看着她。“行了，这事以后说。先开开心心过个年……慕风，让你去订年夜饭，结果怎么样？”贾晓琳毫无技巧、硬生生地拉开话题。
　　李慕风仍就迷惑而担忧，也没有回答贾晓琳。
　　“女婿，我问你话呢！”
　　“妈，我听见了。没位置了。不如就在家里吃。我和慕云都会做饭，这样也更有年味。”
　　“慕-云-，我还没有尝过你的手艺。年夜饭累你你吃得消吗？”贾晓琳提高声音。
　　“……当然没问题……就是希望合大家的口味。”李慕云强挤一抹笑容回答贾晓琳。不错，现在要让大家先过年。自己怎么一时冲动就把话和余芳挑明了？
　　“合口味，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合也得改。”贾晓琳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对余芳说：“小芳，过完年你就要去好好上班了。趁现在有时间就想想怎么去度蜜月，以后就没时间了。”
　　“妈，我们会好好计划的。现在慕风你快去下厨，我们都饿着呢。”余芳拉着李慕风进了厨房，留下一干人重新陷入沉默。
　　“小雨，你爸妈去世前是你爸妈宠你，他们去世后你叔叔和我们接着宠你，可是你不能这样任性！”余建国语气平静了下来，可是依然充满失望。
　　“姨夫，你们宠我爱我，我知道。可是你们也知道我从来也没有任性过。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任性？爸妈离开后，你们要我出国，我就去出国。你们认为离开伤心地我会好过，可是我不想，哪怕离得和爸妈稍微近一点我也更快乐。可是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好，所有我去了。你们教我不要轻易相信外面的人，我就除了姜可欣以外再没朋友。你们要我回来做一个商人，我就去叔叔的公司上班。你们要我和谁在一起我就安心地和阳光谈恋爱。你们希望我出色优秀，我就一直在拼命努力。可是这次，即使是为了我好，我也不想遵从了，我只是想任性这一回，可以吗？”
　　两个家长都没有说话，这是他们听到第一次叶知雨内心的苦楚。不想严厉地训斥叶知雨，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李慕云是男人，那么即使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大家也不会这样反对。只是李慕云偏偏不是。
　　说不出什么话，可是心里就是不想叶知雨和李慕云在一起。余建国心里闷闷的，伤心也罢，气恨也罢，现在压得人没力气。又是一阵沉默。
　　只是这次的沉默被余建国的电话打断。余建国看了眼手机叹了口气到书房去了，而且还把门关上了。
　　“姨妈，我求你别反对好不好？您一直当我是亲生女儿，您会希望我幸福快乐的吧？我爸妈一直都说这辈子只要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好，他们看到我开心一定也不会反对的。”
　　贾晓琳没有话——死者有的时候是让生者畏惧。不是心理的畏惧，而是情感上的脆弱。死后，物质世界远去了，可是精神世界无比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