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不易》唯有杜康

107、第一百零七章

　　踏上德国的土地是在夜晚，天上有一轮弯月。李慕云想起叶知雨的眼睛，笑起来时就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她从吴淑芳那里要来姜可欣的地址，独自一人来到这异国他乡。找了个离叶知雨很久的旅馆，李慕云住下来。
　　当了主持人后，李慕云就没有穿过休闲服。这次特意买了几身新的休闲服，洗干净任何化妆品的痕迹，李慕云觉得自己确实还像个小妹妹。
　　站在姜可欣门前许久，李慕云都不敢按门铃。周围的邻居不时投来怀疑的眼光，最后一个警察出现了。他盘问起李慕云。可是李慕云不会德语，那个警察却只会德语。最后还是警察敲开了姜可欣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牵着一个四五岁孩子，长相普通的黄种女人，她不解地看着李慕云和警察。
　　李慕云不知道那个女人和警察在说什么，只看到警察打量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意了。难道还没有见到小雨就先到警察局去做一回客？
　　“慕云……”李慕云身后有人轻轻地叫道。
　　这个声音是李慕云两年多里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温柔的，轻盈的。李慕云突然不敢回头去看叶知雨了，她僵硬地站着。然后李慕云看着叶知雨走进了自己的视线：叶知雨变黑了，脸色的棱角分明了许多，依然穿着职业套装。头发剪短了，嘴角挂着牵强的笑意。
　　那个开门的女人看到叶知雨急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叶知雨转过头答了几句。就看见那个警察对自己歉意地笑着，然后离开了。
　　“慕云，这是姜可欣。她不会说中文。”叶知雨说完又对姜可欣说了几句话。姜可欣微笑着对李慕云点点头，又示意请她进屋。
　　李慕云进屋刚坐定就听见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说的是中文：“妈妈，抱抱。”然后就看见叶知雨走到小孩子面前把他抱起来说：“学得不错啊！”然后又对姜可欣说了几句话。姜可欣对李慕云笑了笑就出门去了。
　　叫叶知雨妈妈的小孩比李欢还小，是个混血儿。这个孩子是叶知雨的，那她是不是在这里结婚生子，安居乐业了？李慕云心中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句妈妈击得粉碎。
　　原来你才是对婚姻不能抗拒的那一个，原来我这两年多的痛苦换是成全你的美满，原来爱情和约定是可以任意涂抹修改的东西，原来我一厢情愿……
　　叶知雨抱着孩子在李慕云的对面坐着，不知道要和李慕云说什么。李慕云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个小孩子，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慕云，你……你觉得他很可爱是不是？你想要抱一下他吗？你可以叫他Nick。”
　　叶知雨很久没有说汉语，而且看到李慕云心里很紧张，说出的话就像是被翻译出来的。如果两个人约会有小孩子在的话，那气氛很容易活跃起来。叶知雨不自觉地就把话题拉到了小Nick的身上。
　　叶知雨没有听到李慕云的回答。她以为像李慕云那样性格的人一定很喜欢小孩子，可是似乎错了。“那个……慕云……小孩子有的时候是挺麻烦的哈。不喜欢也……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我喜欢，很喜欢。我也有一个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她也很可爱，你要不要看一看？”李慕云拿出手机，把自己和李欢的合照递给叶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