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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我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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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和昨天一样。
秦枞收拾好,打算去便利店。
男朋友把他拉黑了。
一开酒店门,两眼一黑就被抱住了。
蒋珩抱着他往前冲:“让我来给你一个大大又热情的拥抱。”
秦枞愣了下,被强制性拥抱逼退了好几步,抵住后面的墙才停下,拍了拍她两下,然后推开她:“你怎么来了?”
蒋珩眨了下眼:“我来突袭你,看你突然回来是不是因为女朋友。”
秦枞说:“不是。”
是男朋友。
他又问:“你不是在国外吗?”
蒋珩两只手掌“啪”的拍上弟弟的脸,揉来揉去:“这不是提前回来了吗?本来想说回去看妈一趟的,但是她说你回来了,作为资深的弟弟控,怎么能不先来看你呢?顺便来酒店巡查一下。”
秦枞没有动,让她蹂躏:“过年巡查,小心吓死员工。”
“我挨个发红包的时候他们的确是激动地要哭了。”蒋珩看他穿戴整齐:“你要出门?外面在下雪。”
蒋珩带着鸭舌帽,戳到秦枞的下巴,他抬手转了下她的帽子:“就去趟便利店。”
蒋珩把鸭舌帽拿下来,戴在他头上:“你要买东西叫外卖呗,或者我摇个人。”
秦枞:“不用。”
蒋珩举高手,高呼:“那弟弟请带姐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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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十五,路珥躺上了折叠床,翻来翻去了好久才睡着。
眼睛一闭一睁开。
路珥就尴尬了。
和夏阳亲嘴的时候,他可不会梦到她,下半身更不会这样。
这种操蛋的心情好复杂。
看到路珥牵着狗从监控室了出来,何丹说:“你再不起来我又要去喊你了,你人没有不舒服吧?”
路珥觉得累:“没有,睡过头了。”
“离你上班时间还有一小时呢。”何丹看他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没睡好?脸色好差。”
路珥蹲下来把米糕拴在柜台旁:“有点。”
梦到那种谁的脸色都不会好。
“对了,今天夜班老板会来,我们三点就可以下班了,明天还给我们放假呢,终于可以放松一天了。要知道放假对便利店是件很奢侈的事啊。”说到这她又对路珥眨了下眼:“你也出去转转吧,天天这么颠倒生活也不行,难得放假,去约个会多好啊。”
路珥:“……”
“货我都补得差不多了,你不用管了。”何丹说:“我去旁边吃个饭,你看一下店,你要吃什么,我请你。”
路珥说:“不用,我吃店里的盒饭就行了。”
何丹:“行吧,我快去快回。”
路珥坐了下来,打开微信刷消息。
兄弟群里的消息多到刷不过来,平均每一个小时都有一百条消息,好像里面的兄弟都不睡觉。
路珥又翻了翻,没看到那条狗了。
才想起把人给拉进黑名单了。
要给他放出小黑屋吗?
那也太掉面子了。
他放下手机,趴在桌上心烦意乱,在想为什么又梦到秦枞。
为什么不是魏宝?不是姚一尧?
如果是他们两个……路珥想到他们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胃口。
门口的机器响起了“欢迎光临。”
路珥站起来,还没张口看到秦枞被旁边的女生勾肩搭背进来,一整人顿住了。
让他寻找目标,速度也太特么快了吧。
秦枞看了他眼,没打招呼,跟着蒋珩往零食货架方向走:“你要买点什么吗?”
“给我买包开心果。”
路珥:“……”
那女的谁?
“喝的呢?”
“仙女都是喝露水的。”
秦枞拿着开心果和两瓶水结账。
路珥面无表情的扫码,收款。
秦枞说了声谢谢:“所以你讨厌吗?”
路珥:“……”
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没考虑你还带了个女的过来吗?
路珥冷着脸:“讨厌。”
秦枞嗯了声:“我也喜欢。”
“你的脑袋是带什么自动过滤功能吗?”
“福宝,好了没?”
什么宝?
路珥皱眉。
秦枞拿着东西过去,蒋珩已经坐在窗边等着了。
拍着秦枞的胳膊,激动道:“那个收银小哥好帅啊。”
秦枞坐下来:“他有对象了。”
听他这么说,蒋珩一愣:“你认识?”
秦枞说:“室友。”
“怪不得你俩刚才在那里说话,我还以为他在推销什么优惠活动。”
蒋珩说着转头想再一看,小哥正好也在看他们,弟弟的室友那就是她的朋友,她举起手笑着冲他晃了晃。
路珥正瞄着两个人,女生很漂亮,瘦瘦高高的,打扮的也好,坐在那儿就跟海报一样。
没想到那个女生会突然转头,对视上的时候他还一愣,随即看到她欢快的冲自己的招手都没有反应过来。
蒋珩转回头,怕人听见还小声说:“他看起来好冷漠啊,挺凶的,你们相处的好吗?会不会欺负你?”
秦枞像小时候一样给她剥开心果:“不错,不凶,也不欺负我。”
蒋珩惊讶的看着他,笑了下:“真的假的?第一次看到你说一个人不错。”
她说着一脸欣慰拍上胸口:“回忆过去,小时候你都哭到没朋友,长大后你又酷到没边,没想到你有朋友了,我好感动。”
小时候的秦枞胆小,爱哭,冲不出去,父母又忙,都是蒋珩拉着他和自己的朋友玩,姐弟俩分开之后秦枞就彻底一个人了。
秦枞把开心果肉放到纸巾上:“没那么夸张。”
蒋珩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用手指一下下的戳着他的脸:“就是那么夸张。”
后面突然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
蒋珩听到声回头看了眼。
路珥淡定的捡起被自己扔出去的手机:“抱歉。”
蒋珩把剥好的开心果一颗颗往嘴里砸,突然听到了声狗叫,她又转过头,看到柜台旁边的狗:“你之前和我说,在寝室养的狗不会就是这只吧?”
秦枞嗯了声。
“还挺可爱的。”蒋珩多看了几眼,她突然又想到什么忍不住笑起来:“还记得以前我经常带你去的那家小店吗?我们总是会坐在门口吃,后来小店老板养得狗吓得摔在楼梯上,磕掉了门牙,那时候你说话都漏风。”
秦枞挑了下眉:“现在还那么好笑吗?”
蒋珩憋笑好辛苦:“要不是这里有人,我都想放声大笑。”
秦枞笑意扩散:“你要是不怕吓坏人的话。”
蒋珩看着他,停顿了很久,然后看向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爸两个月前结婚了,对方是个比我小三岁的女人,过年的时候去外面旅游去了,本来让我也去,我给他们腾地方。”
秦枞没什么表情变化:“她对你还好吗?”
蒋珩知道他说的是谁,耸耸肩:“虽然我不喜欢后妈,但我得承认,她的确人品不错,至少现在是,所以我对她没偏见,但也没什么好感。”
秦枞没说话。
蒋珩想了想,问他:“你想哭吗?”
秦枞的余光撇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过来的身影。
路珥装模作样的理着货架。
秦枞莫名想笑:“不想,他结不结婚和我没关系,我是怕新来的欺负你。”
蒋珩感觉他心情貌似有股诡异的好:“谁能欺负你姐?”
还没离婚的时候他们是幸福的,有早安吻和晚安吻,会有临睡前的故事,会一家四口出去玩,蒋珩还会单独带着小她八岁的弟弟带出玩和炫耀,后来家里弥漫着酒味和粗暴的吵架声,她就抱着惶恐不安的秦枞躲在床上。
离婚后蒋随带着蒋珩彻底和他们断了联系,那时候秦诗又忙着缝补自己的面子,家里的裂痕让好母亲冷眼看着这个突然间变得多余的儿子,秦枞能依靠就只有千里外的蒋珩。
他们偷偷的打电话,秦枞总是哭,喊着她回来,温馨的儿童房就剩他一个人,秦枞尝试和蒋随讲话,喊声爸爸电话就会被无情挂断。
五岁的秦枞理解不了私生子,离婚,分开还有出轨这些词的意思,长大之后就懂了,现在的秦枞和那个总是哭的小孩判若两人,他一个人漫无目的长大,变得什么都无所谓,变得就算被安排着走也不想反抗。
蒋珩又问:“其实你根本不想当医生吧?”
蒋珩怀念小时候的秦枞,他悄无声息的在改变,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察觉或暴露自己的感情。
好可怜。
秦枞说:“不排斥也不喜欢。”
这就是秦枞现在对人对事的所有状态。
蒋珩觉得难受,她撑着脸,不让弟弟看见发红的眼眶:“你好无聊。”
秦枞抬手,手掌放在她的背后:“要去小店吗?”
蒋珩笑出声。
蒋珩看着他还在剥,放在另一张纸巾上,她吸了吸鼻子:“你干嘛分两份?”
秦枞说:“给自己的。”
蒋珩愣了:“你不是对坚果过敏吗?”
秦枞又说:“那就是给小狗的。”
蒋珩“啊”了声,疑道:“狗能吃这个吗?不会噎着吗?”
说到这儿,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蒋珩摸出来看了眼,是助理,她迅速调整情绪,接通电话:“什么事?”
秦枞起身走了过去。
“这个给你。”
路珥看着他手里用纸巾裹着的开心果,抬头看着他:“我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