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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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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成为谈论对象,他们就暂时在寝室里学。
魏宝打球回来,看到路珥还在桌上写着什么,他走的时候他就在那儿写,回来的时候还在那儿写,还以为他是还在抄书:“你们这书是抄的没玩了啊,让我看看,你抄到多少了……我干,你竟然在学英语!”
一个个陌生的英语单词闪瞎了魏宝的眼,篮球“砰”的坠地,他捂着心脏倒退了两步,一副心如刀绞的问:“怪不得喊你玩,你都不玩,你高中的时候就背叛我,现在竟然还背刺我,兄弟,你到底是何居心?”
路珥懒洋洋得撑着下巴,看都没看他的表演:“四级迟早要过的,都一样。”
魏宝不可置信的摇头,痛心疾首的问:“那我呢,我怎么办?你要抛下我一个人过四级?”
路珥正烦着,这题不知道选哪个,魏宝还像只苍蝇一样围着他转,挥着手:“赶紧走,别烦我。”
魏宝捂着心脏一个人悲痛的回位置,掏出手机,好在他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还有爱。
没多久秦枞就下课回来,他把书放下,转身走到路珥的书桌旁:“你学得怎么样?”
沃日,还是头牌帮他补习?!
大宝:你恐同好了?
路珥看到这个消息:“……”
大宝:我本来还想劝劝你,说你这样恐同不行,看你俩发展现在挺好的啊。
lu: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他俩脑货快凑得跟拜天地一样。
魏宝没勇气把这句话发出来。
不过就冲路珥这学习态度,又有头牌护体,四级多半是有着落,姚一尧去年也运气爆棚的滚了。
魏宝不想成为这个寝室最后一个没有过四级的,于是滑到秦枞身旁,带着讨好的笑说:“秦哥,要不你也带我一个?”
秦枞沉默了几秒:“等明年吧,我的精力暂时只够带一个的。”
魏宝:“……”
秦枞说:“你要是无聊,帮我去溜一下狗,它好几天没出去了。”
“......”魏宝抱着米糕去遛狗。
前脚刚走,后脚姚一尧就回来了。
看到路珥在学英语,也是一阵惊讶加哎呦。
不过还是很是识相的没玩游戏,带着耳机在那儿看电影。
姚一尧进来之前,他们正在讲题,题才讲到一半,姚一尧坐回书桌前了,旁边也没有继续讲。
路珥觉得奇怪,偏过头看,秦枞一脸沉重,问道:“你这什么表情?”
秦枞抿了抿嘴,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我只想和你独处。”
路珥一个眼神过去。
秦枞的表情随即恢复正常:“如果有不会的可以发消息来问我。”
路珥转头看人:“你不上课了?”
他知道医学院的学生课都比较满。
秦枞说:“只要是你的消息,我都会秒回。”
路珥别扭的转回头脑袋:“用不着,管好你自己。”
一个月多点的是时间,路珥都是按照秦枞的计划表来了,每背一个单词,他都要考虑好,这次要是没过四级,让秦枞怎么个死法好。
考前一天,主要是以复习为主。
秦枞今天一整天的课,一下课晚饭都来不及吃就在进了实验室,等再一抬头,外面已经天黑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男朋友的微信。
最后一句是他两个小时前发的。
珥:准考证,身份证,学生证,还有耳机先放进包里,千万别忘了,明天加油。
到现在都没有回。
秦枞看着路珥的头像,就简简单单一片黑。
考虑今天这种关键时刻是要留在男朋友身边默默地关心鼓励他,给他信心和勇气,但是什么时候能回寝室还是个问题,
“学长,这样可以吗?”
带着厚厚眼镜的学弟拿着报告过来。
秦枞看了眼,嗯了声:“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出实验室,给路珥打去电话。
响了好几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
“干嘛?”
对面的语气显得冷漠。
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用得着还打电话嘛。
秦枞问:“你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路珥“哦”了声:“看到了,不想回。”
他可以想象路珥是什么坐姿,一副漫不经心不着调的样子。
别人觉得这副样子没德行,秦枞却觉得很帅。
秦枞站在窗边,可以一眼望到操场,操场四周安了好几个大灯,亮的耀眼:“为什么不想回?”
路珥毫不犹豫:“嫌你烦。”
秦枞又问:“那你放好吗?”
路珥有些不耐烦了,拉着长音嗯了声,像性格一样张扬。
路珥的嗓音并没有很偏男性,沙沙哑哑的有厚度,反而干干净净还偏冷,平常讲话带着音调微扬,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散漫,烦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拉长最后一个字,带着鼻音就会显得松懒。
楼下有学生在吵闹,背景音有些吵,混杂在其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秦枞指尖有些发麻,挠了下掌心:“把我给你准备的笔记本资料放在枕头下面。”
路珥以为听错了:“什么?”
秦枞说:“这样知识会渗透进大脑。”
路珥在那头寂静了好几秒:“是ct告诉你玄学有用吗?”
秦枞对此是这么解释的:“物理上没用,但能缓解心理压力。”
要是这人现在在旁边,非得锤他几下不成,
傻子成绩好顶个屁用,路珥深呼吸:“我心理好得很,挂了。”
“等一下。”秦枞喊住他:“明天不要紧张,你很优秀。”
路珥心一跳。
也不是没有讲过话,怎么现在,就奇奇怪怪的?
秦枞继续:“你不是孤军奋战,我会一直支持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学习能力就像火箭一样飙升……”
嘟嘟嘟——
路珥挂了电话。
秦枞看着手机跳回原页面,无声笑了下。
路珥扔了手机,揉着发烫的耳朵,有病吧这人,会几句彩虹屁乱显摆什么?
等我过了四级就和你说再见!
路珥起身去阳台,一把拉开移门,让冷风往身上灌,有种暴风雨来得更猛列些的感觉。
站着吹了好一会儿冷风,觉得冷了他才进去,走到书桌前,用能烧出一个洞的眼神盯着给他亲手准备的笔记本,秦枞的确有点东西,书上有的重点他都记了,没有的重点他也记了。
路珥咬了咬牙,一把拿过来,迅速塞进枕头下面。
第二天是周末,秦枞也要上早八,要去教室占位,所以提前起床,他洗漱好,站在路珥的床头前,刚要敲,想起之前说的话,又默默地放下了。
“路珥。”
“……”
“路珥。”
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小动静。
秦枞坚持不懈:“路珥。”
路珥一脸谁让打扰我睡觉谁就死的烦躁钻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睡印,声音沙哑道:“你他妈想干嘛?”
“起床了。”
他睡相不好,特别是夏天,总是能看到他的被子冲破帘子踢到地上。
秦枞通过这撩起来的帘子缝看到了原本横着的枕头变竖着,露出来下面的本子。
路珥想杀人:“……现在才六点。”
秦枞收回视线:“你九点考试。”
路珥咬牙:“九减三你不会是吗?”
秦枞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提前复习,现在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候。”
“滚。”
路珥一把撂下帘子。
他翻来翻去,完了,彻底被那东西搞得睡不着了。
吃饱了撑着吧。
“嗡”手机震了震。
路珥拿起来看。
珥:好好考,不要紧张。
没一会儿又发了一句。
珥:我会在考场外面等你出来的。
路珥看着最后一条消息,感觉这帘子里好热。
他一把掀开被子。
用得着吗,昨天都说了,还要发信息给他。
路珥盯着黑漆漆的帘子顶好一会儿,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坐了起来,掏出枕头下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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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结束十点半多了。
还来得及。
秦枞整理好东西,准备出趟校门买东西,走前被教授喊住聊了几句。
老教授有威严,班里的人都挺怕的:“你最近上课心不在焉啊,总是看手机,今天也是,总是在看时间,等着下课?”
秦枞单肩背着书包:“抱歉,之后不会了。”
老教授对爱徒也不多什么:“再让我抓到,我就要收掉你手机了。”
秦枞点点头。
老教授又说了几句,挥挥手放他走。
出校门已经快十一点了,秦枞加快脚步,往小巷子,抄近路走。
刚绕过一条巷子,就被突然出现的人拦住。
陈旭带着帽子,身后还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人:“运气真好,在这里碰到你。”
秦枞微微皱眉。
陈旭夸张的摊手:“其实我想的是路珥,不过看见你之后,发现我更想遇见你。:“”
秦枞勾了勾书包带,一脸平静:“有事?”
陈旭没想到这么多人堵着他,他还挺淡定的,他冷战了声,质问道:“你说我有没有事,你害得我退学,这笔账该怎么算?”
陈旭被退学后就一直是在家里被父母骂,现在所有亲戚都知道他现在的情况,特地跑上门来安慰他,说得好听的是安慰,难听点就是来看笑话的,甚至连朋友也是。
他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秦枞说:“我现在有事,留个电脑、改天再算。"
陈旭没想到他会说,还一脸挺认真的,一时被呛住了,顿时烦三丈,一脚踹翻旁边的杂物:“你他妈瞧不起谁!不就仗着家里有钱吗,没钱你算什么东西?呵,路海还让我不要来找你,我就来找你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秦枞听到后面的话,眼神一动:“他说的?"
陈旭懵了下,没听懂:“ 什么?"
秦枞又仔细问了遍:“路珥说的,让你不要来找我?”
陈旭又是一懵:“你俩玩什么呢!我没时间陪你们闹,这笔账我今天一定要讨回来!"
秦枞得到了想得到的答案,也知道现在是走不了,随地扔下书包,看着他,问:“要钱还是要命?"
考试地点就在自己学校,路珥不急不慢的八点起床,提前十分钟到的考场。
姚一尧考过,走前对路珥送上自己最忠心的祝福,而魏宝已经放弃挣扎了。
结束铃一下,就是“唰唰刷”的收试卷声。
魏宝走出考出,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印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说:“感觉今年又无望了,你呢,写得怎么样?”
路珥说:“还行。”
大部分都会,听力也还可以,作文的话,用了他毕生所学。
过四级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个人下了楼,姚一尧坐在花坛下等他们,见两个人下来了,立刻迎上去问他们考得怎么样,魏宝还是那句话。
路珥随意地扫着四周,全是陌生人。
姚一尧问他话没回答,反而还看着四周,不知道在找什么:“看什么呢?找人?”
“没有。”路珥收回视线,带上卫帽:“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姚一尧理所当然的说:“不然呢,你还有看到其他人吗?”
魏宝一左一右的勾上他们的肩膀:“走了走了,今天我们去外面吃,潇洒一下,什么都不能影响到我吃饭的心情。”
路珥看着手机。翻出微信,还停留在最后那句“我会在考场外面等你出来的。”
等等,他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什么约定,难道还非得来不成?
而且这次四级不是问题,他肯定心里也有数,知道不再来烦他。
还算老实。
姚一尧这时候来了句:“还要叫上头牌,路珥,怎么样?好歹他帮你补习了。”
“随便。”
路珥把手机塞回兜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姚一尧拨通秦枞的电话,对面响起冰冷的女生。
他说:“关机了,可能是没电了吧。”
“等我们找好店发消息给他,让他自己来吧。”
魏宝说着看向一旁不说话的路珥,感觉他面无表情的脸色里情绪不对,但肯定不是因为头牌,毕竟头牌都不在现场:“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路珥戴上卫帽,两手一边抄兜,走得冷酷又无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