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四(大修) ...
-
出于积攒灵力的考虑,约尔一般会有选择性地对念能力者出手,为了避免误杀一些会给旅团带来麻烦的家伙,约尔特意向知道自己能力内情的库洛洛要了一份由他筛选出的念能力者名单,名单上面大都是一些孤家寡人、名声不显、实力却不错的念能力者……总之,由于库洛洛这几年提供的优质猎物源,约尔终于可以凝结出四分之一张面具,并使保持虚化的时间达到了半个小时。
费了一番手脚才解决了今天的目标,约尔在“拿”物资的时候又遇见了那个紫毛儿——自从旅团成立,在流星街里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被人找上门去的次数也翻了几翻。杀死团员就可以入团的规矩传开之后,拥有着“看起来最弱”外形的约尔理所当然地被当成了一些试图加入旅团的念能力者的敲门砖,眼前的紫发少年就是想把约尔的脑袋当做蜘蛛巢穴出入证的一员。
这个自称扎布雷的少年和那些因为自身实力不行才找上约尔的念能力者不同,已经狭路相逢了三五回却每次都被他完完整整地跑掉,然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一找到机会就对约尔猛下黑手,其手段之无赖令约尔十分郁闷。
“喂。”约尔叫住了若无其事就要离开的紫发少年。
“咦,找我有事?”一脸纯洁无辜。
“我们有仇?”约尔想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
“没有。”对方语气轻松。
“那为什么单单找我麻烦?”
扎布雷但笑不语。
“不愿意说算了,改天再杀你。”反正只是纳闷,还没上升到好奇的程度。掉头往回走。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约尔没有在意身后传来的话语,事实上,就算不用提醒,那家伙多半也会阴魂不散地对约尔想办法置她于死地。
约尔没想到,扎布雷所说的‘再见’居然会是在蜘蛛的基地里。
扎布雷小媳妇一样规规矩矩地跟着库洛洛进了蜘蛛巢,冲着团长的面子,基地里也没人故意大放念压,除了约尔。
一见那头骚包的紫色长毛儿约尔就觉得不爽,一个不爽杀气就漏出来了……
“哟,你也在~”扎布雷用问熟人吃饭了没有一样的语气问候约尔,妖娆得好像百花齐放的笑容在约尔眼里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团长?”跟那个紫毛儿认真你就输了。约尔很有经验地无视了扎布雷直接转向团长。
“新团员。”库洛洛径直走向自己的位子,把扎布雷晾在了团员的包围圈里。
“我来试试他!”几个好战分子跃跃欲试。
“你们怎么回事?”玛琪轻轻问身边的约尔。
“……从我手上跑掉了三次,可是每次再来的时候都进步惊人。”在库洛洛警告的一眼之后收敛了杀气,约尔抱臂坐在一旁对扎布雷冷眼旁观,听到别人跟自己说话,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哦?”不远处的飞坦感兴趣地睨了扎布雷一眼,“那我可得去会会他。”似笑非笑的语气让约尔觉得他没说出来的半句话绝对能让她破功,所以很明智地没有接口。
“团长,入团之前,我想和她打一场。”约尔面无表情地看过去,紫毛儿指的正是她。
不管愿不愿意和扎布雷打,常理上她都无法拒绝。入团时接受其他团员的考验算是旅团约定俗成的一项传统,约尔之所以得到了团员们的勉强承认,是因为她得到团长的推荐之后击杀了布兰多证明了自己。抛开布兰多的势力不谈,他的个人实力并不是很强,因此随着蜘蛛们实力的迅速提高,战斗力不如飞坦他们组成的主攻队列、又不像派克和玛琪她们一样有着可以令整个旅团受益的特殊能力,尽管其他人不说,约尔也能感到一些团员的质疑与不满。总是在库洛洛放任下逃掉旅团活动的约尔,如今在团队里的处境其实相当尴尬,今天扎布雷的挑衅,大概正中了不少人的下怀。
“那约尔就和扎布雷切磋一下吧。”库洛洛说。
“……是。”
如果没有让其他伙伴认可的实力,就无法成为他们真正的伙伴。她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赢得其他成员的认同。
几场架打下来,不论是约尔还是扎布雷都对对方的能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却并不清楚对方有多少底牌。
表面上,扎布雷是可以操控以他本人为中心半径十米之内一切无生命物体的操作系,约尔是可以具现出刀剑的具现化系,但双方都没有天真到相信这些已经亮出来的牌面。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蜘蛛们形成的大圈子里,如同接受检阅——如果不是他们的表情绝对称不上严肃的话。
扎布雷阴柔漂亮的五官,总是一副拈花微笑的神态,而约尔认真起来的时候却是她看起来最放松的样子。
冥桥在右手中从无到有地凝结为实体,左手闲闲地抬起来,却在半途顿了顿,往库洛洛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者没有任何表示。
约尔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时,一股诡异的压力以她为圆心向四周陡然扩散开来。眼白变得一片漆黑,唯有一颗落日橘色的瞳仁在咆哮的黑色中熠熠生辉。
停在面前的手在仿佛在虚无的空气捉住了什么,唰地纵向一拉。
一张白色的古怪面具凭空出现在她脸上,前后不过一秒,约尔身上的气势彻底变了。
依旧是小小的个头软软的头发,好像没有什么力量的细胳膊细腿,却更像一头魔兽而非人类。
蜘蛛们的神色变得认真了一些。
助跑两步,跃起,单手举刀过头顶,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地垂直地挥下,扎布雷抽身避开,一条把整个基地的地面划为两个半场的沟壑在尘土飞扬中出现在蜘蛛们眼前。
紫发少年跳开后还未落地,直逼胸前的一记横刀已然砍了过来,这次他却没有退避,不知是避无可避还是胸有成竹,扎布雷居然直接挺身迎上了那直接却无可置疑强大的一刀。
黑色的长刀凌厉地劈开空气,雷霆般的刀势却出人意料地在扎布雷胸前陡然凝固。
约尔的小臂上和手背上的青筋好像跳了起来,手腕强行一拧,冥桥的刀身转动间竟然发出了绞碎某种固体般的刺耳声音。
“滋——咔、咔、咔!”
无形的束缚被捣碎的前一瞬,扎布雷欺身而上,十指如同弹钢琴一样舞动,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水样波纹,随即,约尔左手还未劈出的手刀被禁锢在半空,趁着约尔无法及时收回的两臂,扎布雷抓住破绽出拳击向约尔的咽喉。
身体猛地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借着左手被扎布雷裹在空气中的力道,约尔飞起右脚踹上扎布雷的拳头。
两个人影轰然分开。
为防御扎布雷的攻击而保持着蹲姿倒滑出了数米的约尔,很快就站起来摆出了进攻的姿态,但蜘蛛们一眼就能从她放在左脚上的重心看出来她的右脚此刻已无法着力。
得了先机的扎布雷也没有好到哪去,他的右手手腕几乎被约尔斩断,由于切面极度平整,暴露在空气中的血管和骨骼简直是纤毫毕现。
“这刀比我想象得厉害。”扎布雷苦笑着把连着一层皮肉挂在小臂上的手腕小心地对回原位,微弱的光芒在伤口周围闪烁,然后……他动了动手指。
“这家伙难道有治愈能力?”信长疑惑看着扎布雷的一番动作,“不对,他是用念固化了空气然后把手腕箍在了手臂上!”在出刀时已然势尽的情况下还能对对手造成这样的伤害,就只有一个理由——信长看向冥桥的眼睛一亮,“好锋利的刀!”
“丫头带上面具之后变强了不少,下次也找她打一架好了。”窝金喃喃自语。
“只是接下来……”现在的形势很明显,如果这只是一场和谐为上友谊第一的武道竞赛的话,那么胜利必然属于伤势较轻的约尔,但是很显然,这并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这是蜘蛛和准蜘蛛间的“切磋”,在真正的战斗中,行动不便造成了劣势显然要比伤了一只手要严重得多——人有两只手可以进攻,而一旦行动不便……
到了这个地步,两个人已经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玛琪看向了专注地望着场内的库洛洛,一旁的派克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一道带着明显金属质感、如同混合了电子音一般突兀却不沙哑的稚嫩童声在基地中骤然响起。
“卍解!三……”
“见鬼!”一边坐得好好的飞坦忽然一声低喝,话音未落便直接跃进场中,毫不留情地举伞地刺向约尔的面具。
众人还没从飞坦突然横插一脚的奇怪行为里反应过来,就惊讶地发现同样前一刻还在座位上翻书的库洛洛也蓦然出现在约尔身后。
他从约尔背后伸臂把她整个人紧箍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架着她的脖子死死扣住了她的下巴。
与此同时,飞坦精准的攻击也刚好到位。
飞坦一击得手,刷地收回了黑伞,伴随他的动作,约尔脸上白色的骸骨面具自额头开始慢慢龟裂,最后露出了约尔苍白且难掩疲倦的小脸。
在箍住约尔的瞬间被女孩聚起的庞大气流,伴随着面具的消失而崩溃流散,狂乱的气流如同冲破大堤般的洪水一般卷起了基地里每个人的衣襟和发丝。
“今天就到这里。”狂风止息,库洛洛把怀里蜷成一团痉挛不止的女孩交给身边的飞坦,朝扎布雷微笑,“欢迎加入旅团。”
“团长,这是怎么回事?”扎布雷的事告一段落,蜘蛛们对库洛洛和飞坦强行终止战斗的做法都很疑惑。
“约尔最近开发出一个绝招。但是由于稳定性与精准度还不够,可能会造成无差别攻击。”库洛洛扶起刚刚被风掀翻的沙发,若无其事地坐上去。
“那岂不是和飞坦的‘那招’有一拼?”芬克斯看了看飞坦手里的约尔,“别是飞坦你收了个徒弟吧?”
“……闭嘴!”飞坦瞪了芬克斯一眼。不管过了多久,他的冷笑话都这么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