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 ...
-
话说，穿越这回事就是变相地开金手指。
几分钟前，派克诺坦在库洛洛的示意下读取了约尔的记忆。她的身世甚至不比任何一个流星街的普通居民特别。
来历不明的弃婴，挣扎求生十载，直到某天很倒霉地遇上了念能力者大战，被波及，之后因为受到刺激而使得精孔被意外打开。
翻滚、哀嚎、精疲力竭、慢慢死去。
对于念一窍不通的女孩最终因为无法控制急速流失的生命力而死亡。之后，死在另一个世界的约尔接管了前任的身体，并且在三个月之后非常悲催地遇到了蜘蛛。
至于约尔作为虚的生涯，也许是因为派克的能力范围被限制在这一世，所以很侥幸地没有被调查出来，这着实让约尔稍稍松了一口气：被禁闭了将近一百年，好不容易熬出头兴冲冲地跳进战场，却刚一露面就被人KO的记忆被翻出来的话……再废的破面也是有尊严的真的。
……就让他们以为自己是那个开精孔开得失忆了的倒霉小孩也不错。
被派克抓着小手回答了库洛洛一堆关于斩魄刀的问题，莫名其妙地被拉着在他的书上按手印，之后就被丢在一边看着库洛洛单手捂嘴面露沉思……不知道过了多久，约尔忽然听到库洛洛问了她一个与此时浓郁的学术气氛很不搭调的问题：“刚刚为什么叫飞坦主人？”
“……”约尔顿了一下，难不成自己要向他们这些原住民解释那些曾一度令自己感到很神奇的流星街“强盗法则”么？自己刚刚的行为真的那么难以理解？
“……她认为自己是被飞坦‘抢劫’来的，因此应该被划分为飞坦的‘战利品’范畴。”把约尔这几个月记忆也过了一遍的派克大姐回答了团长的疑问，和在座的另外几位蜘蛛一样，脸色透着些许古怪。
看着这几位的神情，约尔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流星街的风情习俗理解有误。
“既然如此，关于她能力的问题，为保险起见，飞坦，交给你了。”库洛洛看了一眼飞坦，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重新摊开书看起来，“暂时别让她死了。”
领子被提起来，整个人悬在空中，感到领子上的手腕微微一转，约尔正对上飞坦那阴鸷且恶毒的目光，“是，”对面的人舔舔凉薄的唇，“我有分寸，团长。”
飞坦面无表情地把约尔丢到一张特别的椅子上，随手调了一下高度，顺便用椅子自带的钢扣扣上约尔的四肢和脖子。
约尔好奇地看着飞坦还有这个血腥气浓到呛鼻的阴森房间，在虚圈的时候，她从没见到过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比如种类如此繁多的刑具，或者是一个头部和躯干被剥尽了皮、四肢稀软如同袋装的过期牛奶，却还能存活并发出“嚯嚯”的惨叫的“人”。与虚圈里大家野兽风格的暴虐相比，这间刑讯室里展露的，更多的则是基于人性的阴暗与残忍。
“喜欢吗？”嘶嘶的低语声在耳边响起，约尔的脖子被钢圈卡得很难受，艰难地偏头望向声源，被半掩住金色眼睛的墨蓝色头发梢扫过鼻尖，有点痒。
粗鲁地用食指与拇指托起约尔的下巴，约尔仿佛能听见自己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嘎”声，耳边的声音锲而不舍：“还是——你也想试试？”
冰凉的指尖滑过腹部的皮肤，在约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衣的一排扣子全部不翼而飞，于是约尔露出了……极其干瘪丑陋的两排肋骨，以及覆盖着它们的枯黄干硬的皮肤。
“等一下你就可以欣赏到自己的肠子是怎么流出来的了……”这是见到这人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长的句子……约尔心想，他果然很喜欢折磨别人。
飞坦脱掉黑色的斗篷走到房间的另一边，从排列整齐地挂在墙上、造型各异的小刀中选出了一只小巧而锋锐的手术刀。
他微微弯腰，一手撑在约尔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则稳定地握着小刀，小臂姿势保持不变，随着大臂划过一个优雅的曲线，手中的小刀被带动了起来。森寒的刀尖温柔地横向滑过约尔的腹部，以至于刀锋过处甚至没有留下半点伤口的踪迹。
约尔的视线专注地追随着手术刀经过的轨迹，无意中抬眼时发现，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低着头的行刑者微颤的睫毛和以恶劣弧度微微弯曲的嘴角。
清脆的“咔哒”声响起，飞坦解开了约尔颈部的钢圈，被勒得呼吸不畅的约尔刚刚得以深呼吸，就听到了飞坦的声音：“低头。”他命令道，又是那毒蛇般浸满毒液又仿佛压抑着兴奋的嘶嘶声。约尔顺从地低下头，长达将近20厘米的伤口随着约尔的动作平滑地开裂，约尔甚至能隐约听到伤口最开始裂开时发出“啪”的一声细微轻响。
约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飞坦伸出慢慢两根手指，耐心而细致地探进伤口，然后引导着约尔腹腔里面的东西，比如肠子一类——流到约尔的大腿上。
嘴角抽搐了一下，约尔不禁对于拥有给自己这段时间带来无数麻烦的迟钝知觉而深感庆幸——只有轻微的麻痒和痛感由腹部传达到了大脑。
听说尸魂界有一位叫做涅茧利的队长，兼任技术开发局局长，传说中以会把自家番队的队员拉去做活体实验而名扬瀞灵廷，是尸魂界有史以来最著名的变态之一。如今约尔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涅队长，你真的只是一个稍嫌狂热地把身心奉献给科学研究的好人……变态这个词汇，就只该扣在类似眼前这种别人越凄惨自己越兴奋的混账头上啊啊。
……无论是一开始作为一只最低等的虚还是后来成了破面，闲适地观看自己被切开然后展示肠子的长度这种事情都是没可能发生的新奇体验；但不管怎样新奇的东西——比如自家的肠子，连续两天两夜盯着同一款称不上美观的、灰白色混有血丝的肠子，由一堆变一滩再变一条……看久了总是会审美疲劳的。
其它的刑罚，无非也就是剥皮钻肉抽筋碎骨，与这具身体契合度不够高而基本上丧失痛觉的约尔觉得自己常驻刑讯室后的表现一定没有娱乐到飞坦，因为到最后他干脆把约尔挂在角落里风干，不闻不问，只是因为库洛洛的命令而留她一口气在。
暗无天日的刑讯室，从某种角度来看与囚禁了自己百年的虚夜宫没什么区别，约尔能做的只是等待。
这是约尔早已习以为常，却又最为厌恶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