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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二 ...

  •   “……这个宫殿内外充斥着许多探测警备系统和守卫、监视者,入侵者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探知,所以团长你们养好伤之前还是先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比较好,期间我可以来讲解一下虚圈和虚夜宫实力的概况……”
      约尔的房间和其他破面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虚夜宫的位置相对偏僻。自从约尔试炼归来监护人依旧不知所踪,她就在蓝染的安排下住进了虚夜宫,当时蓝染只是要她安心待在虚夜宫并没提过不允许她离开房间,但数十年间她迈出这间房门的的次数确实极其有限。她不愿出门后控制不住自己对十刃甚至蓝染挥刀相向,不愿违背监护人要自己好好活下去的愿望。
      出门找了食水药品甚至弄了两套白色的虚夜宫制服回来交给库洛洛飞坦两个人,约尔才舒了口气坐在窗台上抱着膝盖开始发呆。
      尽管不愿承认,但虚夜宫里的数十载光阴确实在约尔记忆里占据了很大的比例。孤独,仇恨,还有想要变强的心情,都是在这段时光里衍生出来的产物,约尔甚至在想,一直以来绞尽脑汁地想要让自己理解人类情感的监护人,会不会因为这些反而感谢蓝染对自家闺女的感情开发呢?
      很想知道禁忌之书究竟是怎样做到这一切的,那本破书又是根据什么偏偏将自己送进了虚夜宫的场景中?——明明我也曾经在尸魂界住过大半年好吧?
      ……不过……这些好像都不太重要了。现在,真的很想试试杀死蓝染的感觉呢,哪怕仅仅是在幻境里……

      看来那个小鬼说她自己并非此世之人的话也并不都是假的。飞坦靠墙坐着,闭目养神。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相貌陌生的女人就是那个可恶的小鬼,但总觉得她有些不同了。
      这个女人说,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死了多少年了,不要说死前的事,哪怕是成为破面之前的事情也完全记不得了。而成为破面之后,她‘活’了将近两百年,这两百年中,一半的时间她都待在这个房间里。
      说话的时候,温润的深灰色眸子里有某种莫名的荒凉氤氲开来,却既不是伤感也不是慨叹,似乎只是不堪留白的岁月施舍她的唯一印记。
      在她还披着那张貌似纯良无害的小鬼皮囊的时候,飞坦就不喜欢她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一副无知又迷茫的傻样,哪怕在她自己遭受酷刑时也事不关己似地好像在看戏,平淡无澜的双眼奇异地把清澈和空洞这两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感觉融合在了一起。所有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她的眼底,却发现不了任何可以当做弱点的情绪。不管是平静、愤怒、害怕还是佯作大胆地顶撞团长,这些情绪只表现在了她的脸上和可笑的话语里,敏锐如蜘蛛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些行为根本不是真心实意?
      她不是人类,是一个怪物。
      旅团的团员们大概都有过这样的想法吧,所以除了对她别有所图的团长和侠客、以及信长窝金两个强化系的直肠子,大家都不愿意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窟卢塔族灭族的事之后,她把自己荒谬的身世和盘托出。对于她的说辞,旅团里的大部分人本是不相信的,玛琪却说她直觉这次约尔没有说谎,于是团长对这个小鬼更加兴致盎然。
      死亡是什么感觉?死后的世界又是怎样的?不仅当场凑过去的扎布雷感到好奇,蜘蛛们好像都觉得这些问题有点意思,就连团长也对探索这些问题的答案很是热情。所以,这个本来准备在那次活动结束之后就毁掉的收藏品被保留了下来,直到现在。
      现在,在禁忌之书营造的幻境里,那个小鬼恢复了原来的体貌,长得居然很不赖。自称两百岁的女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一身合体的白衣显得整个人纤柔而沉静,黑色的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肤色苍白如同易碎的细瓷。她的视线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半遮住深灰的眸子,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通常飞坦比较喜欢找这种柔弱型的女人做床伴,听着身下细若游丝的呜咽呻吟,把这种美丽又脆弱的女人在床上折磨致死,是飞坦获得快感的源泉之一。
      但这个女人不同。尽管并没有见到她动手,但从她的行止上可以看出,现在的她要比之前顶着小鬼模样的她强大得多,强大到如果她愿意,甚至可以趁着团长与自己重伤而不费什么力气地干掉他们。
      原来之前她的力量竟被压制到了那种地步吗?

      “喂,女人!”约尔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飞坦是在叫她,她无语地转头看他,自己只是变变样子,称呼就从“小鬼”变成了“女人”……无奈归无奈,约尔跳下窗台向飞坦走过去,摸摸飞坦因为伤口感染导致发烧而滚烫的额头,询问道,“怎么了,是要喝水吗?”
      粗暴地打开约尔的手,飞坦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感到有些焦躁,一定是因为发高烧的缘故……飞坦想。
      约尔见飞坦不说话,权当对方脸皮薄不好开口,于是自动自觉地走开倒了杯水,然后走回来蹲下递到飞坦嘴边。
      “见鬼,当我没手吗?!”恶狠狠的语气,却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戏谑地瞄了一眼飞坦皮肉卷起白骨嶙嶙的两条手臂,约尔耸耸肩,“也差不多嘛。”
      “你!”看见飞坦的脸由毫无血色被气成紫红色,约尔心虚地瞥了一眼靠在床边的库洛洛,赶紧按住飞坦的肩膀防止他跳起来risingsun,不住安抚:“你现在是重伤员兼病号,实际情况比扎布雷还糟糕,不要乱动,否则伤口又裂开就不好了。”凑近一点跪在飞坦旁边,一手扶着他快要倒下的身子,一手把杯沿贴在飞坦干裂的唇边,语气从未有过的轻柔,“来,喝水。”
      把空杯子放下,顺手拭去飞坦嘴角的水渍,约尔觉得飞坦的脸好像又红了一点。——唉?还没消气么?咱这服务够周到了啊……
      “喂,女人。”飞坦叫住了转身要走开的约尔,“为什么不动手?”
      约尔的身形一顿,回头看飞坦,一脸疑惑,“哈?”
      “……不想趁着这个机会杀了我们吗?”飞坦眯起眼,“现在的你做得到吧?”
      “……可你们又不是对我毫无防备,如果真的对团长还有你出手的话,我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吧。”约尔歪头看着天花板,白皙纤长手指轻点着下巴,“更何况,目前为止我最想尝试的是杀了这座宫殿的王。……与蓝染相比,旅团对我做过的事,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你们大可不必质疑我希望你们尽快康复的愿望。”约尔笑得很轻松,“我只是想杀了蓝染,如果能捎带上几个十刃就更好啦。”

      “我只是想杀了蓝染。”柔和的仿若情人间的呢喃,但库洛洛和飞坦都听出了,约尔话语中森寒刺骨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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