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来自虚圈》克里米特

22、十九

　　费斯特朗学院分为A~H八个学区，每一学区都有四个年级，每个年级的班级数量不定，有的年份甚至会出现因为当年入学人数太少而使某学区只有一个班级的情况。
　　没有好好阅读入学须知的约尔，并不清楚A到H区每个区域的具体学术研究范畴，但几只蜘蛛的去向她还是知道的。库洛洛去了A区，并以入学考试最高分的成绩成为了本年度的A区新生代表；飞坦所在G区开学以来也算是风平浪静，至少没有出现约尔猜想中的学生无故失踪或者重伤的重大事件；就读H区的扎布雷这几天完全没有去上课，而是一头扎进了图书馆近乎不眠不休。约尔最近一次见他时，差点认不出来那个原本风度翩翩颇有贵族气质的十六岁少年，眼前的扎布雷满眼都是血丝，紫色的头发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蔫蔫地趴在额头上，米色的亚麻衬衫领口不羁地打开了三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颓废的不行。
　　而约尔在F区的日子只能用平淡来形容。由于看起来年龄太小，对他人的态度也比较冷淡，约尔并没有和其他学生有什么接触；课堂上的表现也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因此在费斯特朗这样精英云集的大环境里显得格外没有存在感。不过约尔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开学的头两周里，她和三只蜘蛛也是各行其是，互不干扰，这种感觉相当自在随意。
　　有兴致的时候就乖乖听课，觉得无聊了就趴桌睡觉——约尔在教室选择的座位向来都位于极容易被人忽略、又方便攻防移动的位置，再加上个子矮小，所以约尔在课上睡觉的行为很少被人发现——就算被教授发现了，谁又会去跟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十岁小姑娘计较？提醒数次不改，也就由得她去了。
　　于是约尔的校园生活就这样逐渐演化成了悠闲的假日。每天早上在单人宿舍里软乎乎的大床上醒来，洗澡换衣服出门。掷骰子决定早饭要到几号食堂吃早饭，打着饱嗝走到教室里，把厚厚的课本放在脑袋下当枕头，看着窗外高大的树木枝叶间露出的大片天空和绵软的云朵发呆，然后不知不觉地睡着。
　　费斯特朗的午餐与晚餐都非常精致，旨在培养学生们高雅的就餐礼仪。偶尔库洛洛有空了就会把约尔叫出来一道吃饭，顺带着纠正她在流星街养成的吃饭过快和吃相不雅的习惯，言传身教地教导约尔全套的餐桌礼仪，让其他学区关注着库洛洛的怀春少女们眼红不已。
　　不同于约尔的空气般透明的存在感，库洛洛和扎布雷在各自的学区都很受其他学生的欢迎。在所有教授和同学的眼里，库洛洛这个人气质出众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同时待人也十分谦逊随和，这一切配合着他那极具欺骗性的好皮囊，使库洛洛得到了不少同学的敬佩甚至倾慕。而扎布雷则因为他那一头紫色的骚包长发与略显稚气的阴柔型外貌得到了H区大部分女生的拥簇，成为了本届新生中的相当引人注目的一员。甚至平时动不动就对约尔飙杀气拿着伞劈人的暴徒飞坦，也因为捏碎了一个上门挑衅的同班同学的拳头而在G区凶名渐起。
　　于是，在这样的形势下，沾了库洛洛光的约尔一直以来所保持的完美‘路人甲’状态首次被打破了。
　　约尔虽然平时并不主动和别人说话，但如果有人倒贴上来，而且方式又不令她感到讨厌的话，约尔还是不介意和别人多说几句话的。
　　对方是A区三年级的一个‘级花’级别的轻熟美女，对方温柔地把约尔约到了上次和扎布雷飞坦他们碰头的那家咖啡厅，稍事寒暄之后，自来熟的级花小姐便摆出一副姐姐的派头请约尔吃了好几道甜品，并在聊天中婉转地表达了她对于约尔与库洛洛之间关系的好奇。
　　“经常见到库洛洛同学与小约尔一起用餐呢，虽然发色和瞳色都不一样，但库洛洛同学是约尔的哥哥吗？”
　　“啊……库洛洛是我哥哥的朋友。” 尽管对方似乎有点动机不纯，但好歹是第一个主动找自己说话并且还请自己吃东西来表达善意的‘同学’，约尔也不太好信口胡诌，至于库洛洛其实是飞坦的同伴而并非朋友这一点，约尔觉得级花学姐作为一个与蜘蛛们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普通人，是没办法理解其中的差别的。
　　“这样，”级花学姐似乎被自己幻想中库洛洛的优良品质萌到了，眼睛里亮晶晶的，“原来库洛洛同学是在替你哥哥照顾你啊。约尔这么小年纪就能考进费斯特朗读书真了不可起呢。”
　　“呵呵姐姐过奖了。”约尔挖了一大勺果汁刨冰放进嘴里，抽动了两下嘴角——被刨冰冰到了。

　　在此之后，这位名叫特雷莎的级花学姐便三天两头来找约尔一起吃饭逛街，还不时带约尔与自己的朋友一起出去玩。约尔虽然对逛街什么的不感兴趣，但终究有些好奇。既然对方没有恶意，那就坦然接受吧。
　　我们不拒绝什么，但也别想从这里拿走什么。
　　所以，在享受免费零食和甜品之余，顺便为库洛洛的古籍收藏癖做了一下免费宣传这件事，让约尔对自己感到很满意。
　　库洛洛显然也很满意。具体表现为某日在特雷莎学姐与约尔一起去食堂的路上，库洛洛忽然出现，礼貌地向约尔‘借走’了充当不要钱饭票的学姐，说是对上次学姐借给他的古籍有一些疑惑想要请教。
　　和约尔在一起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学姐欣然应允，然后歉然留给约尔一张学院里高级餐厅的双人贵宾券，毫不犹豫地跟着库洛洛跑了。
　　回想着刚才库洛洛流露出的那一丝赞赏的眼神，约尔沸腾了。
　　这可是A级犯罪团伙的头儿、幻影旅团团长赞赏的眼神！
　　于是，沸腾之下，她下了一个决定。
　　约尔决定以后不再拒绝其他学姐学妹要自己转交情书和礼物的请求了。既然库洛洛本人对美人计的使用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敬谢不敏，那自己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为了免费的甜品和饭票——呃团长的古籍和珍本，咱不惧任何麻烦！
　　团长，不用感激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