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电感应 “七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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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醒醒。不然该晚了”
什么晚了，这节课好像要交什么作业，还是工作室有人敲门啊，怎么睁不开眼睛.....
梦中他翻开在工作室摸鱼时看的书籍，正说到顾长亭在什么村子里遇见卖团扇的小商贩，为什么会遇见，他们都没见过的？
再看看，小商贩为什么偷偷进去一户人家，写的什么，怎么感觉是偷东西的？
顾长亭要主持公道了，薄唇一张一合，听的人更加困倦了，他好想让顾长亭说的清楚些，为什么他能听到却说不了话.......
哦，有人敲门，生意来啦！
“不是说好今日去郊外出游吗，快醒醒”顾长亭很是耐心，素日里哥儿起的晚也没什么，可今日是他自己定下的日子，若是晚了少不得自己生闷气。
奇怪的是，水七月明明嘴边说着话，但始终睁不开眼睛，难不成是被魇着了？
不自觉有些着急，顾长亭抹掉哥儿额角的汗水，俯身想听哥儿说的什么。
“开门，快开门，来生意了”
“原来是惦记生意的事情”顾长亭失笑，当是累着了“哥儿便再睡会儿吧”
榻上的哥儿渐渐地放缓呼吸，又进入梦乡，原来敲得是隔壁的门，自家生意不好，是心急了。
可是明明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不晓得是谁，算了，估计是谁的设计稿又找不到了。
“大人，一应准备妥当，用过早饭便可出发”夏香候在门外，没瞧见水七月，便改了口，让夫郎多休息会儿吧。
“嗯，等夫郎起身，你来唤我”
“是”
睡梦中的水七月听到开门的声音，又闻到熟悉的檀香味，缓缓睁开眼睛“夏香？”
“夫郎醒啦，早饭在屋里吃吗”夏香整理床幔，递来一杯茶水漱口。
“顾长亭呢”
不想动，平躺真是爽爆了，身体酸酸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晚上。
怪怪的......难不成那本书还在影响着他？
“大人在书房，要我去唤大人来吗？”
“嗯，早饭就在屋里吃”
饭后，一行人出发，今日出游的地点是孙贵选的，不是城外的庄子，而是临城的村庄，名为‘临水村’。
随行的除却两位先生便是柳枝与小七，轻装出行。
一路上水七月都在与刘先生套近乎，为的就是一会儿大家能一起画画。
幸而有段先生在一旁唠叨个没完，不然水七月得寂寞坏。
“闻到了吗”水七月凑在顾长亭身边，狗鼻子似得左右都闻。
顾长亭自然知道哥儿说的是什么“是稻香”
某个旋律忽然出现在水七月的耳边，还真是妙不可言。
“这画面美极了”
放眼望去，金灿灿的稻田成片出现，不同于现代的高穗，古代的种植技巧没那么高超，但依稀能从百姓的笑声中明白这是丰收的一年。安临的百姓生活质量相对较高，从大伙儿的穿着上就能瞧出一二。
这会不会就是顾长亭主持公道的村子，记录一下，以后再梦到就可以做个比对。
水七月拿出临时做出的速写小本，还有让冯英磨得碳，做成炭笔，刷刷地就描绘出眼前的场景。
殊不知身边的柳枝与顾长亭露出同款的震惊，柳枝不晓得自家夫郎的本事，自然是。
而顾长亭则是震惊于水七月的流利，仅仅几笔眼前的景色便跃然纸上，从前只觉夫郎勤勉，不知还有这般本事。
做他的夫郎着实屈才。
“栩栩如生，若是着色定然不凡”
“不行不行”水七月将小本翻过去，神色紧张，他速写成绩最差.....
有些害羞，还被彩虹屁了，汗颜。
“不必自谦，刘先生只怕是也得同你学习这....是唤作碳画吗”顾长亭虚心求教。
“嗯....便唤作碳画吧”
说真名还要解释，顾长亭总是很爱学习。
马车行至村口便停下，小七从孙贵那儿听说来临水村出游的详情，第一便是秋收期间所有出游的马车全数不许进村。
他们大人最是守礼，辛苦大家走几步了。
柳枝率先跳下马车“夏香准备了一些轻便的吃食，午时我与小七热一下即可”
“好哦，我拿画画的东西，顾长亭你来提吃食”水七月热情指挥，既然出来玩，那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
顾长亭哪有不应的，从马车后边拿过他们二人的吃食，悄悄吩咐小七照顾好两位先生。
“走吧，今日哥儿做主”
“奇怪，哪天不是”
水七月迈着欢快的步伐进村，临水村的土路上面撒上了细小的石子儿，不硌脚，走着也很轻松。
从前就喜欢写生，画画与玩儿两头都不误，比在学校快乐多了，这里还没有老师深夜评画，更是美哉。
不过他也没忘记观察四周，若梦中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临水村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帮上什么忙。
不管了先画画。
水七月支好自己的小摊子，这里可是他精心选择的画面，近可见这户人家的一砖一瓦，远可望山峦层叠，不错不错！
顾长亭帮着哥儿摆放物件儿，一边询问刘先生的动向。
“刘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刚才小七发现什么动静耽搁了”柳枝匆匆赶来。
“什么动静啊” 水七月拿着炭笔对准景致校准比例，又很好奇小七是不是真的去抓坏人了，反正知府大人在这里，哪有什么危险。
“不知道，他总是疑神疑鬼”
顾长亭眉头微蹙，小七向来谨慎，还是等他回来再做定夺。
姗姗来迟的刘先生今日挂着笑意，显然对于这样的景色很是满意“大人，夫郎，来迟了还望见谅”
“这有什么，刘先生快来，我不太懂上色的门道”水七月腼腆。
他很想学的，既然在古代就要学会这项技能，毕竟在现代这可是他的立身之本。
若是往后有什么意外，他离开了顾长亭，也有一技之长，能够养活他与柳枝。
“着色不难，难得是选择”刘先生拿过藤黄，对比麦田的色泽缓慢提问“夫郎以为藤黄与何色调和能做熟麦”
水七月一一看过色彩，熟麦金黄，应该再辅以棕色，类似于....“赭石？”
“没错，夫郎对颜色颇为敏感”刘先生依旧用藤黄提问“天气晴朗，远山若用藤黄，还要与哪种调和”
这个问题上升了难度，顾长亭长身立于水七月身边，观察水七月的动向。
哥儿还在犹豫，下一瞬哥儿便仰起头，指着花青粲然一笑“是花青，调出微绿的色泽，正与天色相吻合，同时藤黄调出麦色，二者又相互交映，一看就是一幅相连的画作”
刘先生微微点头，偷偷睨了眼顾长亭暗道‘你夫郎果真有些天赋在’
“很好，夫郎只要记住今日天色所映衬的景色即可，作画不是一日的功夫。我观夫郎纸张不小，估计耗时不短”
“这样啊，那也成，回家慢慢磨嘛”
他倒也不是想着一日之功，那今日便起个形，剩下的还有刘先生来指导。
倒是身边的顾长亭一言不发，戳一戳看看。
“嗯，怎么，想喝水？”顾长亭也不等水七月做出回应，扭头就倒了杯茶水孝敬。
“嘻嘻，给刘先生也倒一杯啊”
水七月爽哉“段先生呢？半晌不见”
“诶呦夫郎啊，老朽这不是来了，还给大人带了桩案子呢”
嬉笑的语气说出令人惊讶地话来，众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顾长亭却注意到水七月僵硬一瞬的身体，抓到的人难不成水七月认识？
那可不妙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小七提着一小年轻的后领子走来，呵斥着让人快些“大人，我与二位先生赶来之时，瞧见此人鬼鬼祟祟，像是在跟踪什么人，带来给大人审问一二”
“何人”
小年轻从听到大人二字后整个人便抖擞不已，又瞧见曾见过的水七月忙道“夫郎，你见过我的”
顾长亭审问的视线划过水七月，好好交代的指示令人畏寒。
干嘛啊，水七月毫不示弱，他又仔细打量被小七压制的小年轻，真的是很眼熟。
难不成原身还有事儿他不知道吗，不是第一次来安临吗，我去啊，别给我添麻烦啊。
小年轻急的不行，赶紧自证“大人，您夫郎去赵氏布坊买过布匹啊，我就是店里端茶倒水的小厮”
“下次说快点儿”水七月愤怒！
他还以为.....又对上顾长亭的目光，不能心虚，他又没犯什么错。
顾长亭暗自松一口气，他害怕有人也勾引水七月。
“那为何鬼鬼祟祟，欲行何事”
“小的奉东家的命令而来，他瞧着小商贩所卖的物件儿绣样不错，派我来这里瞧瞧”小年轻不敢瞧顾长亭的脸面，避重就轻的回答问题。
“胡说，我明明瞧见你跟着一人，若是我不抓你，你都要摸进人家里去”小七给他一拳，要求他说真话。
顾长亭已经猜出是什么事儿了“跟着的是谁”
语气严肃，小年轻也不敢说假话“跟着的就是城中的小商贩，想瞧瞧他跟谁买绣样”
只是简单的商业竞争啊，水七月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梦中，肯定还有别的缘由。
“是什么绣样，让赵掌柜钟情，何不带我们去瞧瞧”
“好，若是绣样新奇，本官也为夫郎添置一些”
二人暗中定下此事，相视之时颇有种举案齐眉之意。
真是让人害羞，怎么有心电感应的感觉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心电感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