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将近》丿粥粥

2、惊现玉镯空间 临死前发现

　　仓库门板被丧尸撞得咚咚响，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我抱着怀里的安安和窈窈缩在一旁的干草堆里，两个小家伙已经饿得哭声嘶哑，小嘴巴无意识地蹭着我的衣襟，纤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摸遍了身上所有口袋，什么也没有。胃里空空荡荡，我连自己都没有力气，更别说有奶水喂孩子。看着安安因为饥饿而皱起的小脸，窈窈微弱的哼唧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一个疯狂的念头渐渐冒了出来。

　　我颤抖着鞋底粘着的的玻璃片——那是刚才撞车时，从车窗上掉下来的。指尖划过瓷片锋利的边缘，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我赶紧把手腕凑到安安嘴边，他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立刻含住我的伤口，小口小口地吸吮起来。

　　“乖，安安乖，喝一点就不饿了……”我哽咽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泪落在他柔软的头发上。窈窈也凑了过来，小脑袋蹭着我的手臂，我只好又在另一只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轮流喂着两个孩子。

　　鲜血一点点从伤口流出，我的眼前开始发黑，手臂也越来越无力，可看着孩子们渐渐停止哭闹，小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我咬着牙不肯放手。仓库里静得可怕，只有孩子们微弱的吞咽声，和门外丧尸沉闷的撞门声。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了我左手腕的玉镯上——那是结婚那天，秦越亲手给我戴上的陆家祖传玉镯，墨绿的玉身温润通透，上面还刻着细密的云纹。以前秦越总说，这玉镯能辟邪保平安，她戴着它走过了很多难关，现在传给我，是希望我能护着自己，护着陆昭，护着陆家的未来。

　　血滴落在玉镯上的瞬间，没有像往常一样顺着玉身滑落，反而像被玉镯吸了进去！我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滴鲜血在墨绿的玉镯里缓缓流动，原本通透的玉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玉镯的纹路慢慢蔓延。

　　我以为是自己饿昏了头产生的幻觉，可下一秒，手腕上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原本还在流血的口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刚才还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连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更神奇的是，怀里的安安和窈窈突然动了动，他们睁开眼睛，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竟然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我赶紧摸了摸他们的额头，没有发烧，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很多。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此刻它已经不再泛着红光，恢复了原本的墨绿，可仔细看，能发现玉身里似乎藏着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我的手腕慢慢传到身体里。

　　这玉镯竟然能吸收血液，还能愈合伤口，甚至能让孩子们恢复力气！我紧紧握住手腕上的玉镯，感受着玉身传来的暖意，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带着希望的泪。

　　怀里的安安打了个小哈欠，窈窈也依偎在我怀里睡着了，两个小家伙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门外的撞门声还在继续，血月的光依旧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可我不再害怕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们放在干草堆上，用自己的外套裹紧他们，然后靠在他们身边，紧紧握住手腕上的玉镯。玉身传来的暖意让我渐渐恢复了力气，我知道，这玉镯不仅是一个家人留下的纪念，更是我和孩子们活下去的希望。

　　玉镯的暖意还残留在手腕，安安刚含着我的手指发出细碎的呓语，窈窈的小眉头也舒展了些，可仓库铁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门板被丧尸撞得变形，生锈的铁皮蜷曲着，露出狰狞的缺口。

　　我瞬间绷紧了神经，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门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混杂着丧尸指甲抓挠铁皮的刺耳声响，每一下都像刮在心上。我摸向身边的碎瓷片，指尖却抖得厉害，刚才愈合的伤口还在隐隐发麻，连握紧碎片的力气都快没了。

　　“轰隆！”又一声巨响，铁门彻底被撞开！十几个丧尸涌了进来，它们浑身是血，腐烂的皮肉挂在骨头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嘴角淌着涎水，朝着干草堆扑来。

　　“别过来！”我嘶吼着，用尽全力将所有东西朝最前面的丧尸刺去，玻璃扎进它的眼眶，可它只是顿了顿，依旧朝我扑来。我抱着孩子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安安被吓得大哭，窈窈也开始挣扎，小身子在我怀里发抖。我低头吻了吻他们的额头，眼泪混着冷汗落在他们柔软的头发上：“对不起，宝宝，妈妈没护住你们……”

　　就在这时，一个丧尸猛地扑到我面前，尖利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胳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我忍着痛，将孩子护得更紧，可另一个丧尸已经咬住了我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被吸走，力气一点点流失。

　　“陆昭……爸妈……大哥晚景……对不起……”我意识模糊间，仿佛看到了他们的脸——妈妈在厨房给我热燕窝，爸爸笑着拍我的头，大哥递来银锁，弟弟晚景晃着长命锁，陆昭抱着我轻声说“别怕”，公婆温柔地看着孩子们……他们都在笑着，好像在等我过去。

　　怀里的安安突然停止了哭闹，我低头一看，一个丧尸已经咬住了他的小胳膊，鲜血染红了他的襁褓。“安安！”我想推开丧尸，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另一个丧尸咬住了窈窈的腿，孩子们微弱的哭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我撕心裂肺的哭喊。

　　玉镯突然发烫，墨绿的玉身泛起刺眼的红光，下一瞬，剧痛消失，耳边丧尸的嘶吼也被隔绝。

　　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陌生天地：脚下是油亮的黑土地，土壤细腻得能攥出湿润的泥团，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土腥气，仿佛刚被春雨浸润过，连一粒碎石都寻不见；土地尽头是缓坡，坡上长满不知名的绿植，叶片翠得发亮，风拂过时簌簌作响，还卷着清甜的草木香，连空气都比外界清新百倍。

　　视线正中，一汪泉水嵌在黑土地间，泉眼冒着细碎的水泡，泉水清澈得能映出我狼狈的模样，泛着淡淡的蓝莹光。我下意识掬起一捧，泉水入口甘甜清冽，顺着喉咙滑下的瞬间，肩膀的伤口竟传来酥麻的痒意——低头看去，原本深可见骨的咬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结痂都未留下。

　　玉镯依旧温润，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微光。我集中意识瞬间沉入陌生的空间——黑土地油亮，泉水汩汩冒泡，木屋旁的绿植随风摇曳。

　　山坡背后藏着古朴木屋，原木搭建的屋顶覆着茅草，屋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石桌、石凳整齐摆放，墙角立着三层木架，空荡的架面似在等候存放东西；屋角堆着捆干燥的柴火，灶台上还摆着陶锅、陶碗，竟像是能直接生火做饭。木屋旁有口古井，摇起木桶，桶里的泉水与中央泉眼同源，清冽依旧。

　　更让我心头剧震的是，空间里没有日月，却始终亮着柔和的光，温度不冷不热，恰好是最舒适的体感。我又摸向口袋里仅剩的玻璃片，念头刚动，玻璃片便瞬间消失；再集中精神想着“取出”，玻璃片又稳稳落在掌心。原来这空间竟能随心意收纳物品！

　　红光渐渐黯淡，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玉身贴着我的手腕，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我能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逝，肩膀和胳膊的疼痛越来越轻，眼前的丧尸渐渐模糊。我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们，他们的小脸苍白，再也没有了呼吸。我紧紧抱着他们，将脸贴在他们冰冷的小脸上，泪水浸湿了他们的襁褓。

　　但此刻我眼中已无恐惧，只剩对家人的想念——攥紧手腕上的玉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将空间的模样刻进了灵魂深处。“我们……一起走……”喃喃着，意识彻底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