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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路 长途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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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汽车颠得能把早饭呕出来。
云郸窝在座位上,感觉脑浆子都在晃荡。邻座藏族大叔瞅他那样,乐了:"娃娃,头回上来?难受嘞?"
云郸连点头的劲儿都没了。
大叔从怀里摸出个军用水壶递过来:"喝点,甜的,好。"
云郸接过来抿了一口,差点没当场喷出来。啥玩意儿又咸又甜还一股子油腥气?
"酥油茶嘛!好东西嘞!"大叔拿回去咕咚一大口,袖口一抹嘴,"习惯就好喽!"
车窗外,景儿变了。楼没了,树没了,就剩下望不到头的黄土地,蓝得吓人的天,和白得晃眼的云。远山头上顶着雪帽子,看着圣洁,也看着荒凉。
车停路边歇脚。木板搭的厕所收费两毛。小摊卖煮鸡蛋和硬得能砸人的饼子。几个当地人蹲风口啃饼子,说笑着,脸膛子黝黑。
云郸花五毛买了个鸡蛋,慢慢剥着吃。风刮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他瞅着前头那没尽头的土路,心里头直发怵。
"上车喽!"司机扯着嗓子喊。
云郸把最后一口蛋咽下去,跟着人堆重新挤上车。海拔表指针蹭蹭往上爬,他脑袋也越来越沉。
远山,经幡,黑帐篷,散养的牦牛……一切都陌生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