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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你不能劝劝她留在莫林斯吗? 很期待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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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微弱鸟鸣提醒着时间的新一轮转动,第二天没有什么时间的约定。
从晚会回来的并不迟,就算是浴室的水流了很久之后也没有太晚。
梅菲夜里睡得特别熟,她突然睁眼醒来的时候,还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今天是舞会小假,自己不需要去学院上课。
外面的天只是有些透亮,她和前些时候一样比柯林特起的早了。
即使昨晚确实……有些放纵。
到这里也没法久睡休息,已经是这段时间梅菲准备考试的惯例,柯林特的话也没错。
她在休息日的夜晚,也只把时间全部分给了睡眠。
昨天也真的是她难得放松的时候。
梅菲小心拉下柯林特还放在她腰间的手,慢慢坐起来,现在只有一点点晨光。
柯林特侧躺着,上半身只贴向她,睡着时更柔和的脸挨在枕头上,呼吸都很均匀,他上身都露在外面,结实的肌肉都被淡灰的晨色笼罩着。
梅菲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弯腰理开他的头发,在他的额头轻吻一口,才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到走廊外的的盥洗室洗漱。
等她准备回来换衣服的时候,她正好撞见从浴室出来的柯林特。
“怎么不叫我?”柯林特走近她。
“还能再睡会呢。”梅菲指了指座钟,柯林特摇了下头。
屋里已经点上了一根小蜡烛,梅菲在光下的时候,光洁又还沾着些小水珠的脸更加漂亮。
他走上前没说话,只是一把搂过梅菲的腰,低头亲吻着带着她后退,直到他的胳膊抵在了门上。
柯林特护着梅菲的后背,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更纠缠地扶着她向上,他半睁着眼睛,又像是不满意这样索取一样,他忍不住轻咬着梅菲的嘴唇。
然后越来越放肆地往里,也越来越放肆地更贴紧他。
他等着梅菲急了打他一下,但是梅菲就只是抓着他的衣摆,轻哼着仰头,她没法在这占有中回应,但又不是完全被动地离不开。
柯林特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的腰,面对面看着她微张着晶莹的嘴唇喘气。
梅菲抬眼看向他的时候,他眼里又闪过一丝慌张,还是小心凑过去,把头埋在了梅菲肩头。
“我以为你走了。”柯林特抱紧了梅菲的腰,等他听到梅菲呼吸平稳下来他才抬头。
他也知道在今天除了在吃饭的时候,他很难和梅菲交流上了。
她一整天都会闷在巫师小屋里。
柯林特不想错过她稀少的早间时间。
梅菲咬了下酥麻的嘴唇,看着他毫不遮掩不舍的样子,点了下头,又趁他不注意踮脚过去碰撞着在他唇上落下轻吻。
“帮我拿衣服。”她说。
柯林特照旧给梅菲选好了衣服,只是递给她的时候,他还是能清晰地想起昨晚的事情。
尤其是刚才洗漱的时候,他还忍不住伸手划过残留着她指印的镜面。
他好喜欢。
喜欢她一切的样子。
昨晚问她的那些话他记得很清楚,他现在觉得自己那时还是没有脑子。
但他一点都不后悔问出那些。
柯林特想着想着,就不自觉跟着梅菲走到了浴室门里,梅菲顶着现在开始更发烫的脸,毫不客气地把他推了出去。
又慌乱地把浴室门锁上。
被锁在门外的柯林特看出了妻子的慌张,他忍不住笑着靠近浴室门。
“今天怎么就把我锁在门外了?”他故意带着不解说着。
过了没多久,又羞又带着些气恼的梅菲打开门探出了半个脑袋,她斜眼瞪着让她现在连更红的人。
毫不客气地把换下来的睡裙用力砸了过去。
镜子上的痕迹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也遮盖了一下昨晚让人不堪回想的事情。
但那不是为了对妻子遮掩。
柯林特接住了妻子扔过来的衣服,那还有着她残留的体温,柯林特伸手细致地给它叠好,嘴角的笑还是没能压下来。
梅菲拍了好一会脸才能神色如常地走出去,她故意撇着眼就是不看等在浴室门口的柯林特。
她带着点骄傲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又指指自己的脖颈。
柯林特马上跑过去拿了妆盒,又笑的像是一个刚得了爱人回信的人,跑过来弯腰给她遮掩着他的“画作”。
“十一月份就能去旎白谷了吗?”
柯林特问了一句,他记得梅菲这样说过。
“对,路上要花上一个月,那时可能要坐马车了,不知道会不会更久,到时候我会提前给家里去信。”
梅菲感受着颈侧温柔的力道,想着那些还有些遥远的事情。
“旎白谷的港口会被冻上,那里会有很漂亮的大雪,我以前最爱和柯芬在花园里滑雪了。”
梅菲笑着晃着腿,那是她怎么也舍不掉的地方。
莫林斯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冰冷的城市,她知道那是因为这里有他在,他总是带着自己去各种各样的地方。
倘若是她自己,那就只是那一个公寓的小房间和学院周围那一小块地方了。
“那里没有这么大的剧院,也没有很热闹的梅兰多市场,路灯也没有那么亮,也没有那么多店铺和餐厅……你真的愿意去那里生活吗?”梅菲没抬头。
她的语气没有那么轻松,她确实想到过这些问题。
梅菲清楚他是一定要跟着自己离开的。
她不会问出他会害怕的话,但是就像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离不开旎白谷一样,她也总会觉得他离不开他生长的莫林斯。
柯林特垂眼看着她的肩头,没有之前求她带自己走的不安,他放下手里的妆盒,笑着走到妻子面前,单膝跪地着抬头看向她的眼睛。
他拿出手里藏着的,她的结婚戒指。
清晨的光已经比烛光更亮了,他捧着妻子的手,小心把戒指推上去。
他只剩下开心的笑了。
“不是愿意。”柯林特笑得更深。“我在期待。”
期待看到她生活的地方,期待在那里每天都能看到她。
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每天都划着日历等着去找她。
“那时候,你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了,我们一定要买栋漂亮的新房子,按照你的喜好装饰。”
柯林特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憧憬。
鸢尾花路的鸢尾从来都不会枯萎,但是他独自在画室的时候,却总不知道自己该抓住什么。
就算是那摇曳的花朵,他也总觉得和自己没关系。
他知道祖父送他这栋房子的原因,因为外面有花,因为花园后能看见更漂亮的莫林斯山。
祖父知道他几乎算作独自长大,独自长大的除了他的冷淡。
柯林特曾经固执地觉得,他自己就能处理好有关自己的任何事情,包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活着。
祖父去世的时候,是他一直陪在床边,他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他的亲人,就剩他自己一个。
祖父不要他了。
柯林特没法觉得人生会变得更好,因为那时能在他身边站着的,只有并列的那两个墓碑了。
他从没有憧憬过,婚姻会给他带来一个家人。
他对于婚姻的一切思考,都是站在布朗家的角度,而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开始并不自信,因为他没有守住祖父留给他的所有东西,因为他早已不想和那沉闷建筑里纠缠着的布朗家事有任何关联。
但那些事不可避免地跟着他。
祖父在单独给他的遗嘱信里,告诉他,他不用害怕任何事情,他能做到任何事情,不用因为担心而放弃。
祖父和他亲爱的芬丝妮,会在天上好好地看着他。
柯林特那时对于感情的所有勇气,其实只足够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展开给她看了。
那时他不觉得他和梅菲能结婚,但是他想试试。
试试看,她会不会......
会不会愿意因为他停住离开的脚步。
“我已经想好了在那里维持生计的方法,你不用担心那是什么对我有害的婚前条款,而且,就算结果是最坏的那个,我的女巫大人肯定不会忍心我忍饥挨饿的。”
柯林特伸手揉揉梅菲的脸颊。
“我怎么不忍心?”梅菲眨了下眼,“到时候把你赶到房门外面去。”
她还记得刚刚让她羞恼的事情呢。
柯林特神色变化,好像是把她的话当真了那样站起来,梅菲早知道该往哪躲了。
看着穿着长裤跑的飞快的妻子,柯林特站在原地忍了好久,还是笑着认命地跟她下了楼。
梅菲早起并不是没有事情做,她着急吃完了早饭之后,就扑进了她的巫师小屋里。
就像柯林特料到的那样,梅菲一整天除了吃饭也没有出来看看他。
尝了甜头并且也在认真做事的柯林特并不觉得这一天难熬。
只是在薄暮到来的时候他还是会有些难受。
混杂着不舍的难受。
即使到现在,即使他们已经结婚很久了,即使她每次都会说上一大堆能安慰他的话。
柯林特还是会对这种分别感到难过,在完成绘画的任务以外,他还是借着把画室收整一遍的理由又在三楼待了好一会。
他还给梅菲找出了几套首饰,但是对面梅菲的那扇门还是没有动静。
柯林特坐在画室里能看到夕阳的椅子上,盯这自己刚刚完成的画,那是一大片雏菊花。
时间也许流逝地很慢,但他还是听到了他期待的听到的声音,但又是他不想面对的话。
“我要走了。”
梅菲敲门之后就探头进来,她神色有些疲惫,身上的草药味愈发明显。
说完她就挪步进来走到到柯林特的腿上坐下,把头埋在他肩头舒服地蹭了蹭。
“好累。”梅菲嘟囔了一句。
“是一定要八月拿到派遣书吗?”
柯林特轻轻摁住她的后脑勺。
“测试有好多科目,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时候能拿派遣书,如果没有只能跟着驻地巫师见习,我这次是申请了提前考试,我想尽快拿到,这样就能快点接过旧日婆婆的责任了。”
梅菲更深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直到额头硌到了那个红宝石项链。
“嗯。”
柯林特搂紧了她的腰,等待着她有足够的精力回到罗兰公寓去。
“考试之后,就是一个难得的长假。”梅菲终于抬头。
“无论考试结果怎样,我都会好好接受。”梅菲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柯林特说的。
柯林特听着她平静的话,脑海里还是旧日叮嘱他的事情。
他当然无比期望梅菲拿到派遣书,但是旧日的笃定让他担忧了许久。
柯林特不觉得梅菲会完全不在意失败,更不要说她到现在为止,为了派遣书考试没日没夜地准备了多久。
只有在到这里来的那个下午,才会早睡一会。
只躺在他怀里排解掉压抑许久的疲惫。
梅菲不再像婚前那样,一连十几天都没有音信。
柯林特知道她休息日都会过来,这是他平常奔波忙碌之外最期待的事情了。
现在他更期待的是八月长假,但是他又害怕梅菲派遣书的结果。
即使之后还有很多很多次机会,即使梅菲根本不用今年拿到派遣书。
他还是忍不住想着,倘若出了意外,他究竟该做些什么才能安慰梅菲。
柯林特见过一次梅菲打心底里难过的样子。
那时候他只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水波。
那次的难过是因为他,他可以解释任何事情来让她好转,但是她的眼睛,是他想起来都会更难受的事情。
她长大的过程中,会不会因为眼睛的问题受欺负?
会不会有人说一些难听的话中伤她?
梅菲在生活里几乎不会受到那些事情的烦扰,也从来都没有表现过因为眼睛的自卑。
她知道自己很努力,她知道自己很优秀,她为此骄傲。
在她来和自己交涉那天,说的那些话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她坦率地说了自己眼睛的问提,他现在宁可她别那么坦率。
他愿意一辈子都假装不知道的,也不忍心再看她那时揭开伤疤时不可避免的犹豫。
和梅菲的乐观不同,他从旧日女巫那里了解了更多梅菲可能失败的原因。
倘若没拿到,那就意味着最后一道关卡是梅菲永远都过不去的。
因为她的眼睛,因为那上天用她的女巫天资交换的东西。
想到这,他原本因为梅菲的拥抱不再焦躁的心,又开始起起伏伏地乱撞。
“走吧,送我回去。”
梅菲抬头笑着,似乎是所有的困难都打不倒她那样。
她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勇敢和坚韧,在她胚胎时期随着父母在战乱中奔波时就已长全。
就像她在旎白谷发出的第一声响亮的啼哭那样,她驱散古板的笑意也传递到了旎白谷的大街小巷。
小镇上的人口不多,也足够有些人喜欢她,有些人讨厌她。
世界上只有她自己无法开解的想法能困住她。
柯林特发现了这个事实,他现在的担心更多在于,他究竟能不能触碰到梅菲在心里打死结的地方。
在梅菲站在罗兰公寓门口朝他挥手道别的时候,柯林特回想到了她昨晚说的话。
无论怎样,他都会想办法把她找回来。
这是她说的。
他就一定能做到。
*
在莫林斯不起眼的一角,坐落着一栋根本不起眼的建筑,那样式仿佛周围不是城市,而是一片一片的树木。
建筑不显得破败,只是像是从森林里挖出来的木屋。
协会的人不多,基本散落在城市各地需要的地方,但是没人敢小瞧这个几乎没人看守的地方。
柯林特在巫师协会门前下马车的时候,也早就笃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通行证?”
一个带着巫师帽的男巫用魔杖挠了挠头。
“是愚人大人发放的画师招募吧,我们那么多年只收到过这一个消息,还是不知道怎么传过来的。”
连男巫自己都对这消息存疑,他在桌子里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从蓝旗镇发来的消息。
这些东西还是随着酒主大人之前留下的通道传过来的,这则消息接收之后,莫林斯巫师协会又处于和领主完全断联的状态了。
按道理说,酒主大人的指令莫林斯是不该听的,但那信上的印戳痕迹又确实是愚人大人的。
愚人大人的名声十分差,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不是他捉弄人的把戏,但是又确实只能认真对待。
传说中的愚人大人,力量可比酒主大人强大,之前他们都见识到了酒主大人的厉害。
蓝旗镇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再危险不过的地方,即使一些国家的大人物确实有机会过去,参加蓝旗镇的剧目节。
莫林斯是个大城,但本城的巫师协会长也还没资格被邀请去剧目节,整个巫师协会自然也没有人有资格被保护去往过蓝旗镇。
“愚人大人对于画师的招募大概率是针对小领主来讲的,普通人甚至无法穿过古堡密林。”
男巫摇摇头。
“他的事都是课本上接近传说的东西了,我们只是负责传播这个指令,也确实没有能穿过自然屏障的通行证。”
“十分感谢您的解释。”
柯林特很有礼貌地笑着说,看起来这个业务员确实不太清楚宣传里的门道。
既然发放了招募传单,他总能找到一些有关的蛛丝马迹。
在离开巫师协会建筑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买了一些礼物,坐着马车去到了莫林斯法科学院。
好歹他还能能畅通无阻地进入法科学院。
就算是接近法科最重要的中心建筑也没有什么人阻挡他。
“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柯林特对着埋头在一堆文件中的法科院长说,他确实有些害怕她,但毕竟有祖母的原因,他还是觉得这个老太太很是热心肠。
“说。”
法科院长合上了文件,同时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
“我想请您帮我引见一下巫师协会会长。”
柯林特话说的很诚恳。
法科院长一下子就想到了梅菲的身份,考虑到紧接着到来的派遣书考试,法科院长锐利的眼睛扫过柯林特平静的脸。
“她不会在学生的考试上放松的。”
法科院长重新戴上眼镜。
“我希望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
“当然不是,市有关巫师协会发布的画师招募,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只是我不能从巫师协会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了。”
柯林特没有因为被误会窘迫,他解释着自己的来意。
“毕竟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总是要考虑到未来的发展。”
“行,我给你写张推荐纸条,你拿着我的通行证去巫师学院找她就好了,我还在忙。”
院长重新打开文件,但是伸手打开了抽屉,拿出信纸和已经放了很久的通行证。
“通行证可能要用些日子,我想这应该不会影响您的工作。”
柯林特笑着朝院长弯了弯腰。
法科院长看着他拿住通行证不放样子,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柯林特要巫师学院的通行证不只是为了和巫师协会长交涉。
“如果你不干坏事,可以晚些还给我。”
院长笑着继续处理文件,只是抬手摆了摆让他赶紧走。
柯林特再次道了谢,才迈着轻快地步子穿过法科学院大楼,沿着他熟悉的路走到了巫师协会学院的入口。
他穿过巫师协会学院飘动着树枝的长廊,没有在这静谧中停留,快步走向巫师协会长的办公室。
巫师协会的人更多的在巫师协会学院,而非协会中心,这件事柯林特也是刚刚才清楚。
但在这一个学院的巫师里,几乎所有人都有满肚子的有关巫师的学识,也有一部分人能很好地运用已调配好的药剂和查看人情况的小魔咒。
只有学院院长和巫师协会会长,才有能够移动一些小纸片的魔力。
再厉害一些的,就是都城高克那里的,已经算是半个小小领主的大巫师们。
最厉害的,就是高克城巫师协会会长,是一个不爱见人的大巫师,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厉害,只是她似乎更严重地被巫师病症侵袭。
每年也只有要护送大人物去蓝旗镇的时候才会露面。
都城的传闻传不到这里,那位大女巫有着不输安妮女巫的成就,但却不是家喻户晓的。
都城里的好多巫师,也只是知道她失去了两条腿的膝盖以下部分,所以性格孤僻。
莫林斯巫师协会会长也是个年长的女巫,叫做泰莉。
“消息是从玛丽安修道院送来的,也是在蓝旗镇,更多的消息恐怕要到那里才知道了。”
带着小巫师帽的会长仔细查看了所有的文件,她现在也教授领地史,对于愚人领主还算了解。
更何况,她也能从高克城的巫师协会了解更多的事情。
“和其他领主对愚人大人的中伤传闻不同,如果真的有能力和他做交易的话,他会保持交易的公平性,但是在我们接收到他的指令之后,他又趋向销声匿迹,高克城的大人物们也说过,就连剧目节他都很久没参加了。”
泰莉会长交叉叠着双手看着端正站着的柯林特。
“但是去接下他的任务,确实是个很难得的成名机会,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泰莉会长理解柯林特的想法,但她又不能不讲明白这里的利害关系。
“即使愚人大人不算难交涉,去往蓝旗镇的路也很是艰险,你知道旎白谷吗?”
柯林特点头。
“那是我妻子的家。”
“梅菲?”泰莉会长看他点头,又叹了一口气。
“旎白谷和丝霖烽,那两个小镇是领主实地的边界,你或许听到过她说那里自然魔力的厉害。也幸亏有旧日在那守着,她也难得幸运地有梅菲这个让人羡慕的继承人。”
泰莉会长停了一会,再看向柯林特的时候也没有刚才那么客气了,甚至有些不满。
“好好的小姑娘,她愿意的话,总一天会比我的位置要高,那么早就结婚了?还固执地要回去接旧日的班,那里现在确实受我们协会实控,旎白谷的特殊性质让一些家伙不满,但我们确实只有一点点权力控制那个小镇。”
泰莉会长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柯林特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了。
旧日女巫看上去没有很大的能力,但是她在那不止能解决旎白谷的问题,之前连带着丝霖烽和其他几个市镇,有自然魔力问题都是她去解决。
那是她的家,在战乱之前就是了。
但是她在那又只住在协会名头下的房子里。
拿到派遣书的女巫可以选择去任何地方,但是那些能够选择的地方又太看个人的能力。
那是各种各样的测试隐形构建起来的体系。
年轻就足够摆脱见习身份的女巫,今年有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有外显魔力。
泰莉会长对那两个学生格外关注,塔莎学习自一个没有驻地的游历女巫,泰莉会长发现那游历女巫是辜枥之后就没再敢和塔莎有什么交流。
偶尔在人间游历的活了上千年的辜枥,是个比领主还要神秘又博学的女巫,高克城的巫师协会一直承认她的存在,塔莎其实有两个通用的姓氏。
泰勒和莱菲布勒。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除了莫林斯一个沉寂的大家族之外,这个姓氏的另一份名气,就是来自辜枥·莱菲布勒。
协会的巫师都默认了辜枥是个领主,领主的见习女巫确实不能轻易招惹,而且塔莎确实在做女巫上面少了一些天分。
至于梅菲,她的能力也根本不像一个普通女巫,但她确实是。
这让泰莉会长激动了好久,知道她得知了梅菲要拿到派遣书回到旎白谷的事情。
她去劝了好几次,甚至愿意举荐梅菲直接去高克都城。
“如果不是旧日,我小时候就不会知道自己是女巫,我一定要接她的班,我对自己发过誓。”梅菲很坚持这件事。
坚持的在泰莉会长看来近乎顽固。
“你不能劝劝她留在莫林斯吗?既然你们都结婚了,或者去都城,她的能力都完全没问题。”泰莉会长有些激动地看向还在听她讲话的柯林特。
看来这婚姻也不是一无是处?
“我已经准备好十一月跟她回去了,她的决定我都支持。”柯林特只是笑了下。
他很耐心地听着泰莉会长的抱怨,泰莉会长才想起来他是来做什么的。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里的危险了,那里的自然魔力会吞噬人,也许比你先到家的是你失踪的讯息,对于在那些地方失踪的人,我们通常会直接报为死亡,因为从来没有过转圜的可能。”泰莉会长情绪好了一些,她也还是说着那里的危险。
“您有到那里去的地图吗?”
柯林特听明白了会长的劝告,同时也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其他东西。
会长知道该怎么去那里。
“到那里还残留有被遗忘的魔法通路,连我都没有从那里走过。”
会长拿起笔杆,在自己手指上敲了敲,桌上就飞起来一张白纸,等落到柯林特手里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一面相当精细的地形图了。
“没多少人知道这条路,虽然不知道有多危险,但是按照记载,这条路只要不到一周就能进入愚人古堡森林,然后就能看到蓝旗镇最高处的蓝旗。”
“谢谢您愿意把这个地图给我。”柯林特收好纸张,是真的很感激。
“我多少是有些私心,莫林斯已经和蓝旗镇连接断开很久,只依靠酒主大人时不时的好心,好在协会自己也能运转,莫林斯甚至是都城的协会名义上总是没有依靠,还是希望你带回来一些有关愚人领主的消息。”
愚人领主招募画师的消息是真的,道路上有危险也是真的,但是会长从知道他是梅菲丈夫的时候,就知道她察觉到的异样,是柯林特身上来自于酒主大人的护身符。
那是她亲自颁给那个小姑娘的东西。
在酒主大人的护身符之外,会长都不知道还能给他加什么保护魔咒了。
有这个护身符,柯林特完全不会有危险,所以她才放心把地图给他。
只要是有巫师血统的人,都能看出这个项链的宝贵,会长没想到梅菲完全不在乎。
也许小姑娘更明白这项链的价值。
柯林特点了下头,认真道谢了之后,有些迫不及待地穿过刚刚走过来的长廊。
他路走一半的时候,巫师协会学院中间的大钟刚刚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