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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婚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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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服的制作不像梅菲想的那样简单，或者说……
是柯林特弄的十分复杂了。
制衣的裁缝在房子里等候多时，她们很快量出了梅菲和柯林特的衣服尺码，但是衣服的样式却是令梅菲头疼的东西。
她感觉那些花纹花边让她眼花撩乱，但好歹是在样衣里挑出了三件她比较喜欢的款式。
都是一些简单的长礼服，毕竟在平常里，黑色的衣服并没有太多的样式好挑，在这个黑色与寡妇绑定起来的城市，所有人都觉得黑色的衣服只能是庄重。
梅菲也没有挑选其他样式衣服的经验，她大概问了一些柯林特的意见，才纠结地选了不知道适不适合自己的样式。
“您先试试，我们会根据您的身材喜好做一件独一无二的出来。”
一个手里拿着卷尺的高个裁缝说着，她根据这三个样式想了些适合梅菲的新花样。
这位先生给定金很爽快，还说明了不止要一件，她们开了一个大单，自然要好好服务顾客。
“时间还长，您可以慢慢抉择。”
裁缝们拿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梅菲选好的样衣留下了。
衣服静静地挂在客厅中间新摆的架子上。
“制衣是不是要好久？”
梅菲转头问着量完尺寸就坐在一旁看她挑衣服的柯林特。
“嗯，画完图之后要打版，但是现在只需要打版就好了。”
柯林特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画本，上面已经有了三个样式各异的简图，绘画的线条很简单，但连梅菲都能看出他的设计。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探头看向那三个小人。
梅菲还没看过柯林特画画，服装方面她更是个外行，但是柯林特画的衣服她觉得都很好看。
“怎么办，选不出来……”
梅菲接过画本，一边的样衣已经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那就做三套，一套结婚穿，剩下两套平常穿，你喜欢的也不是很张扬的款式。”
柯林特站起来拿起一件样衣，他发觉这三个样衣差不多都能符合梅菲的身材。
纯白的衣服不需要担忧颜色的问题，但是柯林特有些新的想法。
梅菲现在穿的还是黑色衣服，她小心捧着画本不想弄脏图画。
“太破费了，我想选一件样衣修改一下，这样很是方便，也很漂亮，你手上这件就好。”
梅菲看看柯林特拎下来的样衣，他瞥了她一眼。
柯林特：“嗯。”
在一旁的女仆缪丽上前接过柯林特手里的样衣，然后又麻利地把另外两件拿在手上。
“我带您去试一下衣服。”
“一件就好了。”梅菲说。
但是缪丽笑着摇摇头，略带沧桑的声音很是和蔼。
“您这么漂亮，要多试几件，这样才知道您最喜欢什么。”
梅菲不好再推脱，只是稳当地走着跟缪丽上了楼。
缪丽带着梅菲去到的是二楼简单收拾了的客房，里面摆了一面很大的镜子，足够梅菲看到全身。
她在缪丽的帮助下很快换完了三件衣服，每一件衣服都还算合适，但是确实有的腰间太宽有的袖子太长。
梅菲让缪丽帮自己脱掉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缪丽拆绑带的时候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话。
“您不穿下去给布朗先生看一看？”
梅菲想到了柯林特没有情绪的脸，恐怕他也不会给她什么意见，毕竟刚才挑衣服的时候他总说按照她自己的喜好就好。
那就按照自己的喜好。
“不用了，我觉得第二件更好看一些。”
梅菲指的也是柯林特最先拿下来的那件。
缪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好衣服随着梅菲下了楼。
柯林特还坐在椅子上，正拿着炭笔在本子上描摹着什么，听到下楼的动静，他放下笔拿手帕擦了擦手预备给些夸赞的评价。
只是抬头的时候看见的仍旧是穿着自己黑衣服的梅菲，他平淡的眼睛看着她下了三四层台阶。
梅菲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太明显的凝视。
她停顿了一下，又仔细查看了刚穿好的衣服，确认自己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柯林特没说话，只是低头又重新拿起笔开始涂画，也不知道什么线条要画的那样快。
“我选好了一件，大概腰部修改一下尺寸就能完全合身了。”
梅菲坐到柯林特面前，看着他垂眼绘画。
梅菲：“我选的是您刚刚拿下来的那件。”
柯林特的手停顿了一会儿，他将炭笔重新放下，拿起手帕又仔仔细细地将沾了粉末的手擦干净。（没给柯林特看，柯林特把样衣收到客房里，后来找梅菲找补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
“那么是不是没有别的事了？”
“下周她们就能给你改好样衣，下个休息日你可以再过来。”
柯林特说，他把画本合上才抬头。
现在已经差不多过了午后，一上午的忙碌过后，不注意就过了午饭时间。
“先吃午饭，我再送你回去。”
柯林特的话仍旧不带情绪，他已经起身去往餐桌了。
梅菲早就闻到了甜点的香甜味道，她悄悄咽了下口水，即使面上还是端庄持重，但心里已经有了小小的雀跃。
柯林特在饭桌上照旧很沉默，而且今天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刀叉都没动几下。
梅菲用调羹舀着布丁，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自己像是在失神的未婚夫。
餐桌不算大，柯林特正坐在她的对面，梅菲还能看到一些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他好像没有试过衣服？
梅菲轻咬了一下调羹。
“你有喜欢的婚服款式吗？”
梅菲问了一句，她不知道柯林特能不能听清。
柯林特抬起了头，稍微看了一会梅菲拿着调羹的手指才开口。
“第二件，有花边裙摆的那个，我觉得可以修改一下长度，袖子的样式也可以变动一下，这样可以衬托你的锁骨。”
柯林特说了这么一段话，但这只是他脑海里的想法。
因为他没能看到未婚妻穿着哪怕是样衣的婚服。
“我是说你的衣服。”梅菲解释了一句。
她的话说完后，柯林特伸向调羹的手停住了几秒。
他收回手放到腿上，过了几秒才继续说。
“我的衣服要按照你的衣服搭配，我差不多能根据你的喜好想到我该穿什么。”
柯林特没能看到她穿样衣的样子，所以暂时也想不出来自己该穿什么。
“但是婚礼前丈夫不是不能看到妻子穿婚服的样子吗？”
梅菲突然想到了家里流传的一个习俗，她说完就发觉柯林特快速看了她一眼。
“我本来应该是要尊重你家里的习俗，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柯林特盯向梅菲的眼睛。
言外之意就是，婚礼前试衣服的时候可以给他看看。
梅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读懂他的话外音。
他看上去也没什么除了冷淡之外的其他情绪。
“好，我没有什么特殊想法，我相信你的眼光，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梅菲说完就吞下最后了一口布丁。
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分不清这种工艺和那种工艺的区别。
“嗯。”柯林特点点头，他低头拿起调羹。
调羹碰到布丁的时候，软弹的布丁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没有用力。
柯林特停顿了一下，抬头就看到梅菲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上唇，然后满意地把调羹放到空盘里。
柯林特垂下眼，略一用力，布丁就被破开，正软软地贴在调羹上。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小调羹，缓慢地把碟子里的布丁全部搅碎。
真的很好吃吗？
柯林特把调羹放回碟子里，不管已经被蹂躏地不成样子的甜点。
他不爱吃甜品。
下回他的那份就给放到梅菲那里吧。
梅菲没有顾忌什么，她午饭吃得很满足，春天的午后已经弥散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气息，又催着吃饱的她更加困倦。
缪丽说明了刚用完餐不适宜乘马车。
梅菲又不好真的去客房睡一觉，她坐在客厅的长椅上，望着在春天里已经停用的壁炉。
她有些无聊地思索着这次考试她较为薄弱的地方，她微张着嘴，没注意到漱完口回来的柯林特慢慢走进她。
直到他把一本薄书递到她面前。
梅菲眼睛一亮，她双手抓住了那本书，但是她的动作太快，指甲也不小心挠到了柯林特的手背。
柯林特没什么反应，在梅菲拿稳书册的时候就松了手。
“抱歉……”
梅菲看着柯林特白皙的手背上极为明显的红痕。
柯林特随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摇摇头没说什么就在她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了。
只是他没有用更伸展的姿势，而是一只腿交叉在另一只腿上，垂着眼睛继续拿起放在手侧桌上的画本。
梅菲看他手背上只是泛红，并不像是破了皮的样子，也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那本她正式和柯林特见面前没看完的那本书，柯林特居然带过来了。
他恐怕也看出了自己很喜欢那本书。
梅菲翻到上次没看完的地方，慢慢投入进书本，她专心的时候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摇晃蘑菇生长素加上蜂蜜甘油…….”
梅菲嘟囔了一句，她举着书慢慢站起来，等站定之后才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也才才意识到这不是她的小屋子。
柯林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正抬头看着她。
梅菲有些窘迫，她故作镇静地把书合上，眼睛有些躲闪。
“缪丽阿姨在哪？”
梅菲问了一句，她总要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动作找些理由。
“在她自己的屋子里，你可以拉铃叫她。”
柯林特指了指书房门外一根不起眼的线。
“她现在在休息吗？”梅菲问。
“她没有午休的习惯。”柯林特看着未婚妻的脸，想到了自己的疏忽。
柯林特从不午休，他应该考虑到梅菲午后会想要休息会儿的。
梅菲放心了，她走上前轻轻拉了一下铃铛，没一会缪丽就从来到了客厅。
梅菲轻咳一声，走进缪丽小声说了几句话，柯林特的画笔一直没动。
梅菲的声音细小地像是耳语一样让其他人听不到。
缪丽只是点头，之后就领着梅菲去到了厨房。
麦克雷正在厨房的角落里打盹，被缪丽叫醒的时候还有些慌张，看到穿着黑衣服的梅菲时更慌了。
他当然认得出这是布朗先生的未婚妻。
“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麦克雷紧张地整理好围裙。
“味道很好，尤其是布丁，我只是需要一些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找到。”
梅菲脸上微微的严肃还没能让麦克雷放松，他快速点了点头。
梅菲说了几样又是调料又是药品的东西，麦克雷不需要写采购单，他全能记住。
等确定没有补充之后，他飞快地离开厨房从后门跑出去，正好从今天休假的尼克身边擦过去。
“出事了？”
尼克看到麦克雷如临大敌的样子，也有些担心宅子里的情况，他也追不上已经跑远的麦克雷。
尼克从后门回去的时候，沿路从厨房门口走回自己的房间，但是他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尼克猛地转头。
那个正叉着腰站在厨房中央的人……
是布朗先生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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