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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布朗家 母亲与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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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菲注意到柯林特对于街景的回避,她不太清楚他回避的原因。
但梅菲不想让他说出会让他难过的事情。
即使她现在很想知道,但是她很清楚那是自己解决不了的。
她想等到他自己愿意说。
那她就愿意去找一万种办法让他开心。
也许这时候他的沉默与回避与分别有关系。
她盯了一会儿一直垂眼的柯林特。
“等我休息了你来接我好不好?”梅菲笑着歪头去看他,她想要去够到他藏起来的眼神。
柯林特一下子抬眼。
“好。”他看向妻子的笑眼,有些郑重地接过了这个承诺。
“你必须亲自来,不然我不回去了。”梅菲又故意拧着眉头。
“好。”柯林特又是毫不犹豫地一点头。
他看上去是比刚才好些了。
梅菲这才搂着他的脖子轻轻亲上去,等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回应。
等到梅菲张着嘴喘气,他就又这样搂紧了她的腰,贴近着看她。
“每周三周日我都来。”他眼睛一眨不眨,一副不放人的架势。
塔莎开始兼职工作,梅菲也并没别的事要做,但是她的思索让柯林特轻轻皱了下眉。
“要不我就在这里住下了。”他的话还是很平静,但是他的神情比他的话着急得多。
“好。”梅菲同意了每个休息日都去鸢尾花路。
这就和之前差不多了,梅菲其实很喜欢住在那里,她现在也下意识觉得那里是家了。
“真能在这住?”柯林特眼睛微亮。
“是同意你来接我。”梅菲无奈地笑了下。
柯林特矜持地一点头,又措不及防地探过去又亲一口,也是接受了这个不是他最满意的结果。
这里确实不太方便。
又开始盘算先租下一个房子的柯林特看着妻子发红的嘴唇。
他总算是艰难打消了暂住在梅菲附近的念头。
柯林特不敢想梅菲真的生气的样子。
但他知道到时候自己肯定会做些惹她生气的事情。
在假期里她不会计较,但是在平常课程时间里……
她恐怕真要把自己赶走了。
柯林特最后还是紧紧跟着梅菲上了楼,帮她清扫好了房间,一些故意的磨蹭也让梅菲终于下定决心把他关在了门外。
柯林特站在紧闭的门外撇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梅菲还是又开了门,拉他进去踮脚扎实地亲了好几口。
算着下回什么时候来接她的柯林特,终于正经神色缓步去了罗兰太太的客厅。
“两个姑娘的伙食费用都加那么多?”罗兰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
“嗯,这一部分钱我来出就好。”柯林特点头。
罗兰太太笑着收过柯林特递来的钱币,点了点头。
第二天,吃到更丰盛餐食的梅菲和塔莎以为是什么她们都忘记的节日。
“是你丈夫担心你在外生活不好,你吃饭我最放心,给你准备好餐食总不会饿瘦了,塔莎也要好好吃饭呢,我看你又开始忙了。”
罗兰太太笑了笑。
塔莎看着自己和梅菲一样的饭,也差不多明白了柯林特的意思。
给你一份。
别抢我妻子的。
她给你也不行。
这三句话就差明晃晃地写在盘子上了。
“大画家缺钱吗?”塔莎摆弄了一下餐盘。
“不缺,你放心吃。”梅菲插了一块煎肉塞进塔莎嘴里。
塔莎也不再推脱了,她看着梅菲悠然地吃着餐食,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了?”梅菲嚼着菜叶抬头。
“没事,只是想到了你之前塞给我的捧花,花很漂亮。”塔莎没说其实梅菲可以不用把花给她。
她不会结婚的,也只是想趁身体还算可以的时候多挣些钱,这是她觉得让生命有意义的方式之一。
塔莎喜欢看到梅菲和柯林特的感情,但她自己不会想要和一个人肉麻地在登记簿上签字。
“捧花的寓意只是人定的,我知道你更喜欢自由,我只是觉得那束花很漂亮。”梅菲笑笑,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的餐食。
如果要把那一份幸福分给在场的人的话,梅菲觉得自己是有私心的,她希望塔莎得到这份幸福。
这份幸福可以是任何形式,而非只代表着婚姻。
梅菲觉得没人能比塔莎更值得这份幸福了。
一切事情的寓意不都是人定的吗,梅菲就把那束花的寓意定为让塔莎幸福。
“你要好好补身体,我最近又给你调了一些药,等旧日婆婆看过了就能给你用了。”梅菲笑着做了一个俏皮手势。
那是塔莎在婚礼上对她做的那个手势,梅菲做的很认真,认真的有些滑稽。
“好的!女巫小姐!”塔莎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端正地回应,又惹得梅菲笑着推了她一下。
吃过饭的塔莎还是把自己的那份饭钱单独给了梅菲。
“我还有些积蓄呢,工作的时候也正好需要多吃点了。”知道塔莎的坚持的梅菲也只能收了钱。
也幸好不多。
等下一次见面就给柯林特吧。
梅菲也不自觉地开始算着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
再次开学的梅菲又开始忙到没空思索其他事情,但现在和之前不一样,她现在算休息日可比之前认真多了。
又一个休息日。
马车照旧在下午的时候就停到了学院门口,柯林特也站在车外看着大门。
柯林特看到梅菲那一瞬间就迈步过去了,只是梅菲这次却低着头,连和塔莎道别都没力气。
“怎么了?”柯林特快走几步,搂住了妻子的腰。
梅菲脸色苍白,手也捂着小腹。
柯林特没等她回答就明白了,他接过梅菲的东西,等着她慢慢走,最后更小心地把她抱上了马车。
柯林特让她靠躺在自己身上,他搓热双手给梅菲捂着肚子。
“很疼吗?”他微微皱着眉头,也掩盖不住着急。
他之前没有见过妻子这样,因为她之前总是一副笑着的样子,然后笑着把他挡在一切自己的烦扰外。
梅菲摇摇头。
“就是有些沉坠的痛感,没力气。”梅菲伸手拉住丈夫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掌心热度带来的舒缓。
“嗯。”柯林特把梅菲在怀里挪了挪,让她更舒服地躺着。
等到了地方,他直接抱着梅菲下了马车,给她脱了鞋整理好衣服放在床铺里。
梅菲的呼吸有些重,她闭着眼睛连在床上滚动的力气都没了,柯林特也没问什么让她费力回答。
等最后再给她理好了头发,柯林特才下楼给梅菲拿上来一些热的吃食。
看着窝在被子里的妻子,柯林特给她塞紧被子。
“难受了就拉铃叫我,东西凉了就不要吃了,我给你拿新的。”他伸手捋了捋妻子耳边温热的头发。
梅菲头埋在被子里点了点头。
柯林特还要下去把梅菲的东西收拾好。
但是柯林特刚迈步下了楼梯,一阵急促又凌乱的敲门声就扰乱了这里最需要的清净。
柯林特难得皱着眉看向了大门口,敲门声一直不停,而且有着越来越吵的架势了,柯林特对这声音很熟悉,在平常,他只放着不管就好,等敲门声停下他再去找街道的警察解决问题。
但今天不能放任不管,因为梅菲需要修养,柯林特示意尼克开门。
“晚上好啊。”门外的人毫不客气地挤进来。
“我亲爱的哥哥。”那人又咬牙挤出一句话。
*
梅菲在楼上没睡多久,但是醒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黄昏微弱的光。
桌上还是她喝了两口的水,她现在嗓子有些干,但确实恢复了一些力气。
梅菲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重新扎好了头发慢慢下了楼要再找些热水喝。
但是她站在安静的客厅时,也敏锐察觉到了来自书房的一些争吵。
她不会听错柯林特的声音,而那个陌生的声音显得更加激动。
梅菲握了下拳,也不想什么热水的事情了,只轻手轻脚地靠近争吵的中心。
“他肯定把大半的东西都留给你了,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否则你哪来的钱去买那些古董?”
图恩的神色有些狰狞,他毫不顾忌地指责柯林特。
客套的话已经空洞地说了一堆,图恩也维持不住假惺惺的体面了,因为柯林特根本不为所动。
就算是他们共同的父亲普勒斯的话都完全起不了作用。
图恩嫉恨柯林特,因为柯林特有着他再怎么羡慕都很难拿到的东西。
包括那看上去小小的又无关紧要的布朗姓氏。
“我说了我的生活和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柯林特根本不想理会图恩的吵闹,如果不是怕图恩在门外闹会吵到梅菲,他也根本不会把图恩领到书房里来。
“尤其是你们。”柯林特干脆上前去抓住图恩的手。
柯林特稍稍用力就要把图恩带出去,他听着那些早就听了无数遍的威胁,心思也根本没在图恩身上。
图恩用力甩了一下手,但根本没法改变柯林特对他的驱赶,他纵欲过度的脸更有些扭曲。
“父亲他说只要你放弃那栋房产,他就会把大半的钱给我,也会给我补上那些欠款,我肯定能把那些钱赢回来的......父亲的话你总要听的呀,他说他很想你去都城看看,你是他骄傲的儿子,他可是祖父唯一的孩子,是你的父亲......”
图恩没有放松神情,他更恨柯林特是真的,脸上挂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也假的像真的。
明明柯林特也从来没被父亲在乎过,凭什么他能有那老东西的遗产,凭什么得到父亲这样的拉拢。
“他不是我父亲,也不配做祖父的儿子,他要是有点良心,也不会在我筹备葬礼的时候去把祖父的办公室洗劫一空,他现在没有钱了吧,否则你也不会急到又来找我,但是你也知道,被关押的滋味可不好受。”柯林特冷淡地看了一眼图恩。
柯林特早就与普勒斯做了分割,他知道图恩提起祖父是普勒斯的授意,但是柯林特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端正,也根本不会受普勒斯的胁迫。
他是祖父唯一的孙子,是过世的祖母唯一的孙子。
至于普勒斯,是让祖父祖母伤心至极的金钱和欲望的走狗。
柯林特只心软过一次,就是对母亲付不起舞裙的钱时来求他的那次,他知道那个骄傲的妇人最恨他。
柯林特天生就把里格娜齐的伤痛绑在了自己身上一部分,他很清楚那一切的根源在谁,她对柯林特的恨意和她本该有的母性相悖。
但那恨意是真的。
柯林特清楚那是父亲带给她的伤害,也清楚她和普勒斯本质不是一类人。
她对于普勒斯的恨,熊熊燃烧的同时也只能灼烧到柯林特。
柯林特那时去见了母亲一面,在她表演出来的生疏的亲近中安静了很久。
倘若里格娜齐那时对柯林特有除了表演之外的任何一点怜爱,能让柯林特发觉到的哪怕只有一点的真心的怜爱,她就会是那次都城社交场上最风光无限的夫人了。
柯林特就会为了那份怜爱,供给她这次享乐所需要的一切,不止是裙子,还有贵重的珠宝和崭新的马车,那可需要多得多的钱。
他愿意用那么多的钱来作为自己的出生对于母亲身体伤害的赎罪。
他清楚普勒斯与母亲在财产上的分割,那比柯林特自己对外人做的还要缜密,他不需要担心自己给母亲的东西会让那一群人获利。
里格娜齐存留着作为旧贵族的骄傲,她的头衔让她只愿意这样轻轻低下一点头,甚至只说是遇到了小麻烦。
柯林特和这个贵妇人最后只安静地沉默,柯林特来见她只是因为他想做些补偿。
她身体受了损伤是真的,大部分因为柯林特也是真的。
即使没人把这怪在柯林特身上。
母亲和父亲只是称谓而已,远不及祖父重要。
而柯林特想做补偿,也不是为了她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为了她对自己的孩子还有些良知上的,血缘上的感情。
她的孩子凑巧是他而已,而柯林特也没发现那些感情。
“您生出了我,这很难令人相信,毕竟我和您并不相像,而且我一生见到您的次数寥寥无几。”柯林特给里格娜齐倒了杯茶,拿出了准备好的信封。
“因为我出生时对您的伤害,我对您的请求也无法做到完全忽视,这是您那条舞裙的全价,很高兴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换掉我的愧疚。”
柯林特看她收回了令两人都不适的亲近,只双手恭敬地把信封给了母亲。
他最后只留下了那条裙子的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抹着眼泪抱着信封抬眼看他的里格娜齐。
他再怎么想,也只能觉得那是一个和其他妇人没区别的人。
甚至不如其他妇人友善。
她哭了。
母子俩都清楚,她是因为不得不向她曾经无数次中伤过的儿子低头,向无数次在社交场上撇清关系的儿子低头。
那是她在年少时被灌醉之后对着布朗家的婚姻低头之后,再一次对这个提醒着她一生痛苦的姓氏低头。
她的一生就这样毁掉了,柯林特从不怪她迁怒自己。
因着他懂得那些事情,因着祖父教给他的教养,他不能这样看着母亲哭泣而无动于衷。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妇人,也因为和普勒斯的牵扯,甚至只能再走上很远一段路回到现在居所了。
“我知道您恨我,但我想送您一程,您可以想,这是格林家的马车,这是我未婚妻家,那这就不是您讨厌的姓氏了。”
柯林特给足了母亲派头,他知道母亲的性格,来都城要见她的时候,柯林特用的都是家里那辆最漂亮的马车,他不想再在母亲心上添上一些来自于虚荣的伤疤。
他也没想到,母亲的境况已经窘迫到没有马车接送的地步了。
里格娜齐沉默了一路,最后在下车的时候,还是把信封连着柯林特给她擦眼泪的手帕都递还回去。
柯林特扶着她下了马车,站在原地看着她优雅但是疲惫的背影走上带着淤泥的台阶,那通往的是都城最精巧漂亮的房屋,也是里格娜齐苦心维护的奢华的交易场。
她把能借的钱都借遍了,压垮她的,最后究竟是无力偿还的金钱还是被交际场除名的恐慌呢。
被虚荣蒸透的人才会傻到,用压抑身体病痛的钱去买一双舞鞋。
柯林特看着她半仰着头倨傲地关上大门,他该走了。
柯林特知道自己之后的一生和这个贵妇人不会再有联系,但是他又知道了太多她的事,母家的财产不可能再有她的一份,而她现在被普勒斯拖累到就算是现在终于结束了婚姻,也无法恢复原来的风采了。
甚至确实是被普勒斯所谓的爱情拖进了地狱。
柯林特清楚他离开后,母亲会变成什么样,她会因为这不该对他的那份傲气,对其他人彻底折断自己的脊梁,出卖身体的结果,就是任人欺凌。
现在天快要黑了,他该走了。
他的马车在这里停留再久一些,流言蜚语就要再让母亲的步子沉重一些。
柯林特还是下了马车,拿着原本就准备好的两个信封敲开了那个对他紧闭的大门。
“这些钱够偿还您所有的欠款,您也能拿回您的产业,我想这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了。”柯林特说。
他很高大,又站在更低的台阶上微微仰头看着里格娜齐。
他说自己不像里格娜齐,是很不准确的,即使两人的眉眼没有一处相像,他也没有那样自然温柔的神情,他精致的脸型也来自这个来自这个漂亮的脸如今只剩下疲惫的妇人。
两人在昏暗中站在一起的时候,谁都能看出他来自于她。
信封被接过之后,柯林特也没再说话,只是低头转身吸了一口气。
“您在莫林斯还有一套小住房,倘若您因为腹痛想去那里休养,我可以为您找到城里最好的医生。”
柯林特没等回应,只是迈步上了马车,这确实是到现在为止的他和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那正好发生在他和梅菲结婚之前。
柯林特现在看着图恩的脸,他想到了近来听到的母亲的事情,她的产业慢慢好转,也许是精力在产业上,她在那之后也几乎没在社交场上露过面。
也许是里格娜齐财富的好转让普勒斯看到了转机,因为这是柯林特心软后的好结果。
柯林特至少还对母亲有着责任感,而眼前的图恩本质上是个无赖,和普勒斯一样是个无赖。
柯林特觉得自己被吵得头疼,在祖父去世之前,他的生活从来都是安稳的平静,这些人都是在祖父去世之后开始纠缠他。
柯林特只觉得这群陌生人口中的感情十分讽刺,也坚定地和祖父站在同一立场,把那些人挡在自己家的大门外。
他其实清净很久了,对于自己财产的精妙伪装也让那些人只垂涎那栋老房子。
现在问题就在那栋老房子上。
“那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就是空壳,你也不愿意住在那,为什么......”图恩还是不死心,他呲牙咧嘴地想要收回自己被禁锢的胳膊。
“滚。”柯林特放开他,很冷静地下了逐客令。
图恩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也清楚自己再纠缠下去,恐怕又是几天都没法从警局出来,他气急败坏地转身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站在门外的梅菲被门带着踉跄了一步。
柯林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妻子。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还堵在书房门口的图恩,上前把妻子搂在怀里。
“没事吧?”柯林特看着脸色仍旧苍白的梅菲,正了正神色放轻语气。
就算见她摇头,柯林特也不敢放松,自己观察了她的精神后才松了口气。
“你先上去休息。”柯林特想了想还是放开妻子的腰,轻声说着。
梅菲只拉着他的手,抬眼看着那个穿着精致的人,图恩的脸还算好看,但是眼睛浑浊又带着赌徒特有的贪婪气,鼻头也因为抽鼻烟泛红。
他也远不如柯林特高大健壮。
梅菲没动,她又朝丈夫挪了一步。
“是什么人?”梅菲带上了学习时微皱着眉头的严肃。
“图恩·米勒。”图恩到底还是没敢用父亲的姓氏。
这也说明了他的身份。
布朗家只有一个独子,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图恩的母亲其实出身也不普通,正是因此米勒家也视图恩为污点。
柯林特虽然是母亲未婚先孕生下的,但他是布朗家正经的婚生子。
而不是父亲厮混留下的私生子。
普勒斯在外养了不止一个孩子,但还是被卡伯森压着没有冠上布朗家的姓氏。
柯林特也是后来打遗嘱官司的时候才知道这些人。
图恩算是他父亲最疼爱的孩子了,此外还有一个更大一些的女儿和一个小儿子。
柯林特的母亲在生柯林特的时候还太年轻,身体受了损伤,他是里格娜齐唯一的孩子,也只能是最讨厌的孩子。
柯林特也知道,图恩来这里是得了父亲的授意,而且但凡他语气松动,剩下的那些人就要一次一次地用虚假的眼泪撕咬下自己的骨肉。
柯林特看着妻子平静的眼睛。
他有些担心妻子会被那些人装出来的可怜哄骗。
图恩看着似乎更好说话的梅菲,眼睛一抬,挤眉弄眼地弄出一些眼泪。
“我也不只是为了我的生活,我哥哥和你结了婚还在这里租住,未免太不容易,皇后街的府邸一卖掉,你就有钱置办房产了呀。”
梅菲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惺惺作态。
“我丈夫说了让你滚。”梅菲张开嘴,很平静地站在柯林特旁边。
“我知道你是谁,图恩·米勒,因为赌博欠款被银行追债但是死不悔改的赌棍。”梅菲毫不客气地说着。
“你不配叫我丈夫哥哥。”梅菲身体还有些难受,她看着眼前的人,更觉得烦躁。
柯林特没说话,他上前一把抓住图恩的手,扯着他把他丢出了大门。
踉跄的图恩还没站稳就听到柯林特照旧冰冷的话。
“我跟他没关系,跟你们更没关系,如果下次你再来,我想你的那些债主也很乐意知道你在这。”
柯林特说完就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他回来的时候面色柔和了很多,仔细擦干净手才把梅菲搂进怀里,还是轻轻用手给她揉着肚子。
“没事的。”他轻声安慰着还皱着眉的妻子。
他没问她是怎么知道图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