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鸢尾缠绕的梅路》荒诞解离

19、是太过劳累了？ 反正已经是

　　客房的味道很好闻，但又明显不像柯林特的卧房那样让人觉得好奇。

　　即使入睡前因为今天的事情心神不宁，梅菲还是在吹动窗帘的微风中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热烈的阳光刚刚从天空正中移开，这里安静的只有窗外树枝扑簌的声音。

　　在干燥的热风中，梅菲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屋里有一面镜子，梅菲转着圈把睡乱的裙摆整理好，她的脸睡的有的发红。

　　她自然看不出自己现在气色极好。

　　柯林特的外套被她小心放在了床头。

　　外套因为围系起来有些褶皱的地方，但漂亮的刺绣还是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泛光。

　　梅菲的手指伸上去摸了摸刺绣的突起，又像是被烫到一样快速缩回手。

　　她抿了下嘴，拿起衣服好好抱在怀里。

　　梅菲小心翼翼地走到联通柯林特房间的小门前，伸手拧动门锁的咯噔一声，让她有些惊吓地伸手捂住了门把手。

　　过了许久她才微微握拳，轻轻敲了敲小门。

　　没人回应。

　　她一只手贴上小门，想要凑近探听一下门外的动静，但是她没意料到门就这样被她推开了。

　　梅菲手里还拿着柯林特的外套，也来不及拉回门板。

　　她着急地探身要把门拉回来，她实在是没想到柯林特那边没有上锁。

　　也没想到柯林特就坐在椅子上睡着。

　　他坐在正对着小门的扶手椅上，不是清醒时闭眼那样还带着冷淡疏离的样子了。

　　没了似乎是天生的冷淡，他的面容更加柔和漂亮，眼睛闭着也是极好看的弧度。

　　梅菲看的有些发愣，她都忘了自己是要把小门重新关上了。

　　她不知道他这样睡了多久。

　　但即使现在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没有外套的柯林特穿的也太单薄了。

　　尤其还这样不带被子地坐着睡。

　　梅菲屏住气，小心翼翼地抬脚往前，不让自己的鞋跟落地声音太大。

　　等到她靠近柯林特，她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小鹿一样看着自己未婚夫的脸。

　　过了好一会梅菲才伸手把怀里的外套展开，轻飘飘地将外套搭在了柯林特身上。

　　上午的时候她没能睁眼看到未婚夫吻她时的样子。

　　他睡着时这样温柔，那亲吻时应该也没有那么冷淡吧？

　　那是什么样的？

　　梅菲咬了下嘴唇，试图驱散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看着柯林特仍旧安稳地将头歪靠在椅背上，梅菲轻轻舒了一口气。

　　既然外套在他身上，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会知道自己来过。

　　梅菲这样想着，她稍微后退了几步，挪了个垫子坐到了未婚夫面前。

　　她屈膝坐着，一只手在膝盖上撑着脸。

　　水润的眼睛偶尔眨上一下，她这样坐着看他也不觉得无聊。

　　柯林特眉头动了一下的时候，他闭眼动了一下眼睛，习惯性地先找回自己的意识。

　　他现在该先下楼等他未婚妻醒来了。

　　但是柯林特的眼睛刚睁了一半，就看见未婚妻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正毫不遮掩地盯着他看。

　　即使他都醒了，她还是在看他。

　　梅菲很好奇地看着他眼里朦胧的雾气慢慢散去。

　　“醒了？”柯林特说，他的声音如常。

　　但是他刚动一下，身上轻轻搭着的衣服就落到了地下，他垂眼看了一会熟悉的外套，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站起来。

　　柯林特弯腰捡起衣服搭到椅子上，站着看向垫子上的未婚妻，又弯腰朝她伸出了手。

　　坐着的梅菲一下子就被高大的柯林特罩在阴影里，她红润的脸微微仰起，抓住柯林特递过来的手要站起来。

　　但是她身子弯了一半又松开了柯林特的手。

　　预备着用力的柯林特有些疑惑地弯深了腰。

　　重新坐回去的未婚妻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腿没知觉了......”梅菲拍拍小腿，想要舒展一会腿再起来。

　　柯林特直起身子，也许是看出了未婚妻的羞赧，他垂了下眼睛。

　　他双手认真地整理着身上有些褶皱的马甲和衬衣。

　　柯林特脑海里都是睁眼时看到的她的样子，她真的不知道她那样的神情有多漂亮吗。

　　梅菲悄悄把发麻的腿伸开，但是她刚刚伸了一半，柯林特就向前迈了一步弯下腰。

　　他一手穿过梅菲的膝弯，一手揽着她的后背，很轻松地将梅菲从垫子上抱了起来。

　　陌生的高度让梅菲紧张地搂住了柯林特的脖子，让她也无法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柯林特直接带她走了出去，也难为他这样抱着梅菲还能把门打开。

　　柯林特的皮靴声在走廊很清晰，他走得不急不缓，似乎是在认真看着路。

　　也似乎是真没注意到梅菲随着他动作飘动的裙摆。

　　到要下楼的时候，梅菲扭了一下腰想要下来。

　　“太危险了。”梅菲有些害怕地从高处看了看楼梯。

　　要是从这里摔下去，她恐怕要滚上好几圈才能停下。

　　“别乱动。”柯林特看了眼仍旧紧紧搂住他的未婚妻。

　　梅菲老实不动了，但是明显闭紧了眼睛，相信他又相信的不太彻底。

　　但是柯林特就这样稳稳当当抱着她下了楼，又将她轻轻放在她常坐的长椅上。

　　他站起来的时候挺立着腰身，微微侧头看向别处，似乎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梅菲好像在云端飞了一圈，她手触碰到长椅的布面才有些不敢相信地拍了拍。

　　柯林特看到的世界，和她看到的确实不一样。

　　那样的高度不会想要晕倒吗？

　　梅菲的腿了好了许多，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直没动的柯林特。

　　后者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是太吃力了吗？下回我休息一下自己走就好了。”梅菲仰头说着。

　　即使柯林特一直没动，但也像是停顿了一下似的，又慢慢转头看向体贴的未婚妻。

　　他盯着梅菲看了一会，还是闭了下眼，转身走到自己的扶手椅上坐下。

　　只是这次他没有将画本拿下来，就只能交叉着手指沉默。

　　也一个眼神也不留给未婚妻了。

　　梅菲看着他一副憋着气的样子，猜测他恐怕是真的累着了。

　　这么长一段路，即使他不说，身体肯定是有些吃不消。

　　她搬上一大摞书之后，手臂忘记放松的话，也总要疼上个几天才好。

　　梅菲抬头看着自己沉默不语的未婚夫，眼睛扫过他结实的双臂。

　　她往未婚夫那里挪了挪。

　　又挪了挪。

　　见他仍旧不看自己，梅菲干脆站起来挪步到他身侧。

　　当她双手摁上柯林特的手臂的时候，他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抬头，又飞快把自己的手臂收回来。

　　“没事。”柯林特移了下身子，他飞快地想忽略掉柔软的手贴上他胳膊的感受。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他也感觉梅菲手指好像要烫到自己了。

　　柯林特明显地把头别开，不想被她的味道包围。

　　“真的？但是不放松会疼。”梅菲又凑近了一些，她想看看自己的未婚夫脸上有没有再多一些的破绽。

　　他也难得有这样慌乱的时候。

　　梅菲不知道自己找到了些奇怪的乐趣。

　　“不累。”柯林特仍旧没看她。

　　他低垂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喘了口气。

　　在明亮的客厅，他也不能做些太过分的事情。

　　直到鼻尖的香味淡了一些，柯林特才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梅菲看着他几乎让人无法发现的睫毛颤动，还有他即使又归于冷淡但是相当漂亮的侧脸。

　　她抿了抿嘴。

　　反正都亲过了。

　　原本离开了一些距离的梅菲又突然凑过去，在柯林特的侧脸上啄了一口。

　　他的脸原来是软软的。

　　梅菲垂下眼睛离开，摆出了柯林特惯常的沉默架势退回到长椅上。

　　粉白的脸也还是有些发红。

　　柯林特要放下的手停在半空，许久之后他才转回头，看着正在缠绕裙摆的梅菲。

　　他终于换回了交叉手指的姿势，只是他现在开始抬头紧紧盯着未婚妻的脸了。

　　直到手下的那块布料褶皱地不成样子，梅菲才开口要离开。

　　想到她第二天还要去学院，柯林特还是没有说出要她留下吃晚饭的事情。

　　那恐怕显得他更不怀好意了。

　　但她总要在这住下。

　　柯林特目送着梅菲站起来要去书房，她要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回去。

　　他上前两步拉住了她的手。

　　“不太方便拿，那些衣服就暂时留下吧，等清洗好了再带回去。”

　　柯林特没有给梅菲开口的机会，握着她的手就把她带出了房子。

　　他的架势没给梅菲任何开口拒绝他送的机会。

　　等到两人都上了车，梅菲才意识到自己下次来就是婚礼的时候了。

　　梅菲总试探着想开口问婚礼之后她会住在哪。

　　但是柯林特一上车就垂下了眼，在她身侧还是像之前那样和她保持着一些距离，靠在马车壁上似乎要休息的样子。

　　梅菲一路上都没能问出什么正式的话。

　　“我下次去的时候要带些衣服吗？”

　　梅菲看着靠在车厢上的柯林特，先用小问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柯林特点了下头。

　　“不用太多。”他又补充一句。

　　给她购买的和定做的服装，从晨衣到睡衣都有了，差不多这几天就能放到柯林特的衣帽间里。

　　梅菲垂了下头，她心跳又开始加快，之后也再没问出什么问题，就连柯林特扶着她下车的时候，她也躲闪着眼神，又急匆匆地离开。

　　柯林特沉默地看着未婚妻跑开。

　　也没能说出让她时不时去打扰他的话。

　　他看着罗兰太太的旅馆建筑，看着未婚妻的房间。

　　等了许久也没见窗户打开。

　　他仍旧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个紧闭的窗户。

　　又过了几分钟。

　　窗户终于开了一道缝隙，他还是看不到未婚妻的脸，但那只手似乎不情不愿地伸出来摆了摆。

　　梅菲看到柯林特终于上了马车的时候，还是松了口气，只是还残留着一些心慌。

　　一种并不让她难受的心慌。

　　她将柯林特给她画的玻璃瓶和那他给她画的画放在一起。

　　梅菲认真盯着那两张漂亮画看了一会，然后才弯着腰仔细找着自己的课业书。

　　等拿起一本还挺新的大部头之后，她飞快地查着目录要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些文字。

　　“变得坚硬？”

　　抽象的文字让梅菲有些难以理解，这里又没有什么插图能够便于她理解，毕竟这本书也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能与她想了解的事情有些关联的东西。

　　她伸手敲敲桌子。

　　比这个还硬吗？

　　她眉头皱了下，继续往下看着。

　　“十到二十分钟……”

　　那也不算太久。

　　直到最后看到一些防止怀孕的手段。

　　她才用笔蘸了下墨水，开始勾划。

　　她觉得自己将有万全的准备应对新婚夜。

　　但是却没想到参与新婚夜的另一方人，正坐在浴缸里，半边脸躲藏着凉水里，怔愣地看着早就没了她身影的浴室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