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
光流泄满地，蒸腾高温炙烤着两人。不知何时，库洛洛已经将盗贼的秘籍摊在手中，紧紧盯着莱茵纤细瘦小的背影，在强光下挺像是镶崁在琥珀中的蜘蛛。
咻的一声，光照的睁不开眼、温度即将沸腾之时，彷佛时间就此停止，一切都慢动作般缓了下来。末日就是这般景色吧。但是就在达到顶点的此时，光源逐渐消褪，室内也从灼热逐渐回常，自爆装置并没有启动，不、该说是莱茵停止了炸弹的运作。莱茵从核心抽回手，静静的望着自己的掌心。
库洛洛没继续说话，只要莱茵不往死胡同里跳，莱茵肯定会和他离开，只是库洛洛没有把握莱茵的特殊体质也能操作接近启动完成的自爆装置，不过他现下亲眼确定了莱茵这个唯一的完成品至少能执行两件事情。
第一，连接，根据之前莱茵连接了金属墙壁、炸弹，以她变化出的线路来看，或许只要是电子仪器莱茵都能藉由连接操作。第二，变形，改变身体分子排列构造，不管是在影片中还是现在的她，似乎只能变型出刀刃颣的物品，但如果能进一步开发这个能力，也许火器也能使用。第三，自愈能力。
……真是有趣。
库洛洛低头呆瞪著书，兀自陷入沉思的状态，嘴边笑容逸出。
“库库洛，你的眼神太过赤/裸了，欲望毫不掩藏。”莱茵回复了平日的温吞，话声软软。
“呵……”库洛洛习惯性的忽略莱茵喊错他的名字，轻笑出声，莱茵对他的评价一向不同于他人。库洛洛迈步走向莱茵，直到一个拥抱的距离，他伸出双臂绕过莱茵的颈项。
那是一种白雪般干净的味道，带着男人的气息。莱茵感觉温热指尖轻触颈后，然后熟悉的冰凉落入莱茵胸前，银质十字闪着淡淡的光。
“妳说过喜欢。”库洛洛抽回双手，其实他从来没有刻意隐藏情绪，不过鲜少有人能看出他的想法，就连幻影旅团中能摸清他行为的都没几个。
“嗯，所以让你们带走我。”莱茵望着库洛洛，“不过就算我不走，你也打算强行带我离开吧？”
库洛洛莞尔，“如妳所说，是强制性的。”
“那么，再给我一点时间。”莱茵握了握十字架，“我要回研究室去。”
“妳要去消除资料？”库洛洛几乎是肯定句。
“你这么认为？或许我是去毁尸灭迹的呢。”
“妳无法杀人。”
库洛洛背过身，朝外走出，抛下了一句话。“顶楼见。”
就连到达憎恶的顶点莱茵还是无法杀了奥格斯特，而在影片中从一开始的下不了手到后来的致命杀招都是为了不想让目标痛苦。莱茵的心太过柔软，柔软的无法给予别人痛苦，即使是憎恨的对象。以莱茵的思维模式，也不会希望有人和她一样经历实验的过程。
……浪费了大好的条件。库洛洛垂下眼，学莱茵般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心纹理深刻带着茧。他想知道莱茵到底看着什么，随之库洛洛皱了皱眉，将手收回口袋。
莱茵看着库洛洛潇洒离去的背影，库洛洛就不怕她临时反悔脚底抹油逃跑吗──自信的可以。不过这也是绝对强者的警告，如果在顶楼没见到莱茵，他们一定会把整栋楼区都翻过来，而莱茵也不见得跑得掉。
数据删除完毕后，莱茵在顶楼就看见那群强盗早已经预备好飞行船在等候，貌似飞行船上的图印还是奥格斯特家的家徽。
风很大，不断呼啸而过，卷过莱茵的长发，她感觉有些凉意，于是拢紧了西装外套。
“莱茵！”
莱茵被这喊声惊了一下，绊到了脚，不太听话的身体再度往地面扑倒，但是这次她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建筑工人的用心，坚硬的地板让她的手心发疼。莱茵还没来得及和坚硬的地板培养感情，她就感觉到一片阴影垄罩着自己。
莱茵向上一看，挡住她阳光的人是库洛洛。不过眼前多出了一个人，长发飘飘，漂亮的很。
“没想到妳躲得过。”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猫眼般的大眼直盯着莱茵不放，声音让莱茵判断是个男人。
莱茵瞄了一眼身旁那差一点就钉在她身上的钉子，现正插在离她几公分的距离。其实莱茵有感觉到东西飞过，不过那是在她跌了头发被削了几缕后才确认的，也就是说她运气不错才没有像耶稣基督一样被钉在地面上，莱茵倒是想知道眼前漂亮男人怎么会认为她是躲开的。
“团长，那天在A区看到的人就是他。”飞坦不知何时站到了库洛洛旁边，金色双眼放出光芒。
“一路上来有很多机会可以得手。”猫眼男人面无表情，漆黑眼睛完全没有飘移。“妳太弱了，在妳身上真是浪费。”
“你是来找碴的吗？”红叶和芬克斯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团长身旁。
“找碴？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受托来看成品。”猫眼男人表情不动，食指朝天。“只是没想到让人失望。”
随即猫眼男人向后腾跃三圈，手上钉子并无射出，握在手中，黑色钉装有几道划开的痕迹，但丝毫未伤到他，那深如黑洞的大眼一转，落在红叶身上。
“放出系的能力……我没有要跟你们打斗的意思，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他轻巧后跳，最后临去一瞥毫无情绪却让莱茵毛骨悚然，明明和库洛洛同样深黑的眼瞳，却暗如死水，以一种评估的目光在打量莱茵，那不是在看着一个活物的眼神，莱茵微微发颤。
库洛洛伸手示意蜘蛛们别追，他一把扯起还在地上的莱茵，丝毫没有先前的温柔。他猛然将莱茵扔脱手，莱茵就像飞出去的球一样在空中画出圆弧，莱茵睁大眼睛。
莱茵被稳稳的接住，然后甩进已启动的飞行船。接着原本还在顶楼的库洛洛一行人像是装上的弹簧似的一个个弹起，跳入半空中的飞船中。最后进来的库洛洛没关上船舱门，凝神细看下方，聚集了不少军队和远程发射武器，该是奥格斯特叫来的人马。
“富兰克林，下面交给你。”库洛洛沉声命令的同时，看向摔的七荤八素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的莱茵。他的想法和刚才的猫眼男人一样。
“如果妳刚才杀了奥格斯特，现在不会有这些麻烦。”库洛洛淡声启口，莱茵一顿，缓缓仰起头，面容苍白如雪，她嘴角扯出微笑，但一向直视着库洛洛的眼瞳这次却只定点在库洛洛额前的十字。
莱茵感受着手心的冰凉，面色逐渐好转，她平静无波，轻轻问了却没对库洛洛的话作回应。“现在要去哪？”
“流星街。几小时就会到了。”库洛洛见莱茵转移话题，也不继续。“──对了，重新介绍一下。”
“刚刚操纵飞行船的是侠客。在舱门口的是富兰克林。然后还有信长、飞坦、辛西亚、芬克斯、红叶、帕克诺坦、玛奇、窝金、剥落裂夫、库哔。”
“我们是盗贼──幻影旅团。我是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库洛洛说到自己的名字时，口语略微低沉。
“总共十三人……然后？”莱茵总觉得库洛洛还有下句。
“所以不要想轻易离开。”红叶走近莱茵，居高临下的俯视莱茵。“而且一但进了流星街妳最好不要到处乱跑。”
看到莱茵投来的疑惑眼神，红叶一边嘴角翘起。“虽然妳还不能算，但是女人在流星街很珍贵的，尤其像妳这么干净的。”
莱茵眨了眨眼，目光不禁飘移到玛奇、帕克诺坦和辛西亚身上。她用力的想了很久，眼中闪过了悟的光芒。
“流星街缺女人生孩子吗？这样不用担心。”
一片倒地声。早该知道莱茵这女孩的思维过于异常。但下一句话让所有蜘蛛们闭了嘴。
“我没有生育能力。”莱茵严格说来和人类已经不属于同一种了。红叶这才想起来，莱茵是他们新到手的人型兵器，想必流星街也只剩下念能力者可以动莱茵。
“不是看妳可不可以生……嘛、算了。”侠客将飞行船弄成自动操作，在莱茵身旁坐下，加入了话题中。“莱茵知道其他和妳一样的实验者的下落吗？”
“失败就死了。”莱茵看着侠客翡翠绿的眼珠，伪装成无害大眼中满是对研究的好奇，她稍微分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研究我不清楚。”莱茵言下之意就是不要问她，问了她也不知道。
侠客垮下脸，正要继续追问时，团长发话。
“先让莱茵休息，药效全退了我要看妳的能力。”库洛洛看了一眼莱茵手脚上封念的环，“全部。”
“我知道了，库库洛。”莱茵低头转着念环，漫不经心。
……其实库洛洛一直怀疑莱茵是故意叫错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