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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   在晦暗的虚无中,侃侃前行的身影忽明忽暗,仿若随时将熄的火光─

      ………

      ──痛!

      女孩是被疼痛痛醒的。感觉有人从身体内部撕扯哀嚎咆啸,某种不属于她的东西在体内奔腾,顺着血液同时刺骨的痛蔓延至全身,痛彻骨髓。但她异常的清醒。

      虚弱的,她睁开眼,触目可及的是惨白日光灯。下意识的移动左手,想触摸那自小就挂在胸前的十字项链,每当不安的时候,那冰凉的触感总能让她安心不少。

      手无法移动。

      女孩这才发现她的四肢包含头部全都被固定在床上,身上的各式插管有若体内血管般延展至两旁的精密仪器,就像是被蛛网缚绑住的猎物,而她的举动更类似于猎物徒劳的死前挣扎。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当初因为过于疼痛,为了防止她挣扎才把她绑起来。

      即使是女孩现在清醒了,但疼痛仍然火辣辣的从四肢百骸袭向大脑,但这种□□上的痛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她可以忍耐。意识清醒的女孩内心微微雀跃。

      ──她还活着!

      研究人员对她解释过,通常能醒来就代表身体上已经熬过了,进入第二阶段的适应期,会有类似排斥反应的状况,若是意识仍能保持自我,那实验就成功了。

      但是目前没有成功的例子。

      这个实验已经持续了好几年,始终只有半成品的出现。即使已经用各种血液反应、体质分析和肉体状态来挑选可用的实验体,最多仍然只进展到不完全的成品。在最初还有自愿者愿意接受实验,但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后,众人将这死亡率百分百的实验地下化──没有人再自愿成为实验者,因此他们开始以各种强迫方式寻找实验者。

      在某一年全民身体健康检查中,刚满7岁的女孩在她生平第一次的检查中被研究人员发现了,身体状况完美的符合实验的要求,同一期健康检查中符合标准的还有6、7个小孩,已经有几年没有这么多符合条件的□□。

      于是他们被迫成为实验者。

      大部分被选出的实验者通常会死于第一阶段的身体改造期,熬过第一阶段的实验者则因为过度的痛楚产生精神、人格或记忆上的重大缺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转变──讲难听点就是不能用的失败作,会即刻处理掉。

      她现在只需要等待排斥反应的褪去。

      现在,还剩下几个人呢?女孩想着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同伴,在一开始时,那些和她同龄的孩子颤抖着、啼哭着,瑟缩在她身后。只有一名男孩和她一样木然。

      ……还活着吗?
      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莱茵。
      莱茵。

      脑中浮现出一道温柔的女声,呼喊着女孩的名。她还记得那一年的海边,蔚蓝而没有边际,白色沙滩上一道绵长的脚印从视野延伸到海水中。温婉少妇站在海边,向她伸出双手。

      ──过来,莱茵。

      女孩琥珀色的眼眸闭了起来,白色灯光刺眼的很,即使闭起双眼容然感觉到那光晕浮荡在黑暗中。

      只有她。
      只有她,莱茵。

      莱茵是自愿进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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