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先得鱼》棠昭未烬

39、第 39 章 一起回来

　　临近国庆，成储虞手中的客片提前完成了，同寝室的薛婷婷因离家太远不准备回去，李嘉和父母关系一般，宁愿懒在宿舍也不愿回家。

　　整个宿舍只有祝元夕打算回家。

　　成储虞还在考虑自己回不回家，李嘉忽然从床上窜出脑袋：“婷婷，既然你国庆也不回去，我们就去爬山吧？”

　　“你们？”

　　祝元夕在床位下追剧，听李嘉的意思，这是要单独跟薛婷婷去爬山了。

　　她对着床上的李嘉说：“不是说好我们一块儿去的嘛，怎么把我和储虞撇下啦？”

　　李嘉慢悠悠躺回床上：“整个宿舍就我和婷婷不回家，国庆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出去玩啊。”

　　成储虞插嘴道：“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去呢。”

　　刚躺回床上的李嘉再次探出头：“就算你不回家，爬山也轮不到我和婷婷吧。”

　　李嘉含笑看着成储虞。

　　成储虞张了张嘴，索性也不否认了。

　　之前她就想好了，如果齐嘉述国庆也不回家，那她也不回去，两人正好可以出去玩。

　　就在成储虞琢磨时，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是梁照远的微信电话。

　　成储虞接起，梁照远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你回来的车票买了吗？要我过来接你吗？”

　　成储虞扒拉着电脑，随意浏览着网页，笑道：“你怎么过来接我啊，坐高铁吗？”

　　梁照远在那头沉默了一瞬：“等我成年了，我就能开车了。”

　　成储虞看着网页上的甜剧广告，点了进去，顺口接道：“那快了诶，也就两年时间了。”

　　“那我先帮你买车票。”

　　梁照远似乎笃定成储虞会回家。

　　一听梁照远要给自己买车票，成储虞赶忙止道：“那个，先不急，我好还没想好呢。”

　　“……你不打算回来？”梁照远了解成储虞，这种犹豫的情况，多半是因为不想回家。

　　“是因为学校有事吗？”梁照远追问。

　　“也不是。”

　　成储虞答的扭扭捏捏，梁照远索性开门见山道：“那是因为齐嘉述不回来？”

　　似乎一下被戳中痛点，成储虞提高了音量：“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我还没问齐嘉述回不回去呢！还有啊，阿照，你现在越来越没礼貌了，每次打电话过来连招呼都不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梁照远和她说话直接省略了称呼，别说姐姐，连小鱼姐姐都不喊了。

　　成储虞认为是梁照远步入青春期，叛逆好面子，索性也就随他去了，等过了这个尴尬的年龄段都会好起来的。

　　原以为梁照远会像过去那样低头，谁知这回他的语气却硬起来：“那你觉得我该怎么称呼你？”

　　梁照远听着像是赌气，好像故意将问题抛给成储虞，他心中那点心思才会被看见。

　　可成储虞心中正发虚，哪能听出梁照远话里的意思，正色道：“你之前怎么称呼我的今后就怎么称呼啊。”

　　“……”

　　电话那头没了声，成储虞以为梁照远没有听清，于是又说了一遍。

　　“你不用强调，我听得见。”梁照远的态度似乎比之前更生硬了。

　　成储虞解释：“我没有强调，还不是因为你没搭理我。”

　　梁照远想说，是不想搭理你，都是我不爱听的话。

　　他慢慢平复了心情，语态平常说：“那我随储阿姨叫你小鱼？”

　　“不行！”成储虞即刻打住，“没大没小，怎么着我都比你长两年，你这么喊我多奇怪。”

　　“那我就喊你成储虞。”

　　“不行！”

　　“就这么说定了。”不等成储虞拒绝，梁照远率先做下决定，不论成储虞怎么讲道理都没用。

　　成储虞觉得这些年梁照远和成储亦待久了，连脾气都越来越像了，甚至梁照远还比成储亦更固执一点。

　　原来他从不这样啊！难道到了青春期，人的性格会大变吗？

　　从听话的小绵羊，变成特有主意的犟驴。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挂电话了。”成储虞被气的不轻，连聊天的兴致都没有了。

　　梁照远察觉成储虞语气有些不好，缓和了氛围说：“我已经上高中了，姐姐两个字，不像以前这么容易喊出口了，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不叫了，好不好？”

　　成储虞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就是心软。

　　再严谨一点，容易对梁照远心软。

　　她还特别吃梁照远这一套。

　　真不知中了邪还是被下了蛊，每当梁照远退让道歉，成储虞心中就会升起一股罪恶感。

　　自己刚才态度是不是太恶劣啦？说话是不是太过分啦？表情是不是太冷漠啦？等等等等。

　　于是，她再一次妥协了。

　　“我理解，我明白，你现在是高中生了，步入青春期的男生总归有自己的想法。”她扣着电脑键盘说，“我只是有些不适应，如果你想改口的话，那就改吧。”

　　反正也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不是叫。

　　“真的吗？”梁照远的声音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真该死啊，刚才说话的语气确实有些恶劣了。

　　一想到当初梁照远躲在衣柜，看向她时那惊恐不安的眼神，一阵愧疚感在成储虞心中油然升起。

　　阿照的童年不幸福，心病在前两年才有好转，不能因为他逐渐变得健康就忘记他过去的伤痛，这样是不对的，不对的。

　　成储虞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轻松语气道：“当然是真的啦！”

　　……

　　……

　　挂断电话，在一旁吃瓜已久的三位室友目瞪口呆看着成储虞。

　　好半天，李嘉才凑近说：“梁照远又给你打电话了？”

　　“对啊。”成储虞将手机盖在桌上，随后答道。

　　“小男孩步入青春期咯。”李嘉摇头晃脑爬回了自己床上，“你注意安全吧。”

　　“……”成储虞语塞，“我注意什么安全？”

　　“青春期有些叛逆不是很正常，我妈现在也管不住我弟了，我那时候也觉着自己是大人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不是那么过来的。”成储虞解释道。

　　祝元夕说道：“可他打电话也太勤快了，巴不得天天知道你在做什么。”

　　确实是有些勤快了。

　　成储虞当时提过一嘴，后来梁照远的电话确实少了，可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一段时间，梁照远又几乎天天给他打电话了。

　　等下次通电，真得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了。

　　她平时也很忙的，也要出去交朋友的。

　　成储虞心中盘算着，手机再次响起了。

　　祝元夕睁大了眼睛：“不会刚挂电话又打来了吧？”

　　成储虞也被祝元夕说得心头一紧，挣扎了好久才将手机拿起来。

　　在看到来电显示人时，成储虞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

　　“是齐嘉述！你们看吧，不是梁照远。”成储虞兴奋的将来电显示转到她们面前，像是故意否定她们的某种猜想。

　　李嘉朝后一躺，仰天道：“神呐，我什么时候才能遇上好桃花啊！”

　　成储虞怕齐嘉述挂电话，迅速接起：“喂齐嘉述怎么啦？”

　　“你怎么这么久接电话，是在忙吗？我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成储虞说，“那个，手机静音了，才看见。”

　　祝元夕和薛婷婷几乎同时转头看她，成储虞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朝她们挤挤眼。

　　“嗯，你国庆回家吗？”

　　成储虞反问：“你回去吗？”

　　“我打算回去看奶奶，但是手上还有些实验没做完，或许会提前回来，要一起买票吗？”齐嘉述问。

　　“好呀。”成储虞爽快道，“那我和你来回的车票买一块儿吧。”

　　齐嘉述在电话那头惊讶一瞬：“你打算和我提前回来吗？”

　　成储虞理所应当说：“是啊，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一起回来路上正好有个伴。”

　　齐嘉述笑出了声：“也好，一会儿你把身份证给我，我们一起买票。”

　　……

　　成储虞和齐嘉述从高铁站出来时，是邹淑妍来接的，梁照远也来了。

　　他顺手从齐嘉述手中接过成储虞的行李，齐嘉述稍后撤了撤。

　　“没关系，我搬上去吧。”

　　梁照远的手摁在行李箱把手上：“让你照顾一路已经很麻烦了，我来吧。”

　　齐嘉述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话意听着他和成储虞才是一家人，而自己更像是个外人。

　　可转念又觉得自己多想。

　　成储虞提起梁照远，更多的是对弟弟的照顾，而梁照远也是一直喊成储虞姐姐，从没有越界的行为。

　　这么一想又觉得合理。

　　从小喊到大的姐姐，可不就是一家人嘛。

　　想到这，齐嘉述下意识轻轻松了手，只这一下，行李箱就被梁照远毫不犹豫抽走了。

　　待反应过来时，行李箱已经被梁照远搬到了后备箱。

　　邹淑妍亲昵的抓着成储虞的手：“让阿姨看看瘦了没，怎么这次回来不多待几天，好不容易放假，阿姨也好做吃的给你。”

　　“你要不和我坐后边？”梁照远摁下后备箱，站在原地看着齐嘉述。

　　齐嘉述愣了两秒，摆摆手说：“没事，公交站就在附近，我自己回去好了。”

　　刚还在成储虞聊天的邹淑妍即刻注意到了齐嘉述：“嘉述对吧？我们见过的。”

　　“邹阿姨好。”齐嘉述礼貌打招呼。

　　“储老师有些事忙不开，所以叫我过来接人，她知道你和小鱼一块儿回来的，拜托我给你送回去的，你上车吧。”邹淑妍温柔说道。

　　齐嘉述还想拒绝，成储虞已经将人往车上推了。

　　“一起一起，邹阿姨人很好的，她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拒绝了。”

　　成储虞说完也想跟到后座，待齐嘉述落座后，定眼一看里边还有一人。

　　梁照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

　　邹淑妍在主驾招招手：“小鱼，坐阿姨旁边，别和男生们挤一起，副驾宽敞。”

　　成储虞咽了咽口水，遗憾退场。

　　“好的阿邹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