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先得鱼》棠昭未烬

34、第 34 章 离家近一点

　　周一大课间，教室里留着几位零散的同学，成储虞瞥见齐嘉述身旁空着座位，装模作样拿着习题本上前。

　　“齐嘉述，你有空吗？我有道题不会。”

　　齐嘉述从卷子上抬起头，犹豫了一瞬说：“你问问陶冠吧，我手上有道题没解开。”

　　不等成储虞接话，又埋头做起卷子来。

　　成储虞站了一会儿，没有动，随即将习题本放到桌上，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齐嘉述，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怎么上次被叫家长后你就怪怪的。”

　　齐嘉述写草稿的笔一滞，嘴上虽否认着，可始终没有抬头看成储虞：“你没有惹到我，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什么原因？”成储虞忍不住追问。

　　大课间快结束，已经有不少同学从外面走进教室，齐嘉述捏了捏笔，抛下一句话说：“我只是不想之前的事再发生。”

　　之前的事？他是说那些谣言吗？

　　怎么，他是觉得很丢脸吗？

　　成储虞手覆在习题册上，不由抓紧一角，带有情绪的“哦”了一声，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自那天之后，成储虞和齐嘉述几乎没有往来了，连学习上的交流也不曾有，有时小组其余两人约着组局，成储虞总是照理由拒绝，久而久之，四人学习小组不可言说的变成了三人。

　　期间也有流言传出，齐嘉述和成储虞终于扛不住地下恋情分手了，不过这份流言没有持续多久。

　　期末考一结束，暑假过完之后就进入了高三，同学们即将进入高考，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八卦别的，只一心埋头学习。

　　高三那一整年齐嘉述和成储虞依旧没怎么说话，就像当初开学时那样，熟悉又陌生。

　　高考结束那天，成储虞闷头在家睡了两天两夜。

　　高考前两天神经紧绷，连睡觉了都在背书解题，完全没有休息好，好在成储虞平时成绩不错，高考不算超常也算正常发挥，估完分之后就开始闷头大睡。

　　客厅里开了空调，外面的知了声叫个不停，成储亦舔着冰棍，兴致勃勃翻着手中的漫画书。

　　成储虞高考结束，成储亦也结束了中考，过了暑假就是准高中生，没有作业的暑假是最自由的。

　　储梅坐在餐桌上处理着工作，她看了眼日期，今天应该是出分的日子。

　　“小亦。”她对坐在沙发上的成储亦喊道，“你姐今天从房间出来过没有？”

　　成储亦翻着漫画，悠哉游哉舔着冰棍说：“不知道啊，好像没出来吧。”

　　储梅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到中午了，成储虞还在睡，便对成储亦说道：“去把你姐叫起来吧，这天天睡到这个点成什么了，怎么着也不能饿肚子啊。”

　　成储亦一动不动，懒洋洋说：“等她饿了自己会起来的，上次把她吵醒，把我摁在床上揍了一顿，到现在我还头疼呢，要去你去，我不去。”

　　储梅不满的啧了一声：“我现在喊不动你了是吧。”

　　储梅正要起身拿人，成储虞的房门打开了。

　　她睡脸朦胧，顶着蓬松糟乱的头发摸索进了卫生间，随后将门带上。

　　成储亦吃完冰棍，棍子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随后稳稳落进垃圾桶。

　　他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说：“你看，这不就起来了。”

　　卫生间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随后是水池洗漱声，成储虞晃晃悠悠从卫生间出来，从桌上抓了个面包准备回房间。

　　“你站住！”储梅高声将人喊住。

　　成储虞转头，一脸茫然看着储梅。

　　储梅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面包，将人拉倒餐桌前坐下：“马上吃饭了还吃什么面包！从明天开始，九点前必须起床吃早饭，否则我就进你房间拿人了！”

　　成储虞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储梅的气消下来一半，缓和了语气说：“今天晚上出成绩，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成储虞有些清醒过来，“考完后我心里就有数。”

　　“你心里有数就行，洗洗手吃饭吧。”她又对沙发上的成储亦喊道，“别看漫画书了，赶紧过来吃饭！”

　　吃完饭后，伊然想约成储虞去看电影，可外边的天气实在太热了，成储虞最终还是决定窝在家里追剧看小说。

　　到了晚上，一家人满脸紧张等在电脑屏幕前。

　　储梅看了看时间：“是六点没错吧。”

　　前几天还放宽心的成储虞这回也有些紧张，连捏着鼠标的手都出汗了。

　　她输入准考证和密码，点击进入网站的一瞬间立刻闭上眼。

　　“怎么样怎么样？多少分？和我之前估的有差吗？”

　　储梅和成储亦没有出声，成储虞更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见没有人说话，成储虞有些着急了：“哎呀，你们说话呀，到底多少分啊！”

　　“姐，你自己看吧。”

　　“啊？”成储亦的话叫成储虞心中一跳。

　　这是估高了？

　　“小鱼，看看吧。”

　　连亲妈也这么说，难道真是自己自信了？？

　　成储虞咽了口口水，心跳如鼓。

　　她慢慢睁开眼，先从缝隙中看见屏幕刺眼的光，随后逐渐睁大，668的数字一下跳了出来！

　　“我去！比我自己估的还高了三十分！”成储虞不可置信，甚至不知道惊喜多一点，还是兴奋多一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瞬间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是啊！考的很好嘛！”

　　储梅兴奋的抱住成储虞，成储亦也为她高兴，也拥了上去。

　　成储亦正处于青春期，平时又经常打球，整个人又硬又紧绷，把成储虞勒得生疼。

　　“可以了可以了，我亲爱的弟弟。”成储虞笑着去拍成储亦的肩膀。

　　一家人庆祝之余，门铃忽然响起了。

　　储梅笑容满面朝门口走去：“不管来的是谁，我都要好好炫耀一下，哈哈哈。”

　　成储虞依旧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

　　直到听见邹淑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本来今年暑假要在我妈那过的，结果阿照吵着要回来，说今天是小鱼姐姐出分的日子，他一定要赶上，怎么样？分数不错吧？”

　　“岂止不错，简直好极了。”储梅含笑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考了668分呢！”

　　“哇！那真是恭喜了，这分数好学校都能随便挑了！”邹淑妍也为之高兴。

　　梁照远更不用说了，听储梅说完就冲到了成储虞的房间。

　　“出分了！储阿姨说你考的不错。”梁照远的眼睛闪着光。

　　这两年过去，梁照远不知道吃了什么，还没上高中呢，个子就往178蹿了，原来成储虞说话要低头，后来渐渐平视，现在都要微微仰头了。

　　“你们来的真是时候，我刚查完分。”成储虞炫耀似的把电脑一转，“快看！”

　　梁照远扫了眼屏幕，目光很快又落在成储虞身上。

　　他嘴角挂着笑，眼神却痴痴：“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接下来就是填志愿了，我倒是想离家近一些，就是不知道……”成储虞忽然把话止住了。

　　她其实想问齐嘉述去什么学校，可两个人已经一年多没怎么说话了，贸然去问他的志愿，好像有点唐突了。

　　“你不知道填什么志愿？”梁照远没有细想，粗略将话带了过去。

　　其实他也在担心，生怕成储虞和齐嘉述进了一所大学。

　　大学不像高中，谈恋爱是再正常不过的，到时成储虞还会住校，相比较齐嘉述，他接近成储虞的时间少之又少。

　　“想离家近一点，也是不错的选择，潭西也有很好的大学。”梁照远道。

　　成储虞认真思考了一下：“潭西大学确实不错。”

　　不过她还是想知道齐嘉述会报哪个学校。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许是从前的好朋友因为琐碎的小事渐行渐远，她有些不甘心，想把话说明白，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房间里沉默下来，成储亦咋咋呼呼从外面冲进来：“成储虞梁照远你们俩干嘛呢？老妈说带我们出去加餐，赶紧换衣服出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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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夜市总是热闹，烧烤摊烟火肆溢，夹杂着炭火调料香，隔好几里地都能闻见。

　　小摊前架几小桌，穿着短袖背心，再配上冰镇啤酒，世上再快乐的事也不过如此。

　　成储虞不会喝酒，连啤酒也不会，梁照远和成储亦又都是未成年，两大三小叫了几瓶可乐，又点了些许烧烤边吃边聊。

　　邹淑妍夹了片娃娃菜问道：“小鱼，想好填什么志愿了吗？”

　　成储虞喝了口可乐，刺激的味道从食管纵向脾胃，刺的她闭了眼。

　　“没想好呢，想离家近一些。”成储虞挑了串蘑菇。

　　“离家近好呀，咱们潭西大学也是数一数二的。”邹淑妍应和道。

　　成储虞点点头：“有这个考虑的。”

　　远处小吃摊上传来吆喝声，齐嘉述端着盘子忙前忙后，身上的T恤湿了大半。

　　查完分后，他照旧来夜市兼职，上大学需要不少钱，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有些事总得自己操心些。

　　“再来一瓶啤酒！”

　　“来了！”

　　成储虞循声望去，在烟火缭绕处，那抹熟悉的身影穿梭在夜市中。

　　原来她没有看错啊。

　　还真是齐嘉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