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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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周过去，军训结束了，苏沐阳他们也终于步入了真正的高中生活。
而这天，是苏沐阳的阳历生日，今年他16岁了。
刚下课的苏沐阳本来跟时奕约定好大课间走廊见面，却被叫到了办公室。
苏沐阳想来想去也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知道站在了黄硕面前。
“老师，我最近好像没犯什么错吧。”
“没有，找你来是给你批假的。”
“批假？”苏沐阳笑了笑“老师我也没请假啊。”
“你妈妈帮你请的，说你今天过生日，他想接你出去一下。”
随后黄硕递给了苏沐阳一张假条。
“拿它去找朱主任签字，他应该在开会，你稍微等一会。”
苏沐阳走出办公室也没想明白，自己家离学校远，宋婧平常都是让他自己打车。
课间还剩五分钟，再见时奕是不可能了，于是苏沐阳就在主任办公室门前等了八分钟才等到了一张有效果的假条。
等到最后一节课下课，苏沐阳就满面笑容地冲向了校门。
宋婧和苏语宁在门外等他。
“妈，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了，你不是一直让我过农历的生日吗？”苏沐阳笑着说。
宋婧从包里拿出个口罩递给苏沐阳。
“你奶奶住院了，正好今天是你生日，想着把你接出来，让你去看看她。”
苏沐阳的笑容凝固住了：“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走吧。”
此时正在打饭的时奕看到了叶初，却没看到苏沐阳。
“苏沐阳呢，第三节课课间我们说好在走廊见面他没来，现在连吃饭都不来了？”
叶初告诉了时奕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苏沐阳生日，宋阿姨把他接走了，午休之后才回来。”
“可是他家不是离得远吗？宋姨不会因为他过生日就把他接走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时奕吃完了饭独自回了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还成功打扰到了自己的下铺。
宋婧带着苏语宁和苏沐阳步行来到一中旁边的中心医院。
“你姑姑他们都回来了，一会好好说话。”
苏沐阳走进病房，病房里挤满了人，病床上躺着憔悴的奶奶。
“奶奶，我来看你了，感觉怎么样？”
苏沐阳的奶奶因为打着无痛针所以并不感觉到疼。
她笑着安慰苏沐阳：“没事儿，语宁也没哭，你姑姑也没哭，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苏沐阳在病房里陪着奶奶聊了一会，因为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就先行离开。
回学校的路上，苏沐阳一直在询问情况。
“奶奶为什么打着无痛，不是乳腺癌吗？乳腺癌不疼啊。”
“你刚开学的时候查出来的，昨天刚做的手术，我和你爸也考虑了好几天。”
“手术做了，好了吗？”
“恢复的不是很好，你姑姑准备拿去J市化验一下。”
苏沐阳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明明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不应该是一个快乐的日子吗？为什么要让奶奶生病，之前，她明明一直好好的。
“那大伯呢？我看到了大姑小姑大伯母，还有我城叔，就连我霞姑姑都来了，他为什么没来啊？”
“他忙……”
又是“忙”这个借口。
现在奶奶生病了，他整天在X省挣得那几个破钱，没有一分是花在了手术和住院上。
“忙？”苏沐阳笑了笑“他年年不回家还让奶奶给他守着房子，他的良心被他吃了吗？”
“每一次都是大伯母替他回来，大伯和大伯母到底谁才是他亲生的？”
“别这么说……”
宋婧带苏沐阳去随便垫吧了两口东西就送苏沐阳回学校了。
正好赶上了起床时间。
时奕在一楼楼梯口碰到了走在他前面的苏沐阳。
时奕本打算叫住他，却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
苏沐阳的脑子停在了宋婧说的那句“恢复的不是很好”上。
直到苏沐阳进了班时奕也没有叫住他。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时奕就在十八班教室后门等着苏沐阳一起去吃晚饭。
“oi，靓仔”
苏沐阳被吓了一跳。
“你有病吧。”
“你今天怎么了，宋姨怎么突然把你接出去了。”时奕把手搭在了苏沐阳的肩膀上。
“今天是我生日，我奶奶住院了，我妈想让我去看看，就在医院呆了一小时。”
“那中午就是没吃饭喽？”
还没等苏沐阳回答，时奕就让苏沐阳等着，自己又用自己的饭卡打了两份饭。
“呐，请你吃，晚上还有晚自习呢，吃饱点啊。”
“这是我第二次请你吃饭以后要还的。”
时奕露出了一个很阳光很灿烂的笑。
苏沐阳笑了笑一点也没有客气。
时奕看到了中午苏沐阳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了一整晚。
放学后时奕照样等着苏沐阳。
苏沐阳是笑着出来的。
时奕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整个晚都会很失落，不好好上课。”
“吃完饭后，我去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奶奶接的，她说她很好。”
“我知道这是假话，但他让我好好学习，这是真的。”
为了防止苏沐阳再次不开心，他开起了玩笑。
“呦，看你这样子，是要考清华还是北大啊？”
“我可没说过我要考清北啊，不过语宁说过。”
“那我现在认宋姨当干妈还来得及吗？”
两人都笑了。
“想得美，语宁是我妹妹。”
叶初静悄悄地出现在苏沐阳身后，突然上去抱住了苏沐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情侣呢。
路过的女生都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时奕的脸黑了两个度。
苏沐阳被这一下吓到了：“叶初，你有病吧，滚蛋！”
叶初一脸委屈。
“我这不是从时奕那听说了你的事嘛，就想逗你开心……”
时奕内心在想：猪队友，下次不带你了。
苏沐阳感到非常愧疚。
“行行行，我跟你道歉，谢谢你的好意。”
叶初露出了笑容：“这还差不多。”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到了宿舍，趁着苏沐阳去洗漱，宿舍里其他人开了个小会。
“未来七天里，最少七天，都不准提家里的事，想聊聊作业，聊八卦。”
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
苏沐阳回到宿舍，一句话没说就上了床。
本以为苏沐阳是伤心，所以趴在床上哭。
谁知道当叶初拉开苏沐阳的蚊帐才知道他在趴着写作业。
卷吧卷吧，卷死我们得了。
好在，苏沐阳也没有写很久，没有对他人造成实质性的心理“创伤”。
叶初特地在关灯后小声地汇报很不是特别准确的消息。
“今天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我听到两个老师在说事儿，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没有一个人回答。
过了好一会，林毅才打算理他。
“后天下午，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你怎么知道？”
“我们班主任都跟我们说了。”林毅翻了个身“行了，赶紧睡觉吧，困死了。”
叶初不甘心，又去骚扰苏沐阳，为了不吵到其他人刻意压低声音说话。
“不儿，黄硕什么意思啊？他怎么不留到结束了再说。”
“你不想吵到别人，但是你忘了件事，我也是人。”
叶初无奈，只好乖乖躺好睡觉。
此时的时奕又像中午一样睡不着觉。
他想起了两年前在乡下安静死去的爷爷，自己没有见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他的骨灰。
他只在准备下葬的时候对着爷爷的棺材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他的遗憾。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第二天起来苏沐阳头痛欲裂。
昨晚，他梦见了走了很多年的爷爷。
一整个上午，苏沐阳都是强撑过去的，好不容易熬到放学。
时奕走到食堂门口，看到了靠在电话亭旁边墙上的苏沐阳。
他在插电话卡，然后按下了一串数字。
“喂，妈，我头疼一上午了，现在也吃不下去饭。”
宋婧好像明白了。
“昨晚梦到你爷爷了？”
“嗯，你怎么知道？”
“我还有语宁前两天都被你爷爷“摸”着了，没事，你去宿舍睡一觉就好了。”（方言）
苏沐阳挂断电话，时奕走到他面前。
“没事吧？”
苏沐阳摇了摇头，回了宿舍。
睡了一觉，果然好了。
他知道原因。
下午上课的时候，苏沐阳的精神果然好了很多。
时奕从叶初那得知后，放下了心。
也许，这是一种征兆，再也许是对亲人放不下的执念。
苏沐阳只知道，小时候，爷爷奶奶对他和妹妹都很好，即使很穷也把最好的给他们。
当父母去S市打工时，苏沐阳才上五年级，当时爷爷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奶奶自己带着苏沐阳和苏语宁，接送他们上下学。
每次奶奶挣得钱都会给他们买好吃的，完全没有亏待过他们。
苏沐阳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哭了，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
别人问他，他就说只是想家了。
仔细想想，他不是想家，只是怕奶奶突然撑不住，没人愿意告诉他……
他们都不允许苏沐阳耽误课程，不到无关紧要的时刻，他们是不会让苏沐阳知道的。
昨天的事，也就是凑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