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状元林x公主婉 状元郎甚得 ...

  •   咸亨帝李奇庆在皇妹李慕婉辅佐下安定天下,海晏河清,一身清名,诸臣百官有意为长公主择选驸马。

      面对文武百官的施压,李慕婉为躲婚事,不惜自毁清名,一心醉酒笙歌,昭贤宫夜夜丝弦管乐声传出,不少英俊少年送入长公主寝殿,与那指点江山,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谣言可畏,自此朝堂相传,大夏朝有个沉湎淫逸的长公主,京城清流世家敬而远之。

      咸亨八年三月,春闱科举结束,皇帝设宴御花园,宴请殿试三甲及新科进士赴宴,与学子共饮庆功。

      李慕婉出席宴会,扬言要瞧一瞧皇兄择选的殿试三甲,可比她昭贤宫的面首风流倜傥,此话自是说给外人听的。

      宴席酒过三巡,她乘兴饮了不少,却始终未抬眸打量过那些芝兰玉树的文人学子,略有耳闻长公主事迹的官员见此,只以为公主殿下不喜文人那套克己复礼的做派,更青睐男宠轻佻谄媚之色。

      而宴席人群中,似总有一双目光透过众人酒杯,在觥筹交错与管弦之音间不动声色地窥探那独自把酒,仪态万千的女子。

      李奇庆心知李慕婉就算要给大臣们演戏,也不该搭上这些栋梁之材的仕途,免得惨遭言官弹劾。

      侍女彩环见李慕婉已显醉态,将人送回昭贤宫,李慕婉还未尽兴,回了昭贤宫她口中开始呢喃要去敬新科状元几杯,彩环听令,回御花园请了那半醉半醒的状元郎王林。

      王林提起长褂,看似矫健却有不稳之态,皎洁月色下,新科状元就这般摇摇晃晃入了昭贤宫。

      彩环退出殿顺势关了门,寝内唯独二人,那半躬的身挺起,王林醉态褪去,正直身躯,负手而立,宛若寒风松柏桀骜不屈,一双湛蓝瞳孔扫过殿内,最终定在帷幔内那张贵妃椅上,李慕婉半倚,手中蒲扇轻摇。

      王林朝公主俯首,“新科状元王林,拜见公主殿下。”

      李慕婉缓缓抬眸,双眸迷蒙浸着酒意,“你就是新科状元?”

      “正是。”王林抬头。

      视线交汇,在纱帘中轻轻相撞,半遮面的蒲扇挪下,露出整张惊艳绝伦的脸,她道:“上前来。”

      宴席上她仅是瞥了一眼新科状元,那时御花园里月色朦胧,又逢众人恭贺,她自然没多看,也瞧不清楚。

      皇兄把这状元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她早就想要见识一番其才情与风骨可当得起皇兄那般称赞。

      王林迈开步子,停在珠帘前稍稍俯身,近乎能闻见珠帘后李慕婉身上飘出的酒气。

      长公主仪态万千,倾国倾城,此言不假。

      即便醉酒,隔着帘幕,一言一行尽显风流旖旎。

      他乘着微醺的酒意,在万籁寂静的昭贤宫,没了新科状元文人举子该有的矜持礼数,尽然毫无掩饰地欣赏起来。

      那张轮廓,在当日殿试三甲游街时,京城最高的望月楼上,惊鸿一瞥,王林自此记住了此女容貌,世人都说长公主惊才绝艳,却独爱男色,豢养面首。

      可王林不以为然,他有不自傲的美貌,却只靠才华一心苦读求取功名。

      王林看过咸亨年间长公主写过的诗,其中暗含之意与“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读懂长公主诗中深意,不认大夏的公主是沉迷男色,贪图享乐之辈。

      李慕婉缓缓撑身,抬指抚过王林一张温润的脸,吊起眉梢说:“新科状元,松风朗月,玉树临风,相貌堂堂,甚得吾心。”

      “承蒙殿下谬赞,又得陛下赏识,相貌不过浮尘,臣惭怍难当。窃闻丈夫立世,当怀济物之心,抱琢玉之志。不敢徒以皮囊见称,当使胸中丘壑可绘山河,掌上经纬能安黎庶。”王林身躯微顿,喉间干涩,架不住醉后的李慕婉这般赤裸裸地凝视。

      李慕婉眉心舒展,强忍醉意,唇角微挑,“状元郎不愧是状元郎,若非满腹经纶如何这般出口成章?”

      她越发胆大,指尖从王林脸侧游离在他鼻尖,近乎在赏玩上供的玉石,那指尖带着喝过酒的温度,不安分地下移抚过他唇瓣,再游离脖颈,明目张胆的引诱,一双眸子透出诱惑,王林原本那些遐想都在李慕婉的动作里匮泄。

      是他想错了吗?长公主当真与传言无二,是个好色之徒?

      正当他沉思之际,李慕婉轮廓已凑近,她端详那无可挑剔的轮廓,深邃的五官,酒气扑在状元郎面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王林哑声镇定道:“有没有人与殿下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尤其君臣有别?”

      李慕婉轻笑,面颊泛着酒劲上涌的红,过了许久笑声逐渐放大,她仰着脖颈长叹,“本公主何等男色未曾见过?男女授受不亲?君臣有别?本宫偏就亲了,如何?”

      话音刚落,李慕婉毫无预兆地在酒意下贴上王林那红润的双唇,温热与清凉的唇瓣相触。

      王林一怔,向后一仰,维持正人君子守礼持正模样,“公主金枝玉叶,臣岂敢亵渎。”

      “本宫是君,你是臣,本宫要你做什么,你胆敢抗旨方是亵渎,”李慕婉眯着眸子,像极了久经风月场的昏君,“今夜本宫偏要你这新科状元侍奉,胆敢抗令,当是斩首……”

      王林盯着一张温婉中带了几分清冷的脸,轻飘飘地说出无情的命令,与自己想象中爱民如子,温婉谦良的长公主截然不同。

      见他无动于衷,李慕婉眸子杀出一抹狠色,俨若昏庸之主,威胁道:“状元郎不怕死?皇兄说文人最讲风骨,果不其然,本宫也想知道,是风骨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状元郎不惧死,若本宫下令诛你九族,你当如何?”

      王林咽下早已堆积心口的情愫,唇角露出不可察的笑意,似蓄谋已久般说:“微臣,幸不辱命。”

      话音落,李慕婉便觉身躯轻飘飘地腾起,须臾间胸前一道力量压下,她被身前宽阔挺直的身躯藏在贵妃椅下。

      王林双臂有力撑在椅侧,俯首附耳,“微臣于床笫之欢生疏,侍奉不周,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热气流连在李慕婉纤细诱人的脖颈,王林吻上她的唇,昭贤宫烛火彻夜的亮。

      宴席上整夜再无人见过状元郎的身影,探花与榜眼被人轮流敬酒,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而昭贤殿的雕花屏风映着两具交缠难断的身影,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身红色状元服散乱地铺在琉璃砖上,弓起的虎背在帷幔里压下,伴随李慕婉低沉的娇/喘,两道沉重的呼吸长长叹出,帷幔里隐隐传出一声又一声的“郎君”。

      新科状元与当朝长公主露水情缘,若传出去,还不知如何收场。

      夜半,昭贤殿内的声音逐渐熄了,两人都很听话地躺在床上,各自盖好被褥。

      李慕婉中途醒过一回,可醉意未全部散去,她侧身,在烛火中迷迷糊糊地看见状元郎的侧脸。

      想的并非是此人为何在自己床上,只一味感慨,这人怎能生的这般好看?她透过帷幔,望着正好停留在窗前的圆月,面容泛出一抹景致,是带着醉意满脸餍足地笑,“比月亮还好看。”

      醉意促使她靠近,李慕婉掀起被褥,刚要压上,身后的手臂已经伸过来,王林睁眼,逼在咫尺的仙资绝色,披散的墨发在那张温婉的脸加了一层素雅,他压着声音,“殿下?”

      “状元郎身姿矫健,甚得吾心,再来一回。”

      “臣愿效犬马之劳。”月色寂静,初尝风月的欢愉让他丢掉了清正自持,王林撑身再次覆上,身上沾的湿润还未干,她享受这舔舐,颤着声与气息,一遍遍地浮击。

      是日,昭贤殿的日光笼过,李慕婉睁眼,身侧躺了人正睡得熟,她眨了眨眼,是酒后带来的沉重,这人怎的这般眼熟?

      历经世事的长公主什么场面未见过,尽管凤榻躺着男子,她也临危不惧,镇定思索此人是谁,忽地李慕婉灵光一闪,是新科状元王林?

      她猛地拍了额头,想起一些昨夜的事,大致明白了这状元郎为何出现在自己的昭贤宫。

      □□的凤体和下面传来的异于平常的感觉,还有胸前青一块紫一块的齿痕,李慕婉也该清楚发生了何事。

      她抄起榻边散落的凤袍,想要远离此地,就当宠幸一夜新科状元,让他随即离去就是。

      李慕婉一边披衣裳,一边往殿外走,身后的人早已醒了,就在李慕婉跨出门槛时,身后声音低沉唤道:“公主殿下安。”

      李慕婉娇躯一震,僵硬地楞在原地,她是做个无情之人睡完就弃,还是该转身回去想着怎么与状元郎解释。

      不等她决定,身后传来王林穿衣的悉索声,未过多时一道身影压上,王林缓缓道:“多谢殿下收留,昨夜之事……”

      李慕婉稳住身形,挺了挺背脊,漫不经心说:“本宫并非不明体统之人,状元郎昨夜喝醉,在昭贤殿宿了一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仅此而已,状元郎是个聪明人,对吗?”

      此话一出,王林听出李慕婉鄙弃之意,这是睡了并不打算负责!

      长公主也把他当面首了!

      王林不紧不慢系上腰封,正起发冠,朝李慕婉行了一个深鞠躬,“公主殿下说的是,臣告退。”

      望着王林的身影出了昭贤殿,李慕婉长松了口气,模样俊俏,榻上功夫又足,干脆利落,还不痴缠,这样的人若真成了公主府的面首,该到哪儿找去?

      李慕婉诚觉有点意思。

      正当她想着,宫女备好热浴伺候她沐浴,李慕婉躺在浴桶里,努力回想昨夜的细节,可只记得自己如何威逼利诱他就范,那些细节并非都记得那么清楚。

      “公主,您在想什么?”

      李慕婉摇摇头,“没什么,此事不许跟皇兄提。”

      “如今都在传公主殿下色令智昏,也没有比这更糟糕了,公主即便不留王状元宿醉昭贤宫,旁人就不会议论公主了吗?”彩环用热帕巾敷过她锁骨那些痕迹。

      “这倒是。”李慕婉想开了,她一个女子都不介意,这王林瞧着是明事理干实事的,定然也不会介意此等小事。

      她想通了,正打算沐浴后去乾坤殿找皇兄商讨殿试三甲的任职,皇帝的口谕便传到了昭贤宫,李慕婉梳妆后去了乾坤殿,近日李奇庆若找她,多半为着这事。

      只是当李慕婉满面春风入了乾坤殿时,不同往日的是,不止兄妹二人,还多了一个身影,便是王林。

      且王林的神色与离开昭贤宫时那副坦然不同,那双正值清澈纯真的眸子似乎多了几分委屈与隐忍,还有决绝。

      李慕婉说不上来的不安。

      而向来和蔼可亲的皇兄,即便自己犯了错,也从未对自己动过怒,可眼下这神色怎么都不太对劲。

      李慕婉站在李奇庆身侧,试图用皇兄挡住王林投掷过来的目光,试探问:“哥,你喊婉儿过来是为何事?”

      李奇庆望了一眼王林,李慕婉清楚看见,皇兄的目光好像带了一丝歉意,九五之尊,何时如此地步?

      更像是被威胁了。

      这王林到底与他说了什么?

      李奇庆转身,难以启齿地与这宝贝妹妹前附耳压低声音问:“王林说昨夜你威逼利诱宠幸了他,他不遵从,你便下令诛杀九族,逼他就范,翌日又弃之敝履,可有此事?”

      “你平日不都是做给外人看看的,怎得这回湿了鞋?”

      按理说李奇庆是不信自己妹妹此等荒唐作为,可王林字字肺腑,虽一字不曾提及长公主的不妥,字字都是自己没能把持的错。

      李奇庆在朝堂摸爬滚打,什么场面话都听过,自然听得懂王林言语之意,之所以这般说,是维持皇家颜面,更是长公主清誉。

      李慕婉闻言近乎瞪了一眼王林,暗自蛐蛐,出尔反尔,昭贤宫时那般装乖,去意潇洒,感情是来乾坤殿跟皇兄告状。

      面对李奇庆的质问,她垂眸默认,李奇庆无奈,试图以官职弥补,“王卿,朕自幼与婉儿相依为命,婉儿若有错,当是朕这皇兄管教不当,至于昨夜之事,是她有错在先,可若非朕设宴,宴请诸位学子,也不会让王卿受此委屈。”

      “陛下言重,公主为君,王某为臣,君要臣侍奉,是乃臣之责。”王林一本正经道。

      李奇庆纳闷,这与方才他立誓决绝以死明志的态度截然不同,怎得一下子又变了。

      当即心下一喜,“爱卿这是想通了?朕就说王爱卿顾全大局,深明大义,能写出震惊朝野,举世无双之作,又怎能是眼界短视之辈。”

      “这样,大夏山河稳定,如今正需人才,户部侍郎空缺已久,朕一直未能定下人选,举朝上下,就王爱卿最为合适,朕相信你的才能。”

      李奇庆向来公正严明,是享誉天下的明主,不曾想为了长公主也难舍去私心,王林意不在此,只管说:“王某熟读圣贤书,大丈夫敢作敢为,臣重视礼节,更不好趁人之危,污蔑公主清誉,如今此事若消,便只有二法。”

      两人见他如此固执,不懂变通,又不明其意,兄妹二人相视,琢磨无果,李奇庆道:“什么?”

      王林俯首双膝跪地,“其一,求陛下赐死,可保留公主名节,臣万死不辞。”

      兄妹二人仿若做了伤天害理之事,面露愧意,兄妹两两相视,会心点头后李奇庆忙道,“二二二,就二了。”

      王林不疾不徐,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中,不露声色继续道:“其二,赐婚。”

      一直沉默的李慕婉惊声,“赐婚?”

      王林抬眸,终于露出一副不赐婚就死在乾坤殿给他们看的架势。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