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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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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胡胧莎奔跑到花田停住脚后,撑着膝盖大喘气着尽可能呼吸多的空气。太怪了,太奇怪了,明明她和杜梓含是从老树里进去的,自己记忆里的路线也绝对正确,可是为什么按照原路返回后,老树不见了?所以之前的事情难道是自己的幻想吗?还是真实发生的?她到底和几个人上了岛?还是她压根没有上岛?胡胧莎耐不住压力,绝望的哭喊了几声,可是随后,她马上又停止哭泣,胡乱用手背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她坚定的朝紫色山洞走去,她一定要找到洛丝兰翡冰晶杯,也一定要找到母亲的下落。
胡胧莎一路在花海里不知道走了多久,这花海却像是没有尽头似的,怎么也走不到头,她现在只身一人,其实内心很害怕和痛苦,她既想追上朴朗和自己作伴,又想到朴朗对自己的不管不顾,她心中又愤然又悲伤。她精神恍惚的趔趄前行着,最后因为疲惫、悲痛和恐惧的三重压力,她眼前一黑,晕倒了。
等她再睁开眼时,她看到了几个粗壮的木棍和一排排杂草做成的房顶,她鼻腔里又闻到一股难言的味道,像是灰尘和某种植物的味道。她艰难的坐起身,看到身上盖着一个粗麻布做成的被子。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到她面前说,
“你醒啦姐姐!你想喝水吗?”
胡胧莎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生得一副圆圆的脸盘,一双紫葡萄似的的眼睛正水汪汪的望着她。她的脸和手都脏兮兮的,身上也穿着一身又黑又黄的麻布衣服,头发被梳成两个圆圆的发髻盘在耳朵上面,发丝上还沾着些尘土和树叶碎屑。胡胧莎有些嫌弃她。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胡胧莎的语气不算友善,
“这是灵猫岭,我和妈妈去采果子的时候,看到你晕倒在南山林里,妈妈就把你背回来了。”小女孩说。
胡胧莎一听,忙从这个简陋的、并不算太干净的木板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然后急匆匆的跑出门,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痛苦的闭了闭眼,心中满是无奈和烦躁。她在一个原始部落里,到处都是帐篷和草屋,偶尔还有一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在沙土路上赶路。她有点疯魔的猛然转身蹲下,捏住身后小女孩的肩膀疯狂摇晃着问她,
“告诉我,我怎么才能从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出去,我要去花海,送我回去!”
小女孩被吓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说,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妈妈要我照顾好你。”
胡胧莎看着哭闹的小女孩心中更是暴躁,松开她肩膀的时候一个没收住力将这个小女孩推到了。小女孩哭闹的更大声了。胡胧莎在部落里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终于找到一个扛着锄头和提着一个竹篮的男人,胡胧莎截住那人的去路,问,
“怎么去花海?”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但是精神似乎不太正常的美丽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我不知道什么花海,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再往前走两步去那个石房子找我们的首领吧。他知道所有事情。”
胡胧莎听完也没有道谢,直接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走了不远,她到达了男人口中的石房子。她打量了一下这个石房子,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屋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并没有被她鲁莽的行为吓到,仿佛对她的到来早有准备。
“来了。坐在那吧。”老首领指了指一个像凳子的石头,
胡胧莎不肯坐,只是坚持问:“我怎么才能回花海?”。
“你坐下,我才能告诉你,孩子。”老首领的声音划过粗糙的喉咙敲打着胡胧莎的耳膜,让她稍微冷静了些。胡胧莎犹豫几秒后,颓然的坐下。老首领给她递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的木头杯子,胡胧莎接过后闻了闻,是一股草和树叶的清香,她又喝了一口,一带着草木香气的热流沁入心脾,她又喝了一口,才觉得自己的魂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自己也终于安下神来恢复了理智。
“我们部落里受了惊吓的人都会喝这个,这是安神草泡的安神茶,我刚刚看你六神无主,定是受了大惊吓,多喝些吧。”老首领慈祥的说,
胡胧莎喝下一整杯,觉得自己彻底缓了过来。她神志清醒后,才仔细打量了这个昏暗的石屋,石桌石凳,还有木头做的一些简单家具,隐隐约约还可以闻到一股腐朽的味道,彰显着这座石屋已然是高龄。眼前的老人也是穿着粗布衣裳,花白的头发被麻绳捆起来,满脸的皱纹是时光飞逝留下的痕迹。
“老先生,我怎么才能回到花海去?我根本不属于这里,我想找到回到我自己的世界,我需要一个叫做洛丝兰翡的冰晶杯。”
“果然和灵猫告诉我的一样。最近我们的部落里发生了很多怪事,我第七个女儿的婚事也被打搅,我感到愧疚和悲伤。所以我请求灵猫给我指示,它告诉我,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才能告诉你如何回到花海。”
胡胧莎听完沉默了很久,她并不想留住一晚,可是眼下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她最终妥协,问:“好吧。如果你明天才能告诉我,那我今晚住在哪里?”
“你住在我这里吧。”老首领指了指一楼的仓库。
胡胧莎随着老首领的手指方向,走进了一个仓库,仓库里摆着许多杂物,在角落里有一个木板,木板上铺了些干稻草和一些粗麻布充当枕头被子。胡胧莎心生不悦,觉得这和自己身份不符合,这也太简陋了,
“你就让我住在这里?我可是——”胡胧莎刚想说自己是受人追捧的胡胧莎,是比别人都要高贵,高别人一等的,怎么可以像牲口一样睡在这个草垛里,但转念一想,上了这猫儿岛,谁还认识自己?自己又算什么?于是戛然而止了未出口的话。
“睡与不睡都在你。”老首领岿然不动,还是一口一口的喝着热茶。
胡胧莎站在门口,心里愤怒至极,她的身份她的美貌她的家世都不允许睡那个草垛,她站了一会儿后,又回到了刚刚坐的石凳边,坐下后开始思索着她今晚就算在这干坐一晚也不要去那个草垛里睡觉。正这么想着,老首领说自己也回二楼休息了,其他的由她随意。胡胧莎一个人坐着也有些无聊,就走出石屋四处转转。
白天的部落很安静,只有在帐篷和草屋前织布的妇女和几个年龄尚小的儿童在扬着尘土的路面上奔跑嬉闹,胡胧莎嫌弃的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她讨厌这里的一切,这个古老神秘的部落里只有荒凉和随时会漫天而起的黄沙,这里没有她喜欢的大浴缸和柔软的大床,也没有可以让她买个尽兴的国贸商场,在这里多待一秒对她都是凌迟。
面容姣好、穿着新潮的胡胧莎很快就引起了小朋友们的注意,小朋友们围过来好奇的看着她,有人大着胆子和她说话,但收获的只有胡胧莎高傲的白眼。有个小朋友大着胆子摸了摸她的裙摆,被她一巴掌打开。
后来胡胧莎实在无聊,就找了一个阴凉处坐着休息,她旁边有两个女人在聊天,聊的都是些部落里的七七八八的琐事。她在心里冷笑,很是瞧不上这些女人,觉得她们眼里只有这些四方天。女人们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今晚好像有什么灵猫神庙会,很热闹,她们盘算着今晚要化着妆打扮一下。胡胧莎在心里嘲笑:就这群又土又丑又穷的女人,再怎么打扮也就是那样,还妄想着山鸡变凤凰吗?
胡胧莎就这样无所事事的在部落里消磨时光,等天色暗下来男人们陆陆续续的从田间地头归来,女人们也在袅袅炊烟中准备好了晚餐。胡胧莎闻到食物的味道也没觉得饥饿,只是回到石头屋里坐在石凳上发呆。
老首领和第七个女儿在昏暗中吃着简单的晚饭,他们邀请了很多次胡胧莎,胡胧莎都拒绝了,于是二人也不再说什么。等用晚餐,外边传来热闹的声音。首领第七个女儿邀请胡胧莎一起出去参加灵猫神庙会。胡胧莎刚好实在无聊,就和这个年轻女孩一起出了石头屋。
“你好呀,我叫云女,你叫什么呢?”
“胡胧莎。”胡胧莎淡漠的看着前方回答,
“好名字,你们外来者的名字都是这样复杂,让我们听不懂。我们部落里的人的名字就很简单,比如我最要好的大姐,父亲说她出生那天刮了很大的风,于是她就叫风女,她总是很照顾我。上次父亲为我选丈夫的时候,被我最喜欢的那个外来者搞得一团糟,我哭了很久,是大姐来家里安慰我了很久。”
“外来者?叫什么?”胡胧莎随口一问,
“他叫朴朗,他很帅气,是我见过最帅气的人,当时我父亲也收留了他,我从门缝里看到他,我感觉我这辈子就想嫁给他,就求父亲举行比赛,但可惜没想到他的心如此丑陋,还用镰刀划伤了我们部落里的另一个男子的脸。我愧疚了很久。”
胡胧莎听到朴朗的名字眉毛一跳,心里大为震惊,没想到朴朗也来过这里,更没想到朴朗在这里还经历了这么多事,还干了伤害别人的事。于是她故作镇静的问,
“那这个外来者呢?去哪了?”
“他的恶行被部落的人发现了,按照规矩,我们把他送去灵猫堂,然后接受了惩罚,剩下的就是父亲处理了,外来者总是由父亲接待和处理。”
胡胧莎若有所思,她有些好奇朴朗是生是死,但是听云女的意思是她也不知道。云女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两个人很快来到庙会。庙会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梳洗干净的男女们,一起在门前摆一些小吃摊,然后一起交换一些小的手工制品,以及一放了一些及其简陋的花灯。
“你想喝那个吗?”云女指了指一个男人卖的水,
“那是什么,干净吗?喝了拉肚子怎么办?”胡胧莎有些瞧不起的问,
“不会的,雷男已经做那个很久了,传说心地越善良越有美德的人喝起来就越甜,其实偷偷告诉你,我每次喝都觉得挺甜的。所以我感觉我人还不错呢。”云女笑着说,
云女说着就带着胡胧莎到了雷男的帐篷前,云女从粗布衣裳的口袋里掏出来两个用小布袋装着的树叶,
“雷男,这是我父亲自己做的清茶,给你,给我来两杯甘泉水。”
“好嘞。”雷男选了看起来最大的两杯给云女。
云女接过来给了胡胧莎一杯,云女开心的喝了一口,甘甜无比。胡胧莎看着云女享受的喝着,也尝试喝了一大口,胡胧莎差点一口喷出来,这水简直难喝无比,又酸又涩。但是高傲如她,她强忍着恶心,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脸色极其难看的夸了句:这水确实不错。
两个人边走边吃边玩了一会儿,看到一个草屋前聚集了许多人。云女兴奋的拉着胡胧莎跑过去,边跑边说,
“是猎鹿行动!咱们也去,可有意思了!”
“那岂不是要跑要跳?又累又脏,我不去。”胡胧莎甩开云女的手,
“不一定的,去的人很多,我们只要跟着就好!你不去也是在这里待着,你肯定会觉得没意思的。”
胡胧莎思索一下觉得是这个道理,就跟着云女一起参加了猎鹿行动,两个人混入人群,等着领头人大喊一声:二十个人齐了!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就朝南山林走去。
到了南山林,树林里的空气有些冷,树林里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胡胧莎有些后悔,但是狩猎活动已经开始了。二十个人分成了几组按照指挥埋伏在各个隐蔽的地方,胡胧莎和云女和其他三个人藏在一块巨石后面。
“快把这些泥土往脸和身上抹一些,这样鹿就闻不到我们身上的味道了。然后把这些树叶什么的,盖在身上一些”云女边抹边说,
胡胧莎没动,他当然不会往脸上摸泥巴,她既不相信云女的话,也不想把自己变得太脏。她放松了一下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肩膀,然后白了一眼剩下四个往脸上抹土的人。
躲了没一会儿,就听见鹿群悠悠的鸣叫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胡胧莎心中竟然有一些紧张,果然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策略,第一组率先冲出去,将鹿群围在一起,第二组人也冲出去用准备好的麻绳在低处将鹿群围了一圈。
到了胡胧莎他们这一组,他们要冲上去协助第二组拉绳子把鹿群里幼小或者虚弱的鹿用麻绳绊脚的原理拉到,拉到的鹿越多,证明他们这次猎鹿行动越成功。云女边跑边说,
“一会儿拉绳子的时候你一定要离鹿群远一点,不然他们受到惊吓会踢你或者撞你的,每年猎鹿行动都有人被撞倒。”
胡胧莎听到了,但她最讨厌别人教自己做事,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小土妞。她听到了也装没听到,在队伍末尾懒洋洋的跑过去。
他们这一组刚围上去开始拉扯着绳子,胡胧莎站在一个刚生产完的雌鹿前方,因为她刚没有用土壤和树叶掩盖身上的味道,她身上原有的气味刺激了雌鹿,它感觉到自己和幼仔被威胁,往前一个跳跃,将胡胧莎撞翻在地,胡胧莎毫无防备,被撞的在地上翻滚一圈,疼的她大叫一声。身边看热闹的居民毫不避讳的嘲笑她,胡胧莎心中勃然大怒,她愤怒的站起身想要离去,不知道哪里又来了一只鹿,在她背后又是一顶,胡胧莎又被顶倒,她这次又羞又恼,眼里蓄满泪水。云女注意到了她的窘境,边用力拉绳子边大喊,
“胡胧莎!你身上的味道对鹿群来说太刺激了,你快点往其他地方躲一下!”
胡胧莎这次不得不停听这个小土妞的话了,她站起身狼狈的迅速往刚刚他们躲避的那块巨石跑去,她的眼泪和脸上的污泥混在一起变成两行浊泪落下。她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听云女的话。但是她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表现出来,她就要维护自己心里那份傲慢和坚持。
胡胧莎躲在巨石后面在欢呼吵闹声里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一直到云女过来拍了拍她,她才会回过神。云女满头大汗,身上也都是些草叶污泥,气喘吁吁的对她说,
“走吧!猎鹿行动结束了!”
胡胧莎心里又愤怒又尴尬的跟着云女回了老首领家的石屋,她今天丑态百出,本来高高在上的她这会儿在云女面前有点抬不起头。
云女还没给自己擦洗,就先烧了热水洗了干净的毛巾给胡胧莎,没想到胡胧莎一把拍开了云女递来的毛巾,愤怒的说,
“你带我去参加那个什么猎鹿行动,就是为了看我出丑吧?现在你得逞了,你开心了吗?”
云女不可置信的看着胡胧莎,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样曲解自己,还把自己的好心按在地上摩擦,她心中一时怄气,转身跑去了二楼。老首领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也没说话,也朝二楼走去。他是知道自己七女儿的秉性的,她长得虽然不如其他六个姐姐好看,可是心却是最软的,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能让女儿气成这个模样,他敢笃定是胡胧莎惹急了她。但是一切事宜,他都将按照灵猫的指示,在明日在灵猫堂举行。
胡胧莎也是叫人佩服,就这样脏兮兮的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了一夜,中间她趴在石桌上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就默默的在黑夜里会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然后等着天亮。
天微微亮之后,她出了石屋,她以为部落里肯定一片寂静没什么人,但没想到部落里已经是飘来饭香,男人们已经拿着农具往田里走去,女人们已经开始打扫卫生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她转了一圈觉得无聊,就打算回石屋,没想到一回去就看到了老首领刚刚梳洗干净,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到来后,就示意她和自己往灵猫堂去。到了灵猫堂,老首领在灵猫背后的底座上拨弄几下,巨大的底座上多出一扇小门,两个人就这样从狭窄的小门里走进去。
里面没什么装修,是一个昏暗的暗阁里点了些蜡烛,暗阁正中央摆着个石台,石台正上方有一个圆顶,上面印着一朵七瓣莲,胡胧莎觉得很眼熟,但是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躺上去吧,灵猫的指示是要将你交给它。”老首领说,
“凭什么?交给谁?”胡胧莎不服气的问,
“别跟我争论了,躺上去,完成这个环节,其他的你都会知道,包括你想要的一切,你想见到的人。”老首领说,
“你知道我的故事?”胡胧莎皱着眉头大声问,“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按照灵猫的指示做事,你还是快点躺上去吧。我们都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老首领还是静静的说,从他当选首领以来不知道处理了多少这些外来人。
胡胧莎又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她好像没有什么谈判的条件和资格,现在的状态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好又追问一句,
“那我会死吗?”
“不会,这个过程只是把你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老首领说,
胡胧莎没在说话,只是沉默一会儿后,走上石台躺上去。老首领看她躺稳后,拿起一把靠在角落里的七瓣莲法杖,在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了一段咒语。石台上方的七瓣莲圆顶开始冒着金光,光柱投射在胡胧莎的身上,她缓缓升起,然后随着老首领越念越快的咒语,胡胧莎在一阵强光和震荡后,她平稳的站在地上。
胡胧莎落地站定后,她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但是她也习惯了,反正自从上岛后,她什么都见过了,还差这一点吗?她被强光传送到了一栋房子里,墙壁是亮眼的黄色,在房间边摆着的座椅是可爱的云朵模样,她面前的玻璃窗里有一个柜台,柜台里坐着一个漂亮的服务人员,房间里依旧到处跑着各种各样的猫,猫都从一个走廊里跑出来,走廊里有很多白色的门,胡胧莎猜测每一个白色的门后面应该都是不同功能的房间。
“这是哪?在拍动画片吗?”胡胧莎笑着仰了一下头问,
“欢迎来到猫儿岛最终服务台,我是恩儿,很可惜的告诉你,你没有通过猫儿岛的考验,请问你是选择被处死还是变成一只猫呢?”恩儿温柔可爱的问胡胧莎,
胡胧莎看到这么可爱美丽的姑娘用最温柔的语气问自己想不想死,她一时竟然忘记了恐惧和害怕,这巨大的反差让她觉得有些诧异。
“不管是被处死还是变成猫,您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会上岛?碰到的那些蹊跷事又是什么意思?猫儿岛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好呀,我将为你解答。猫儿岛就是猫儿岛,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惩罚地球上的罪人。每当地球上有人罪恶值达到上限后就会被猫儿岛的业务员通过一杯深蓝忏悔带到岛上来。上岛之后,猫儿岛的业务员会给你们这些罪人一个忏悔的机会,如果有人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错误,就有机会拿到洛丝兰翡冰晶杯喝到深蓝忏悔回到你们自己的世界里去。如果不能经过考验的话,就会被处死或者选择变成一只猫咪永远留在猫儿岛上。”美丽的女孩儿笑眯眯的为胡胧莎解答游戏规则,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路上遇见的那些怪事,都是猫儿岛为我们量身定做的考验?”胡胧莎问,
“你很聪明嘛,就是这个意思呢。”女孩说,
“那假如我们被处死,我们的世界里,我们也会真的死去吗?”胡胧莎有些紧张的问,
“当然不会,你们都是晚上被传送来的,这里的时间比地球上快很多倍,虽然你觉得你已经离开你的世界很久了,但其实在你们的世界,你们连一晚上都还没过完呢。回归正题,如果在这个夜晚你们没有通过考验,那很可惜,明天,你的世界里的胡胧莎依然会起床,但是起床的就是一个不再傲慢无礼的胡胧莎啦!因为傲慢无礼的胡胧莎已经被猫儿岛处决啦!而且其实如果你不想死,变成一只猫在岛上也没什么不好啦,每天当猫儿岛自我旋转一周后,变成猫的人就会再变成人一会儿,大概就是你们地球上一个小时吧!而且猫儿岛会给你们分配房子哦,还会给你分配同伴和你同住。但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猫变成人后的记忆,在变回猫后,将会被抹去。没有了记忆也就没有了情感,也就没有了那些人类世界的爱恨情仇和源自于爱恨情仇的罪恶。所以很人都说变成猫后他们都很开心很轻松呢。但据我了解,其实很多猫有记日记的习惯,就是为了记住变成人后他们都做了什么,有哪些交好的人,方便每次变成人后继续后。人啊,总是这样。变成猫也改不了。”女孩说,
胡胧莎顿悟,上岛后他们见到的所有猫并不是真的猫,而都是像他们一样带有原罪的“罪人”变得,她又问:“什么意思,无论我选择死还是选择变成猫,在地球上的我都会被取代是吗?”
“是,也不是,傲慢无礼的你被取代了,但你还是你。”女孩说,
“可是我就是我,傲慢无礼也是我。被取代了,还是什么我?”胡胧莎诡辩,
“我们这不是哲学课堂,我们猫儿岛只是为了惩罚罪人,给地球一个更美好的生存环境。”女孩依旧笑咪咪的说,
“那跟我一起上岛的其他几个人呢?”
恩儿一笑,然后说“他们和你一样,没有通过考验,每个人都没有逃过原罪即弱点的宿命。
”,说罢,她挥了挥手,胡胧莎眼前播放了一个画面,随她一起上岛的几个人,他们和自己一样收到了各种各样的考验和惩罚。播放完每个人的考验和结果后,画面定格在几个人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下嘴唇被一个浑身白色衣服的人翻开,每个人嘴唇上刻了字。胡胧莎颤栗着把几个字拼凑成一句话,
“原罪即弱——”
眼前的画面变成了镜子。胡胧莎下嘴唇一阵刺痛,流下一道鲜血。胡胧莎鬼使神差的对着眼前的“镜子”翻开下嘴唇,上面刻着一个“点”字。胡胧莎颤抖着声音念出,
“原罪即弱点”
“是的。原罪即弱点。你们每个人都没有逃过自己身上的弱点,弱点也是你们的原罪,也是你们在你们的世界伤害别人的地方。所以,原罪即弱点。”恩儿笑盈盈的说,“你们这几个人呢,有人有骨气的选择了死,但也有人不敢死,变成了猫。你呢,想好了吗?”女孩问,
“我——”胡胧莎此时感觉脑袋里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嗡的同时振翅齐飞,她觉得这一切太荒谬了,太诡谲了,她觉得自己差点要昏过去了,但是好在坚持的站住了,她缓了口气刚想说“我想,我想变成一只猫。”但还没说出口,她心口堵得难受,难受的快要昏倒,恍惚间她喃喃的说了一句,“我不要变成猫,我宁愿死。”,说完她就失去了意识。
等在悠悠转醒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母亲胡春正坐在床边慈祥的看着她,
“妈?这是哪里?妈?我们回家了吗?”胡胧莎看到母亲后,两行泪水齐齐滑落,她立马坐起身抱着胡春大哭着,
胡春摸了摸胡胧莎的头发安慰着她。
层层玻璃窗外,有钟声响起,好像预示着什么。黄色的房子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跑来跑去的猫儿一骨碌都变成了各色各样的人,他们井然有序的回到了不同的黄色房屋。有个小女孩开心的跑回自己的卧室,她从橱柜里拿出一栋黄色的小别墅模型,很精致很漂亮。
小女孩把它放在地上,透过小小的窗往里看,床上坐着一对母女模样的小小人偶,虽然都只有拇指大,但是女儿圆圆的脸颊长长的黑发和齐刘海清晰可见,母亲则是留着干练的短发。女孩兴奋的从别墅玩具里拿出这两个小人偶,开始开心的玩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