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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若只如初见 你以为的不 ...

  •   人与人之间想要产生羁绊,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
      程栀第一次听见“陆槐序”这个名字,是在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表彰大会上。
      “‘听新蝉、吟风吸露,愁人惊过槐序’大家好,我叫陆槐序……”台上的人用清亮的嗓音做着简洁的自我介绍。即便是枯燥乏味的演讲,从他嘴里念出,似乎也变得生动起来。
      “你看那个年级第一,他长得好好看。”
      “声音也好听。”
      “他这次好像比第二名还高了几十分……”
      身旁女生小声嘀咕起来,这些声音都一字不差地落入了程栀的耳朵。
      她不明白她们是如何在相隔几十米的距离下,仅凭一个模糊的身影,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是否好看的,但她对此也并不在意。
      只是那句“年级第一”,却如一根藏在棉线团里的针,明晃晃地扎了她一下。
      人们常说,“天才由1%的灵感和99%的汗水组成。”因此,大多数学生将重心放在那99%的努力上,为了实现目标前赴后继、拼尽全力。
      可惜,残酷的现实往往与这种认知存在偏差。
      若将成为天才的道路比作一场刮彩,那么在99%的汗水中,大概率只能产生零星的“小奖”,唯有在1%的灵感中,才能刮出真正稀有的“头奖”。
      而陆槐序,无疑是那个刮中了头彩的幸运儿。
      因此,在这所学校里,纵使英才如过江之鲫,也始终无法撼动陆槐序那只“江豚”的宝座。
      程栀第二次听见陆槐序的自我介绍,是在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表彰大会上。
      这一次,她的名次来到了年级前二十的位置,而陆槐序依旧纹丝不动地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
      站在高台上的少年,一如既往的瞩目,也一如既往的模糊。就像无法直视的太阳,即使不去看它,它的光芒依然会折射在你的身上。
      后来,在两人分别很多年后的某个槐夏,当程栀无意识的在画稿上写下他们两人的名字时,才发现:明明是属于夏季的名字,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却是在冬季。
      就像是夏季的槐树绝不会在冬季绽放,六月盛放的栀子与渐趋凋零的槐花注定擦肩而过,这不合时宜的邂逅或许早已预示了注定分离的宿命,只是身处局中的人彼时尚未惊觉。

      时间不舍昼夜,人潮川流不息。兜兜转转,有些人注定分离,有些人注定相遇。
      高二那年,文理分班,全校洗牌。通过一年的努力,程栀也如愿获得了进入重点班的入场券。
      新学期的第一天,她正抱着一摞书走进一班教室,穿过课桌间狭窄的过道,朝着班主任临时安排好的单人座位走去。
      就在她即将靠近座位时,背上的书包无意蹭到了前桌的桌面,将那人桌上的试卷扫落到了地上。试卷恰好落在她的正前方,被她不小心踩了一脚。
      “抱歉,抱歉。”
      程栀赶忙将手上的书扔在课桌上,一边道歉,一边蹲下身去捡那张被自己碰掉的试卷。
      她掸了掸试卷上的灰,又用衣袖擦了擦,随后
      站起身,双手捧着擦拭好的试卷,将它递了过去。
      那张试卷的主人没有说话,等到在习题册的物理题上落下最后一笔,才头也不抬地伸出右手,捏住试卷的一角将卷子从她手中抽了过去。
      程栀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微微颔首,再一次说明情况:“真的很抱歉,刚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试卷,卷子有点脏了。”
      “没事。”那人的语气又轻又冷,像是冬日飘落
      的雪花,探不出喜怒。
      他扫了一眼被踩脏的地方,随性地将卷子搁在一边,百忙之中抬起头,懒懒地抬眼扫了一下身旁道歉的程栀。
      程栀略带歉意地迎上他的目光,与那双澄澈而清冷的眸子对视了几秒。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那双原本还似装着雪山雾凇般冷冽的眼眸,只刹那间,便融了霜雪,漾开星子般细碎的亮,连眼尾都悄悄弯出一点雀跃的弧度。
      那人并没有计较刚才的插曲,反而热情地朝她招了招手,嘴角上扬,大方地介绍起自己:“你就是这学期考进我们班的新同学吧?你好,我叫陆槐序。”
      这是程栀第三次听见陆槐序的自我介绍,同时也是她第一次看清那张,据说很好看的脸。
      高挺的鼻梁,秾丽的眉眼,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透着光,再配上此刻明媚的笑容,她想,即便是吹毛求疵的米开朗琪罗也无法在这张脸上挑出一点儿毛病。
      从前她听见那些盛赞只当他们夸大其词,如今近距离看到这张脸却又觉得名副其实。
      她一时有些失神,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礼貌地回应:“你好,我叫程栀。同学,刚刚真的很抱歉。”
      “真的没关系,不过是张卷子而已。”陆槐序摆摆手,语气也不似之前冷淡,反而带着几丝微不可闻的雀跃。
      他继续好奇地追问着:“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路程的程,栀子的栀。”
      程栀见他没放在心上,便安心坐在了座位上,一边说,一边拿出便笺写下自己的名字。
      “‘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的确是个少见的好名字。”陆槐序看了一眼便笺,几乎脱口而出地夸赞,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真诚。
      名字,一个承载着人身份标记的东西,从出生时便由他人掌控。大部分人都喜欢给名字找到一个好听的由来,借此让别人看到父母承载在自己身上的期待与关爱。
      而程栀也喜欢探寻名字背后的故事,喜欢那些带着美好寓意的出处。
      因为,她的名字,并不具备这些功能。
      她的名字,单调而乏味,只是因为随手翻开的字典中,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字便是它,所以才取了一个“栀”字。
      同时,又因为谐音像“橙汁”,从小到大,她的名字总免不了被人揶揄。
      不过今日听到陆槐序的一番解读,她倒觉得自己的名字仿佛被赋予了新意,对眼前的人也顿生好感。
      她冲着陆槐序微笑着点头,友好地回了声:“谢谢。”
      不等陆槐序说下一句话,他的同桌便坐回了位置上,将手搭在他的肩头,一脸坏笑地打岔:“你什么时候这么友善了?”
      陆槐序有些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转回身,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继续做题。
      那人也不恼,侧身笑着对程栀说:“你好,我叫方舒志,是我们班的班长。欢迎加入一班呀,新同学!以后想知道什么八卦,或者有不清楚的都可以问我。”
      “‘遭周文而舒志’的‘舒志’是吗?”程栀开口问道。
      “新同学很聪明嘛。你叫程栀对吧?那你爱喝橙汁吗?”
      听到方舒志的问题,程栀习以为常地干笑了一下,礼貌地说:“我橙汁过敏。”
      “这不巧了,我旁边这位也是橙汁过敏。”他顺势指了指身旁,正环着胳膊掩面睡觉的陆槐序。
      “是挺巧的。”程栀附和着笑了笑。
      她想,这大概是她和陆槐序之间唯一的共同点了吧,那她是不是也能……
      方舒志见程栀盯着陆槐序的背影,向他投去好奇地目光,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自己身边这人招蜂引蝶的能力了,光那张脸摆在那儿,什么也不干,就能引人瞩目。
      可惜,凡是企图接近陆槐序的女生,全都被他那张不留情面、宛如淬了毒的嘴挡了回去,甚至还有几个女生被他怼哭了。
      短短一年时间,校园里被那张嘴伤过的人,已经可以组建一支复联了。
      因此,为了规避麻烦,也为了避免涉世未深的新同学日后弥足深陷,方舒志还是忍不住出言劝告:“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我旁边这位大神虽说长得人五人六的,但其实一点也不好相处,少和他接触,容易被殃及……”
      还没等他调侃的话说完,陆槐序猛然从臂弯中抬起头,在桌底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
      他吃痛地偏过头去看,正巧迎上陆槐序那如冰锥般锐利的目光,随即将未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是吗?谢谢班长提醒。”程栀对陆槐序的第一印象倒是不错,但毕竟初来乍到,还是对友情提醒她的方舒志道了声谢。
      前桌脚下暗流涌动,她则全神贯注地埋头于自己的事情。
      直到上课铃响,她才抬起头,有些出神地望着前座陆槐序宽阔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攥起拳头,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悄悄地写下三个字:超过他。

      按部就班的校园时光一晃而过,大部分时间都像是被丢弃在废纸篓里的草稿纸,上头写满了琐碎枯燥的步骤,内容则杂乱无章、毫无意义。
      一段时间过后,程栀渐渐熟悉了这个班老师的讲课进度。课桌上的周测卷越叠越高,书本上的笔记越来越多,她能记住的名字也越来越多。
      其中,让她记忆犹深的两个名字,一个是陆槐序,另一个则是陶嘉月。
      不同于陆槐序的万众瞩目,自带光环。陶嘉月之所以能在程栀的印象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全仰赖于她那大大咧咧、牛皮糖般的性格。
      因为她们是文理分班后,这个重点班唯二的后来者,所以陶嘉月对程栀总是怀着一种抱团取暖的热情。
      她们二人一个像冬天,清冷寂静;一个像夏天,热情喧闹。
      程栀总是独来独往,闷头做着自己的事情,陶嘉月却什么事都需要人陪着。她总是不厌其烦地跨越大半个班的距离,热情地找程栀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起初,程栀总被她的热情烧得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地想要抗拒。可后来她发现这人就像是灌木丛里的苍耳,每次路过都会被黏住,甚至越黏越多,永远摘不干净。
      最后,她也索性放弃抵抗,缴械投降,任由陶嘉月肆意地在她清汤寡水的生活里蹦跶得风生水起。
      虽说闹腾,倒也有趣。

      某天课间,难得陶嘉月没来找程栀说话,她正趴在桌子上背书。
      方舒志突然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拿着一张报名表放到她眼前:“程栀,这次秋季运动会你打算报什么项目?”
      程栀想起高一在普通班时,好像没有硬性要求参加运动会,便抬起头懒懒地说:“可以不参加吗?”
      “事关集体荣誉,一定要参加。”方舒志一本正经道,颇有班长的风范。
      程栀见惯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倒是第一次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瞟了眼那张几乎挤满了姓名的报名表,配合道:“那还有什么项目可以报名?”
      “还有扔标枪、跳高、三级跳远和两人三足,你想报哪个?”他问。
      “那两人三足吧。”程栀听着那一个个离谱的项目,打量了一下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在剩下四个项目中,矮子里面拔将军,挑中了稍微简单一些的两人三足。
      “好,那我把你名字写上了。”方舒志迅速写下程栀的名字,仿佛生怕她反悔一般。
      “对了。两人三足,我的另一个搭档是谁?”程栀问道。
      “还没有确定,等周五放学的时候找到人了,我再通知你。”方舒志背过身,坐下说道。
      待他转身坐定不到一秒,便在程栀的名字旁边加上了陆槐序的名字,同时又在三千米那栏写下了陆槐序的名字。
      完成这一切后,方舒志做贼般地朝身边趴在桌上、佯装睡觉的人比了个OK的手势。

      周五放学,陶嘉月约程栀一起回家,程栀拒绝道:“我等下要去操场训练,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你训练什么?”陶嘉月不解地问。
      “秋季运动会的项目,两人三足。”
      程栀看着陶嘉月一脸茫然的样子,问:“你报了什么项目?”
      “拔河。”
      “你什么时候报的名?”程栀有些后悔没早点报名,想着说不定能像陶嘉月一样抢到拔河这样简单的项目。
      “今天下午的时候吧,当时项目还挺多,我就随便报了一个。”陶嘉月思考了一下回答。
      程栀听到她的话,意识到自己被做局了,朝着陶嘉月丢下一句:“你先回去吧,我去操场有点儿事。”随即便怒冲冲地向操场跑去。
      陶嘉月望着程栀跑远的背影,疑惑地愣在原地:“运动会什么时候有两人三足的项目了?”
      程栀跑到操场准备找方舒志算账,可张望了半天,发现操场上根本没有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
      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怎么在这?”
      程栀转过身,疑惑地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陆槐序。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条黑色的绑带。
      程栀没有回答,而是本能地问出同一个问题:“你怎么在这?”
      “来训练,方舒志给我报的两人三足。”陆槐序甩了甩手里的绑带,语气平静地说:“你呢?”
      “也是他叫我来的。”程栀叉着腰有些愤愤不平道:“你不是他同桌吗?他怎么连你也坑?”
      陆槐序看着眼前气鼓鼓的人,极力压抑着想要上扬的嘴角,蹙了蹙眉问道:“坑?他坑你什么了?”
      程栀把刚才陶嘉月的话重新给陆槐序复述了一遍:“明明还有那么多项目,他偏偏只报了这几个给我,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眼前的人此刻仿佛一只炸毛的小猫,和平时那副谦和有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陆槐序看着她鲜明的变化,平静的心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他的眉头因极力克制雀跃的心理活动而变得有些扭曲,随即用手抚了抚眉心,语气尽量保持平和,安慰道:“确实挺过分的,不过比起我,你这也还好。”
      “怎么说?”程栀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他还给我报了个三千米。”
      陆槐序看似在抱怨,语气却像是在说三百米一般轻松。
      反倒是程栀听到三千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觉得和陆槐序比起来,两人三足好像还挺轻松的。
      她看着陆槐序,一时间倒泛起几分同情,连带着心底的怒气也散了不少,对着他说:“要不我们一起去找他改了?”
      “但是我放学前看他名单上项目都填满了,应该改不了吧。”
      “那怎么办?”程栀撇了撇嘴说。
      “事已至此,要不我们先练着?等周一见到他我们再清算。”陆槐序理智地分析道。
      程栀低头想了想,似乎只能如此,便认命地应了一声:“好吧。”
      陆槐序一得到回应,便立即走上前靠近她,在她身旁蹲下,将手上黑色的绑带绑在两人脚踝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对程栀柔声说道:“那开始吧。”
      面对陆槐序的突然靠近以及他行云流水的动作,程栀心跳微不可察地漏了一拍,收到指令的刹那间便慌了心神,局促地抬起被绑住地左脚,往前迈去。
      可刚迈出半步,便因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身子向前扑去。幸好身旁的陆槐序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才让她免于膝盖着地的命运。
      “谢谢。”程栀用手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有些惊魂未定地道谢。
      “我觉得你最好挽着我的胳膊,不然容易摔跤。”陆槐序沉声道。
      说着他便拉过程栀的袖子,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程栀不好意思直接挽着他的胳膊,便用手指攥着他的校服衣袖,尴尬地说:“那我抓着你袖子吧。”
      “都行。”陆槐序看着那只紧紧攥着他衣袖的手,又看了看耳尖通红却始终盯着地面地人,感受到她心底的慌乱,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那你抓好,听我的指令,我喊一的时候抬中间的脚,喊二的时候抬两侧的脚。”
      程栀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
      随即,二人在陆槐序1——2——1——2的指令下踉踉跄跄地开始了训练。

      直到月亮悄悄爬上了夜空,清冷的光撒在偌大的操场上,深秋的风随着金黄的梧桐叶躁动着发出簌簌的声响,他们的训练才在不知不觉中接近尾声。
      “这边,这边……”
      “稍等一下,慢一点……”
      “你腿太长,步子迈太大了……”
      “要摔跤了……”
      也不知练了多少次,经历一系列的磕磕绊绊,最开始拽着衣袖的手指变成了挽着胳膊的手掌。程栀的眼底再也没有最初的扭捏尴尬,只剩下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拿下项目的征服欲。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练习,使两个人终于驯服了宛如新长出来的四肢,培养出了默契,完整地跑到了终点。
      这来之不易的成功,让程栀抑制不住,激动地跳了起来:“我们做到了!”
      下一秒,她注意到自己的双手不小心失态地抓住了陆槐序的胳膊,立刻尴尬地缩了回去。
      旋即一气呵成地蹲下身,扯下两个人脚上的绑带,兴奋地说:“收工,回家!”
      陆槐序在她低头的瞬间,看了看自己试图回握却最终落空的手,默默收回了口袋,对她说:“我送你吧。”
      程栀利落地捡起地上的书包,朝他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赶地铁回去,我们应该不顺路。”
      “你坐几号线?”陆槐序问道。
      程栀没有回应,而是背着包一溜烟跑远了。
      “那周一见!”陆槐序看着渐行渐远地人,在背后喊道。
      “OK,周一一起声讨方舒志,再见。”程栀在十几米开外转过身笑着回应,最后留给陆槐序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陆槐序捡起地上黑色的绑带,叠好放进了口袋,月光打在他微微渗出汗水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一走出校门口,便掏出手机给方舒志打了通电话。
      “喂?进展如何?”方舒志躺在床上,好奇地问。
      “练完了,正在回家路上。”陆槐序语气平静地说。
      “你一个人回家?”
      “不然呢?”
      方舒志扯了扯嘴角,无语地从床上坐起来说:“这大晚上的,你也不说送送人家。”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程栀那个决绝的背影,冷声道:“她拒绝了。”
      “那你就态度坚决地再问一遍啊!”方舒志恨铁不成钢道。
      “下次注意。”陆槐序像是顿悟了什么,豁然开朗道。
      随后,他又说:“对了,你暴露了,她说周一要找你算账。”
      “什么?”方舒志激动地说:“她怎么不找你算账?”
      “我说我也被你骗了……”陆槐序悠闲地坐在私家车里,理直气壮地解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丫这么不要脸?谎话张嘴就来!哥们儿为你两肋插刀,你还回头给我补两枪。”方舒志愤愤不平道。
      要不是重点班运动健将稀缺,为了找到人跑三千米,他才不会上陆槐序这只老狐狸的贼船,帮他去忽悠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白兔。
      不过也多亏了那只小白兔每天脑子里只有学习,其他什么也不关心,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上当受骗。
      方舒志想着想着,良心未泯,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愧疚。可惜刚升起来,就立刻被陆槐序的贿赂压了下去。
      “请你一个星期的早餐。”陆槐序漫不经心地说。
      “一份早餐,一份牛奶,一个星期。”方舒志讨价还价道。
      “两周,两份。”陆槐序大气地说。
      “我就一个人,吃那么多份干嘛?”
      “还有一份,借你赔罪的名义,帮我送给她。”
      “我去你……敢情我就是一个反复被压榨的工具人!”方舒志破防地骂骂咧咧道,但看在免费早餐的份上,还是默默忍下了。
      陆槐序将手机拿远,揉了揉被方舒志噪声污染的耳朵,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他坐在车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目光缱绻地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被拉拽过的衣袖,仿佛还残存着温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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