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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破壳 肚子里流淌 ...
“这才喝了多点,今天是你闺女大喜的日子,你可不准逃酒,快给我过来!”
有人拉住了安康健的胳膊。
这人喝的醉醺醺的,满面红光。
周围也响起一片起哄声。
本该是热热闹闹的场面,安康健的心却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从进村开始,各种奇怪的事情接踵而至,不断挑战着他的精神防线。
安康健怀疑这几天自己是不是都在做梦,醉酒后做的一场梦,他只是回家参加了女儿的婚礼。
现在这一切才是真的,是正常的。
安康健抓起酒杯,猛灌了几口酒,辛辣的口感上涌,让他全身都暖烘烘的。
或许真的是梦,而他终于醒了过来。
安康健随手抓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想着一会等场散了再去处理,左右也不会是严重的问题。
他冲进闹哄哄的人堆里,举杯说着些不着调的大话,还许出去好多下次回来要带的东西。
又是一杯酒下肚,安康健砸吧了下嘴,总觉得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低头向酒杯里看去,杯子上沾满了滴落的血,还时不时滴落两滴。
安康健这个时候也有点醉上头了,不耐烦地拉过旁边另一块布要去擦。
他不知道自己拉的是旁边人的衣服,直到几声哀嚎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有东西咕噜噜地滚到他的脚边,安康健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要去扶人,顺手把那人掉的东西拿起来递给对方:
“没事吧,我有点……没看清是你。”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摔倒的那人倒也不介意,乐乐呵呵地接过安康健递过来的东西掀开肚子放了进去:“没事!”
安康健感觉着手里软弹的触感和朦胧中看到的淡淡的颜色,突然惊叫一声,就去扒刚才那人的肚子。
“你干什么!”
“你肚子上是什么?”安康健不顾对方的抗拒,刺啦一声把他身上的衣服扯破。
“这是……”安康健只觉得,美梦原来是一戳就碎的泡影。
天呐,那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不同于安荣发那样寡淡的粉,面前这人的肚子里流淌的,是富有血色的,蠕动的,有着蓬勃生命力的。
安康健想,是自己醉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正在他恍惚的时候,有两人肩并肩向他靠近。
“爹,你怎么了?”安雨关切地问。
而在安雨的身边,一身纯白色的鱼万手里举着酒杯,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容,也跟着安雨喊了声:
“爹。”
这一幕落在安康健眼里,却显得那样鬼气森森。
安康健醉的有些严重了,哪怕自己想要强撑着保持清醒,依旧不可避免地产生混沌。
“咔……咔咔……”
安康健此时也顾不上去思考这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他想跑,不管不顾地跑出去,跑出村子,再也不回来。
“咔……咔……”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清晰,伴随着周围人发出的整齐的惊呼声。
“滚!”安康健忍无可忍,借着酒劲挥舞着手臂驱赶周围人。
他往外跑。
“啪嗒,啪嗒……”
什么东西在地上不停拍打?
安康健低下头……
起初,安康健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划到了。
曾经,所有人都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这条红痕的颜色越来越深,由粉变红,由红变黑。
人们以为这是过敏,涂了些,但膏药好像没有滋润得了那段伤口,反而,人们的皮肤越来越干枯,像失去水分以至于裂开的泥娃娃一般,开裂,崩解。
一开始会涌出些新鲜的血液,但后来,血很快就流干了,只剩黑色的,粗糙的裂口。
一开始也会有些刺痛感,有人会去抓挠,但很快,皮肤就没有了知觉。
有人扒着一条裂口,用力地扯,但依旧没有丝毫感觉,直到走的时候,响起啪嗒啪嗒的声响,才意识到他刚刚不小心把自己扯成了两半。
恐惧之后是诡异的死寂。
人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针线活好的,会把自己掉落的皮肉/缝起来,看起来美观一点。
当然,也有那些不太在意的,干脆就胡乱穿几根线,用衣服挡挡,除了有时候内脏会蹦蹦跳跳地掉出来,还要费事去捡,不太方便之外,别的也没什么影响。
这些都是安康健在家里醒过来的时候,村长对他说的。
说这些的时候,村长正站在窗边,手中举着一张纸,对准光细细端详。
安康健认出那是他给女儿画的那一幅。
只是,画的边缘不知怎么染了血。
安康健想起自己刚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和村长说的那些话,惊坐而起在身上不断摸索。
“不用摸了。”谭永长放下手里的画,递过来一面镜子。
镜中安康健面容依旧,只是脸上多出了一条深可露骨的疤痕,一直延伸到……
好像贯穿了他的全身。
疤痕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蜈蚣一般的整齐的黑色针脚。
“你媳妇儿手艺不错。”谭永长似乎的确很欣赏,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我爹也是……”
“和你一样,也是你媳妇儿缝的。只不过你爹年纪大了,老人家嘛,总是喜欢拆开晾晾……”
“她知道?”安康健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他。
“她当然知道,这里谁都知道,”谭永长拿过镜子倒扣在桌面上,拉长声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事,“哦,我忘了,本来你闺女不知道的。”
“本来?”安康健挣扎着去拽谭永长的衣领,“你害了她!”
“不是我,是你。”谭永长轻巧地躲了过去。
“是我?你骗我。”
“我没骗你,”谭永长无奈地摊摊手:“是你把她带过去许愿的,你忘了?”
风吹过,卷起桌上的画,飘飘荡荡地飞起来,被谭永长一把抓住: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帮你把这幅画带给她。”
谭永长走了,翻飞的黑色袍子划过眼前,又渐渐染上油灯的橘黄。
安康健的故事讲了很久,久到,灯快要熄灭了。
“我一直想要那幅画,但他怎么都不给我。”安雨打破寂静,声音中不难听出微微的泪意。
“所以,那天引安雨出来的,就是那幅画?”时欢年敏锐地抓住信息,沉声发问。
父女两人都点点头。
“那我不明白,为什么村长要带我们去,引小雨出来?他知道小雨不可能伤害我们,反而还可能被我们找到解开他的秘密的切入口,他图什么?”
时欢年抱着手臂,听着冬菱的发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安雨缓缓开口:“他在那幅画上加了不知道什么东西,隔很远我就能闻到,这个味道让我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那他完全可以找个别的东西,为什么一定是那幅画呢?”冬菱追问。
可安雨不能给她想要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我也在别的时候闻到过那股味道,但只有以那幅画为媒介我会失控。”
这个话题只能暂时揭过。
时欢年又思考起往后的事情。
村长的动线太奇怪了。
难道他能从中获得什么?不然为什么他要费尽心思把山神带来,让所有人因为山神的诅咒变成半人不鬼的样子?
还有,他为什么想要他们这些曾经村里人的后代的命?时欢年想到刚来的第一天,埋骨灰时看到的森森白骨。
村里人在受到诅咒身体异变之后,反而不会有严重疾病,死去的人都是因为年纪大,而且基本上都是被火化,变成骨灰扔进风里了,不会留下这么多白骨。
时欢年想到安康健刚才提到的“山神的惩罚”,难道山神是在对离开后不回村的那些人的惩罚?
在设定上,他们这些“归乡人”是曾经从村子走出去的人的后代,父债子偿也未必不可能,只是他们这些人没有对山神许过愿,没有媒介,所以谭永长选择直接杀死他们。
时欢年把她的这些想法说出来,冬菱表示赞同。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或许就是时欢年手里的姻缘签了。
时欢年拿出姻缘签放在桌子上,木签抖动了几下,指向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是……”安康健似乎在尽力思索,半天说出一个令在场人心悸的话,“这个方向就是你们住的地方,那个方向上只有你们住的那几间房子。”
“也就是说,一直有个人在我们住的地方,我们还没发现?”冬菱惊呼出声。
“也不一定。”时欢年抿紧嘴唇,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个姻缘人不大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玩家,只能是有个他们没注意到的“村里人”。
“还有,”时欢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加快语速,“山神祭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安康健摇摇头,“只知道很久才会举办一次山神祭,如果你没有注意,很容易就被吸走灵魂,很危险。”
“很久?具体是几年一次?”
安康健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七年一次。”
时欢年默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他这么说,上次山神祭就在安雨成亲的时候,只经历这一次,不了解很正常。
一晚上,零零洒洒地抛出来好多问题,都没有得到解答,这个小山村还有更多的谜题等待他们探索。
真相,或许远比她们想的更复杂。
终于,天蒙蒙亮,冬菱拉开一条门缝,门外不见那些飘荡的游魂,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甜香。
“你们该走了。”安康健站起身来,拢了拢帽子,把自己彻底隐藏在阴影下,“你们回去先查查这个姻缘人到底是谁,这或许是个关键。”
临走时,时欢年微微侧过头,问:“你为什么帮我们?”
“为了救我女儿,”安康健回答,“毁了山神。”
遥远的天边亮起一丝金光,慢慢播撒至整片大地,村子像一点泛黄的花蕊,被层层花瓣拢在中间,过了热烈的花期,便只能慢慢被收拢的花瓣包裹,直至衰败,再不见一丝光明。
开膛破肚的怪物不再有美梦,被整齐缝合的皮肉,尚能窥见一丝真心。
时欢年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的安雨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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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 每个副本完结后会进行精修,改改错字,修修句子和剧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