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养羊日常》少说多写

109、109 牧场

　　宴席上的好菜实在是不少。

　　这边摆席必须要有红白酒。

　　红指的是肉，羊肉牛肉骆驼肉等。

　　白指的是奶制品，奶茶奶豆腐酸奶等。

　　酒一般就两种，马奶酒或是青稞酒。

　　听说西域那还有一种葡萄酒，但是劲不够大，甜不滋的，还贵的很，他们都欣赏不来。

　　主食一般是烤馕，也有些人家爱做饼子或是面片。

　　像方可可他们家，常做的主食是饼子，馕吃的就少了。

　　所有的客人入座之后，先端上来的是奶茶以及奶疙瘩，接着端上来的是肉和主食。

　　边城吃饭，都是一盘菜端上桌子，客人各自用公筷夹着吃。

　　草原这边请客吃饭做的都是大菜，像什么烤全羊、羊杂碎汤以及烧驼峰，普通的盘子都装不下。

　　所以他们端上来之后，会把肉分成小份一盘盘的送到客人的面前。

　　分餐也是很有讲究的，一头羊身上有的肉嫩，有的肉有嚼劲，最好的当然是肋骨那块的羊排肉了。

　　最好的肉当然要分给最尊贵的客人方可可。

　　刚刚烤好的羊肉分到他面前的时候，还冒着热乎气。

　　那热乎气一个劲的往方可可鼻子里钻，把他都香迷糊了。

　　试探性的夹了一块肉尝尝味道。

　　羊肋排这块的肉肥瘦相间，烧烤的方式又很好的把汁水都锁在了肉里。

　　一口咬下，酥脆的外皮下是软嫩多汁的羊肉，伴随着汁水，肉香在口腔中蔓延，

　　咸辣的调味料很好的压制住了腥味和油腻，同时让羊肉的口感变得更加丰富。

　　多吃几口之后，靠近肋骨的骨边肉还能吃出一股嚼劲来，真是越吃越香。

　　烤好的馕，掰一小块沾着烤全羊流出来的肉汁吃。

　　太香了！

　　如果换成米饭，方可可感觉他能吃三碗。

　　怎么会这么好吃。

　　感觉他也算是吃过不少羊肉了，烤全羊这个做法他也吃过几回了，唯独这回的羊肉吃起来最嫩最香。

　　接着他又尝了了尝烧驼峰。

　　不难吃，尝起来还有点糯糯的感觉。

　　不过是第二口的时候就有些腻了，得多沾些调味料，才能把这味道压下去。

　　方可可是吃不惯，但是看其他人的样子，好像还挺喜欢这道菜的。

　　后面端上来的羊杂汤，里头羊血、心、肝、胃、肺之类的内脏基本都全乎了，还放了蔬菜在里头一块煮。

　　方可可更喜欢吃里头的菜叶子，肉香味都吸饱了，还一点都不膻。

　　羊杂汤之后还有手把肉以及炖羊蹄。

　　菜一道接一道的上，分到方可可桌子上的永远是分量最多的，肉最好吃的部位。

　　吃到后头，他是真的有些吃不完了，但最后又上了一盘羊肉饺子。

　　羊肉大葱馅的，还配了醋。

　　看着白白胖胖的大饺子，方可可没忍住又吃了几个。

　　就这样一直吃吃吃，吃的他都快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也差点忘了兰提亚找他是要来谈事的。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主人家看到方可可的盘子里烤羊肉吃的最干净，问道，“不知道方牧主这顿饭吃的如何？”

　　“特别好，尤其是这烤羊肉，是我吃到现在，吃过最好吃的一回了。”

　　这话夸的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

　　今天做主家的是兰提亚的朋友阿克扎比，他笑的最开心，“我家这烤羊肉，腌制的时候就用了十几种调味料，用的木头也是专门寻来的果木，用的小羊是还未成年的小羊。”

　　“烤的时候就更加讲究了，开始的火要小些，慢慢的让果木的香味沁进那肉里，这中间还要不断的刷酱料，最后的火候要大些，这样出来的外皮才够酥脆。”

　　“这里头门道可深着呐。我家这手艺也是研究了好几代了。”

　　兰提亚在边上起哄，“好啊，你这家伙，我之前问你两三回你都不舍得告诉我做法，问你讨个厨子你也不舍得给，怎么今儿个这么大方了。”

　　阿克扎比举着酒杯看了他一眼，“你哪回来没吃着了？我不是想着方牧主还要上边城做生意，想吃上一回不容易吗？”

　　“边城那地方哪做的明白羊肉啊，还得是回来吃咱们这的手艺。”

　　另一个人摇摇头，“羊肉什么时候都能吃，生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做的。”

　　“要都向你一样研究吃食去了，哪还有功夫做生意啊。”

　　他们几家牧场今年淘汰的羊全卖给了方可可，在听到兰提亚这边递话说方可可还想买些羊的时候，他们心里头都有些犯愁了。

　　家里头剩下的羊都还没长大呢，要说把这生意推了，又是有些不舍得的。

　　所以想来商量商量，要是价钱给的高些，他们还能再杀一批羊。

　　或是时间给的宽泛些，他们可以把几家亲戚介绍过来做这个生意。

　　总之，他们是想把这生意长长久久的维持下去的。

　　而方可可这，接手了可可牧场经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家这牧场想养个一两百头还行，养的多了，要投入的精力就更多了，现有的人手肯定是不够的。

　　但他也不想养多，毕竟他本来想做的就是二级市场的生意，这个牧场他想做成个育种的牧场。

　　如今草原上各家养的羊其实不都是一个品种的，这些个品种上的差异主要在好不好养活。

　　羊肉的口味上差异也不大。

　　至于方可可在意的羊毛，更是没有特意的挑选过。

　　不同品种的羊，羊毛的毛量、颜色、卷曲度以及粗糙度都是不同的。

　　在之前的放牧过程中，牧民们只是粗糙的选择了好养活长肉多的品种。

　　方可可也是从自家那批混了野羊血脉的羊群里得到的灵感，想多寻摸几个品种的羊来，人工干预选中，看能不能培育出更符合他生意需求的品种来。

　　从他的牧场培养尝试，然后再推广到其他牧场中去，从源头提高产品的质量，降低产品的成本。

　　所以这回，他想要的羊不是很多数量，而是不同品种。

　　不管是山羊、绵羊还是岩羊、羚羊，只要是他牧场没有的品种他都收，一种收三对。

　　“要都是种公种母那样出挑的羊，价钱可不便宜。”

　　“稍差一些也不打紧，只要送来的不是生了病的，以次充好的就成。”

　　价钱上，方可可想了下自己的小金库，应该还撑得住。

　　他答应的痛快，其他几人心中也欢喜，吃酒的时候忍不住多敬了几杯。

　　喝到最后，大家都有了醉意，互相搀扶着回家。

　　兰提亚揽过方可可，“我的好弟弟，你这脑子能不能借我使使，怎么天天都有好点子冒出来？”

　　“这下子这些家伙想不服你都不行了。之后你想在这草原上买羊，可就容易多了。”

　　方可可:？

　　什么点子？他们不是就是来买羊的吗？

　　方可可曾经和兰提亚提过收羊内脏羊毛的事，但是大牧场每年都有和一些商户签订合约的。

　　小商户主要是需求不稳定，有时候要的多有时候要的少，而且指不定哪天就倒闭拿不出钱来了。

　　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这一次的买卖，耽误了其他长久的买卖。

　　所以就算他一直四处打听着收，只有整头羊收的时候收来的多一些。

　　这回集会的摔跤比赛，方可可展现了他们牧场的实力。这次的聚会，兰提亚把方可可喊来，是希望能谈成几笔生意，证明一下他的财力。

　　但是在饭桌上，他也不敢提醒，这事给少了也不合适，给多了容易被当做冤大头。

　　没想到方可可用了个买种公的理由，给的价钱的痛快。

　　兰提亚以为是方可可想的招数，毕竟不同的品种混在一起养赚不到什么钱，养起来还麻烦。

　　方可可不知道怎么解释选育的事，还是等他培养出来了，拿着成品解释的更快。

　　他这闭口不谈的样子，被兰提亚误以为没买到心仪的羊，心情不好，于是偷偷给他透露了一些风声，“明天你记得打扮的漂亮些，有好事。”

　　至于是什么好事，方可可没问出来。

　　他跑去问塔塞，明天的集会还没有结束，按理来说不是应该还有比赛的吗？

　　没想到塔塞点点头，“对啊，明天还有场比赛，我这就是在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他手里一捧捧不知道从哪摘来的花，正在一点点的把花串成串。

　　“那我来帮你。”

　　塔塞捧着没做好的花避开了方可可伸过来的手，“哎哎——这东西只能自己做，你要是想做就给自己做一个，明天说不准就用上了。”

　　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方可可也开始有些好奇了，明天到底是比什么的？

　　还能用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