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在这干嘛？ 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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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他声音有些低，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你在这干嘛？”云见面色如常地弯腰换鞋，将包挂在玄关的架子上。
萧辰跟着她走进客厅，看着她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浅灰色羊绒衫。
“睡你。”他答得直白又理所当然，狭长的眼睛盯着她，里面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暗沉沉的一片。
云见连眼皮都懒得抬，径直走向卧室：“那你等着吧。”
她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找换洗的衣物。萧辰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弯腰时露出的一截白皙后腰。
“送你花的人是谁？”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见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睡衣，头也没回：“不知道。”
“你不好奇？”
“总不会是你吧。”她语气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讥诮。
萧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他走近两步，停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混合了餐厅沉香和夜风凉意的气息。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声音压低了，气息几乎拂过她耳畔，“我怎么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云见转过身，正面迎上他的目光。她抬起头，深棕色的瞳孔在卧室顶灯下清澈见底，映出他带着审视和某种不明情绪的脸。
“纠正一下，”她一字一句，“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萧辰眉梢微挑，眼里掠过一丝不明的光。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衣柜门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哦，”他拖长了音调，气息拂过她的唇，“那我们当炮友这么久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距离太近，他身上的酒气和沐浴后的清爽味道混合着，带来强烈的侵略感。云见却没有躲，只是微微仰着脸，与他对视。
“这重要吗？”她反问。
“不重要吗？”萧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沉静的琥珀色里看出点什么，“你这骗人的小妖精。”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点狎昵：“你当初可把林秘书给忙死了。”
一提起这个，云见想起来了。
那好像是两三年前，她误以为是这位大少爷不知哪根筋不对，或者只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体贴”，让他的那位万能林秘书隔三差五跟她送花。
今天空运的厄瓜多尔玫瑰，明天荷兰的郁金香，后天日本拍卖来的稀有兰花……包装精美，价格不菲，却从无只言片语。
她连续收了一个月，终于在某天忍不住了，打电话过去把骂他了一顿，而后附加说明：“我花粉过敏，麻烦你别再送了。”
后面很久才知道，这是林秘书的例行公事，其实送什么，送哪个女人，他根本就不知道。
“哦，”她轻轻偏头，避开了他停留在脸颊上的手指，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淡淡应道，“芝麻小事，难为萧总还记得。”
萧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冷，又有点说不清的躁。
“我不该记得吗？”
云见实在懒得搭理他，抱着睡衣，绕过他，走向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随后又被打开。
浴室内空间本就不算宽敞的浴室内空间，他高大的身形一进来，更显得逼仄。水汽迅速沾湿了他居家服的布料，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肩背线条。
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肩头，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沿着她湿滑的脊线向下。
“我帮你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比刚才更低哑，呼吸间带着残留的酒气和一种更强烈的、属于他本身的侵略气息。
浴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水汽蒸腾，模糊了镜面，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时间无声滑过。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依旧规律地向前。技术部的工作节奏一如既往地紧凑，夜间模型的优化方案通过了评审，呼吸暂停筛查的功耗评估也进入了具体实施阶段。云见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数据和代码。
前台每日签收的鲜花，也依旧雷打不动地出现，成了技术部乃至全公司茶余饭后固定的小小谈资。从白色郁金香，到蓝色绣球，再到香槟色的月季……每天不重样，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这天，云见刚提交完本周的最后一个测试报告，保存好代码，关掉电脑。她收拾好背包，拎起外套，走向电梯，准备回家。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她脚步未停，划开接听：“您好，哪位？”
“云见小姐。”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仿佛他们早已认识，“花还喜欢吗？”
“您有事？”
云见脚步顿在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
对方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波传来，显得有些模糊：“只是想认识一下。今晚有空吗？想邀请你来 Ultraviolet by Paul Pairet 。”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云见走进去，按下B1层（车库），声音没什么波澜：“抱歉，我没空，再见。”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电梯平稳下行，金属壁映出她清冷平静的面容。
几乎就在电话挂断的下一秒，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
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
内容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Ultraviolet by Paul Pairet，晚上八点。」
她淡淡看了一眼，直接地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