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这是单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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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培》定为12集，委托创作时间为半年，过去一个半月姜珺独自写完并通过策划案，完成了人设、人物小传和大纲，目前只等孙靖那边点头同意可以进入分集分场了。姜珺利用这几天等待的时间休息充电，约了几个很久不见的朋友聊天吃饭，捡起因为跟组中断的爱好。
姜珺挺喜欢打壁球，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她小时候港剧和韩剧看多了，看到里面的主角打壁球很帅，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壁球可以不需要找队友，一个人打球很随心所欲。
她最喜欢的场地就是琨廷酒店五楼健身房里的壁球室，干净，通风也好，免费配备球拍和球，暴汗之后还可以淋浴和桑拿，就连洗护用品都是高奢品牌。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贵，二百块一小时，但姜珺只是入门级，去的不是特别频繁，钱包还能负担的起。
姜珺是临时起意想去打球的，先打电话问了酒店，得知傍晚有空着的时段赶紧约了一小时。来到之后，她发现壁球室有人。
看着略眼熟的背影，她心想倒也不能这么巧吧。
梁屿琛正背对着她左右移动挥拍接球，他将头发扎了起来，白色POLO衫，黑色短裤，白袜白鞋，看着十分清爽。
姜珺看了眼时间，刚好整点，她敲敲玻璃门，提醒里面的人该出来了。
梁屿琛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姜珺扎着高马尾，穿着运动背心和legging，站在玻璃门外。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走过去推开门，示意她可以进来。
“真巧……”姜珺有点尴尬。
“看来姜老师今天不忙啊，还有空闲过来打球。”梁屿琛微喘着走到墙边，放下球拍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灌了两口。
“嗯……今天才忙完。”姜珺不知怎么，有点心虚，她说自己有时间联系他，却也一直没联系。
“场地让给你，我走了。”梁屿琛冲她笑笑，一反常态地没多说什么，小跑两步到场中间捡起他的球，随后拎着拍子和水便出去了，仿佛他们就只是点头之交的关系。
“哦，好……”他这样一本正经，姜珺竟然还有点不习惯。她余光随着梁屿琛一直到了门外，等到消失不见她才开始热身。
她骑摩托厉害，但是壁球水平倒是一般，梁屿琛要是在这儿看她打球，她肯定会尴尬地束手束脚的。
打壁球看着简单，但是球体比较小，要是发力猛了弹到墙上常常预测不到球的方向会弹到脸上，起初姜珺练习的时候还需要带护目镜，熟悉几次之后才撤掉。
二十分钟后她已经全身湿汗了。壁球从墙上反弹她微一侧身接球挥拍，同时瞥到一个白色身影，下意识往身后一瞧，梁屿琛正站在门外。下一秒肩膀传来疼痛，她刚刚失神，壁球直接弹到她身上。
梁屿琛忍不住笑了，他推门进去，弯腰替她捡起还在咕噜往前滚的壁球。
“你干嘛站门口啊？”姜珺揉着肩膀说。
“怎么了，规定不让站人了？”他揶揄道，“不好好接球看我，看来是我比球好看。”
姜珺被他的不要脸无语笑了。
梁屿琛颠颠手中的壁球，提议道：“一个人打没意思，要不然比一场，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怎么样？”
姜珺警惕地看着他，她刚刚在门外也没仔细看他的动作，此时不好判断他的水平高低，不敢随便应战。
梁屿琛笑说：“我水平也一般，真的。咱俩就当菜鸡互啄。”
姜珺还从没打过双人打，有点跃跃欲试，于是答应了。
真打起来，姜珺就后悔了，这能叫水平一般？梁屿琛一直在溜她满场跑，他力气大，打球速度也快，有几次球都快飞到她身上，让她差点反应不过来接不住！
姜珺两局连败。
中场休息补充水分，姜珺掐腰沉着脸，懊悔干嘛答应他比赛呢？
“你握拍姿势不对，这样……”梁屿琛给她示范正确姿势，“虎口要对宽面握着的，你虎口对着窄棱是羽毛球的握法。”
“这样吗？”姜珺边看边学，模仿着梁屿琛的握拍。她只上过一节教练课学了点基础皮毛，两年多过去她已经忘差不多了，而且平时也只是自娱自乐，姿势错了自己也不知道，反正能打出球就行了，她要求倒是没那么高。
“对。”梁屿琛伸出手稍微给她调整了一下，又绕到她身侧，托着她的手肘抬高。距离近了，她闻不到他身上的汗臭味，鼻息之间是一股淡淡的很水润的味道，清冷又清新，很好闻。
姜珺的余光时不时瞟到他的脸庞，他的表情不见之前的懒散，教起人来很认真，眼睫垂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下颌线。
动作也十分克制礼貌，肢体距离把握的刚刚好，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突然的靠近很冒犯，尽管他们已经有过更深距离的接触了。
姜珺有点走神。她以前觉得男人打球时的样子帅气好看，现在觉得教人打球的男人好像更帅气好看。
“拍子往后倒，手腕不要动，然后靠着肘部带过去，将球打出去。”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轻轻的，吐出的气息像羽毛瘙痒她的耳廓。
梁屿琛握着姜珺的肘部带她演示一遍正确的挥拍路径，“看前面，”他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忍不住的笑意，“别看我。”
被发现了。
被戳破后的姜珺“哎呀”一声，她紧闭双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被发现了啊。”而后她慢慢睁开一只眼睛，模糊之间是一张带着不羁笑容的俊颜。
“怎么办好帅啊，梁教练。”姜珺将眼睛全部睁开，迎上他的视线，干脆明了自己的心意大大方方地夸他。
梁屿琛突然弯腰，贴在她耳边轻声说：“美人计犯规哦。”
说完，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开了。
受到指导后，姜珺又试着自己挥拍，感觉调整姿势后挥拍带起的风声都飒飒了不少。
壁球规则五局三胜，姜珺改变姿势后有明显的进步，分数直接追上来，但她知道梁屿琛还是给她放水了。
“最后一局定胜负，想赢吗？”梁屿琛冲她挑衅地扬扬下巴。
姜珺撅着嘴巴：“那要看梁教练想不想让我赢咯。”
梁屿琛受用地笑了笑，前面几个来回他打的很柔和，让姜珺都接得到球，最后梁屿琛一个用力杀球结束比赛。
姜珺打的累了，就近靠着墙休息，梁屿琛给她拿过来矿泉水，挨着她坐下。
“愿赌服输，我输了，赌约是什么？”
梁屿琛不答反问：“一会儿去吃饭吗？”
“这是单纯的邀请还是赌约的要求？”姜珺偏头，吊着眉梢睨他。
梁屿琛转头盯着她，游刃有余地问：“你想这是单纯的邀请还是赌约的要求？”
姜珺笑了笑：“这么说，解释权归我了？”
梁屿琛没应，拧开矿泉水仰头喝了两口水。
姜珺点到为止，另找了个话题：“你以前也在这儿打球吗？”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他，毕竟梁屿琛这样的身材长相，姜珺如果见到过一次，她一定会有印象的。
能见过才怪呢，梁屿琛之前根本不会打壁球。这几天他临时抱佛脚，找教练突击练习罢了，只不过他有网球基础，所以上手也快。得亏姜珺水平不高，要不然来个高手分分钟暴露。
“还行吧，”梁屿琛模棱两可地回答，“以后可以常来打球。”
姜珺像是想起什么高兴事儿一样，眉眼跃动地说：“今天运气还不错，你知道吗，这个场地下午时段最难约。”
“是吗？”梁屿琛得意地笑了下，耐人寻味地说：“没准儿以后你一直都有好运气呢。”
冲完澡换了衣服，二人一起下到一楼，门童已经将梁屿琛的车开了过来停在门口。姜珺发现，上次他开的玛莎拉蒂已经换成了阿斯顿马丁，V12的车型配上液态灰的颜色，低调优雅又贵气，很配梁屿琛。
梁屿琛提前做过功课，几乎是按着姜珺的口味选了四家精致餐厅，结果被她一一驳回了，运动之后要补充蛋白质，只吃漂亮饭怎么行？
“去这家吧。”姜珺发了一个地址。
梁屿琛扫一眼手机，看见餐厅名字朴实得愣了一下——东北齐齐哈尔烤肉。
*
姜珺是这家东北烤肉店的常客，一进门，老板娘带着一口爽利的东北腔招呼她，给他们安排了一桌靠窗的位置。这家店量大实惠，是附近打工人下班后的聚餐首选。才刚过五点，店里已经快坐满了，再晚一点，多半要排队。
隔着过道靠里的大圆桌似乎在团建，桌上每人一杯啤酒，已经嚷嚷着在劝酒了，突然间闹哄哄的，就连姜珺都被吵的忍不住看了几眼。
其实姜珺是故意选在这里的。打完球她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是被运动后产生的多巴胺控制了才又对梁屿琛产生别样的滤镜，她得让自己下下头，打消心里对他的邪念。
不过她没想到，梁屿琛没有任何不适嫌弃的表情。当然也可能是他家教好，没有表露出来，一顿饭的时间她总能找到破绽的。
服务员很快将菜品送上来，将肉铺在烤热的烤盘上，发出呲呲啦啦的声音。烟有点大，服务员又将吸烟管往下拉了拉。这会儿开始上客了，姜珺对服务员说他们自己来。
梁屿琛自觉地拿起夹子开始翻肉片，大理石花纹的雪花变了色他先递给姜珺，殷勤周到，无微不至。
“我们这样算不算约会？”梁屿琛突然笑了。
姜珺说：“那要看你怎么定义约会咯。”她夹起一片烤肉放在料碟里打了个滚送进嘴巴，咬下去还有汁水，梁屿琛烤的程度刚刚好，不老也不干。
梁屿琛暧昧地说：“决定是不是约会的最重要的是对象。”
“哦……”姜珺恍然地点点头，不接他茬，“那我们应该算是……饭搭子？”
最后三个字让暧昧旖旎的氛围顿时消散全无，梁屿琛却觉得好笑，“你知道吗，通常和我单独出来吃饭的女人都想和我在一起，只有你是例外。”
你是例外，你很特别——这种话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尤其是从梁屿琛这种浪子的嘴里说出来，毫无可信度可言，不过是他们游走情场的惯用伎俩罢了。
姜珺已经过了二十岁听到男人的夸奖和花言巧语就天真地相信并为此心动的年纪了。
“所以距离你上一次感到例外的女孩子有多久？”
梁屿琛想了想：“三天前，在你家。”正是他们确定非正常关系的那天。
姜珺嘴角扬起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我在你心里这么特别，真的很怕你会爱上我。”
“任何一个男人认识你之后爱上你都是很正常的事。”
恭维的话谁会拒绝呢，尤其是像梁屿琛这样各方面都很优质的男人，姜珺必须承认，梁屿琛让她的心情很美丽。
就像得到一块糖果的孩子，哪怕知道吃了会长蛀牙会疼，也还是忍不住想偷偷舔一口。
一顿饭的时间，足够聊很多话题。
姜珺得知梁屿琛有将近一年的空窗期，她好奇分手原因，也惊讶他竟然没有再找新的人，怎么看他都像是今天分手明天又会有新人在怀的人。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和我交往的每个女人最后都想给我一个家。”梁屿琛耸耸肩，“但我不想结婚，不想受束缚。”
姜珺点点头，说我懂，我也不想结婚，不自由毋宁死。
“看来我们才是最合适的。”梁屿琛笑着拿起杯子，隔空向她虚虚点了下，“敬自由。”
姜珺也拿起杯子，伸出手和他碰杯。
聊完感情又聊兴趣爱好。
姜珺喜欢旅游，也去过纽约，说起来才发现他们都去过百老汇看过同一部音乐剧，去大都会博物看过梵高毕加索的真迹，去中央公园划过船，甚至还去过同一年的科切拉音乐节。他们一起吐槽纽约的地铁脏乱差，还有很多姜珺讨厌又害怕的大老鼠，吐槽很多好莱坞明星常去的寿司餐厅口味一般，也找不到一家好吃的中餐厅……
不知不觉已经聊了两个小时，姜珺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她也心下警惕，清醒地告诉自己不要沉迷，也许他对每个女孩儿都是这样。
梁屿琛垂眼一撇看到桌上立牌写的赠送冰淇淋，他抬手捏了个响指招呼服务员过来，同时问姜珺要不要也来一份。
店员一脸抱歉地说店里的冰淇淋机坏了，可以给他换成凉茶。
“好的，谢谢，不需要了。”梁屿琛微微一笑，客气地回绝了。
“你想吃冰淇淋啊？”姜珺顿了顿，“哎，你等我一下。”还没等梁屿琛说什么她便起身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举着两个甜筒快步过来，递给他一个，“喏，请你吃冰淇淋。”她是个十足的行动派。
说着她一口吞掉了另一只手中已经倒伏的冰淇淋尖儿。
她脸上扬着笑容，眼睛亮晶晶的，见梁屿琛还在发怔又催促道：“哎，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买的！”后几个字，她故意加重了语气。
他连忙接过来，咬了一口。他怎么也没想到姜珺会去买冰淇淋。香甜的奶香味在口腔里蔓延，顺着食道进入到胃里，也进入到心里。
“其实不用特意跑一趟，一会儿出去可以顺路去买的。”
姜珺摇头，哼出一声不认同，“等你出去就会发现甜品站的那条小路很窄，车子不好进也不好停车，嫌麻烦就会想算了不吃了，但现在你想吃就满足你咯，这不是很开心吗？”
梁屿琛浅浅笑了下，认真地看着她说：“谢谢你，很好吃。”
姜珺灿然一笑，摆手一副不用在意的样子。然而她心里想的是，第二个甜筒半价，一共才七块五，大概在梁屿琛的交往经历里谁也不会请他吃这样不上档次的东西，再去掉她吃的一半，三块七毛五，买到帅哥对她体贴善解人意的印象，还是她赚了。
更何况，这顿四百块的烤肉还是梁屿琛请的。
*
二人驱车回了姜珺家，时间还尚早。
“要不要喝点儿？”姜珺后来有点后悔，如果她知道和梁屿琛会谈的这么开心，她真的应该选一个氛围更合适的餐厅，配着酒更有味道。
她开了灯，往客厅走，装修的时候她特意隔出来一个两人位置的小吧台。
“好啊。”梁屿琛跟在她身后，闻到一股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好闻的琥珀玫瑰味，和她上次在房间里点的蜡烛味道不一样。
“你给我调一杯，我给你调一杯，怎么样？”姜珺突然提议。
梁屿琛笑笑，说可以。
家里基酒和工具都有，还有一些常见的糖浆果汁以及其他口味的酒，以前沈灼还没买房的时候，休息了就来她这儿小酌。
姜珺让梁屿琛先来，她得想想调个什么酒配他。
梁屿琛没推脱，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臂，站在酒柜前挑了龙舌兰和君度。
选好酒，冲洗好工具，他熟练又自如地在雪克杯里加入龙舌兰、君度、柠檬汁以及冰块。
他的手很大，两只手几乎就可以包裹住整个雪克杯，举臂摇晃时，手臂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最后梁屿琛将酒液筛掉，加入红石榴糖浆。
深红的糖浆缓缓沉入杯底，与上层的乳白酒液形成一道暧昧的分界线。
动作行云流水，姜珺坐在吧台外侧，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女巫。”他将杯子推到姜珺面前。
“为什么是女巫？”姜珺抿了一口，龙舌兰的酒味很明显，但是柠檬和君度的混合也能品出一丝酸甜，口感很丰富。
“因为……”梁屿琛手撑在台面上，俯身向她靠近，意味深长地冲着她笑，“女巫有魔法啊。”
即使知道他在故意调情，可她还是被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地发出“砰”一声响，好像炸在她的胸腔里。
搅拌棒将糖浆搅浑，她看着乳白色的酒液被惊艳的深红入侵，搅散，渐渐交融成一体。
再喝，甜味比之前更明显些。
突然姜珺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打了个响指，“我来。”
威士忌、金巴利、红味美思，一杯威士忌版本的尼格罗尼，既有淳厚酒香，又有金巴利的草本味道，一杯酒，两种味道。
“这个叫——花花公子。”姜珺似笑非笑地将酒放到他面前，伸出手示意让他品尝。
“姜老师，你不可以这样误会我。”梁屿琛高扬起一边眉梢，显然对这酒名不认同，他垂眸盯着她的眼睛，用气音蛊惑着她，“现在，我可以用掉赌约吗？”
姜珺凑近他，直直地凝视着他的眼睛轻眨睫毛，她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酸甜酒味的气息扑到梁屿琛的面庞。
“我允许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