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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惜一切也要杀死某人的理由 少女A在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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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阳光透过蒙有一层灰尘的玻璃斜斜的照进来,桌椅歪歪斜斜的沿着一条直线大致罗列,人声浮动,明亮的白炽灯下,少女A支起下巴沉思。
神情很安详,没有忧虑也没有笑。
怎样在学校杀死讨厌的女老师呢?少女想着跟整间教室的画风都不搭的事情。
没有过敏物、刀具和打火机。
果然还是用湿巾吧,等到她值班的某个深夜,夜黑风高,人兽俱息,推开值班室的门,然后像敷面膜一样,一层一层的贴上去。
过程会很安静,也不会闹得太难看——如果少女A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的话。
少女“咔吧咔吧”的摆弄着手里的发夹。
这也太本格了,完全就是暴风雪山庄模式嘛。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了。
以及,楼道里有监控,而且被发现风险的也太大了——因为她知道值班室里有两张双人床,也就是说,静海中学每天晚上的值班人员至少有两个人。
“至少”的意思就是上不封顶。
她没兴趣在一堆人里演杂耍。
她这样想着,叹了口气。
果然最好是在没有监控或者监控被蒙蔽了的时候随机桶别人一刀最接近完美犯罪——但是完全就是报复社会而不是报复个人。感觉在古典文学里可能会出现吧,像是“开膛手杰克”这种?
而且,这完全就是福尔摩斯随口一说的假设的现实版欸,好蠢。
虽然如果不惜代价也可以去做,但是,不惜一切也要杀死某人的理由,她还没有找到。
……
这太蠢了。
少女A站在桌子旁边,没有回答老师的问题。
出于一种羞愧——但不是对老师的。
“不要顶撞老师。”妈妈的话音徘徊在她耳边。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少女A只是站在那里。
她不说话,也不做其他动作,用那种冷淡而异质的眼神打量桌子上离人最远的那一小块桌面上,形状规则的损伤。
推测着它上一任使用者是怎样对待它的。
当然也可能有好几任,但出于认为学校所有器材都是全新的没必要在这种相对便宜的地方克扣的心理,她更愿意认为这是一个只用过一年的新桌子,毕竟仅从外表上看,它也很新,边缘没有任何磨损。
纤细、圆滑中间带着黑色的、不会掉色的划痕,是上课走神用圆珠笔划的?
那面积更大,还能看到木屑的地方就是用圆规一点点磨出来的?毕竟线条笔直流畅,而且过于纤细和密集了。
如果是发夹,会留下细小的漆皮,那种有点反光的颜色在棕黄的桌面上会很明显。也可能对方干脆用了没有涂漆的发夹?比如说尾部有塑料装饰品,发夹本体不涂漆的那种?
但是少女A不在意这些,毕竟她只是单纯解闷,又不是在做刑侦工作。
脸上皱巴巴排布着几条皱纹的女老师叫她的名字:“方行芷。”
少女慢吞吞的抬起眼皮:“嗯。”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跟老师说话的时候要站直,面向老师,声音洪亮。你怎么这么不讲礼节?”
“……?”她略显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我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参军的?方行芷沉默了一下,勉强直起身子。
“怎么了吗?”她问,声音很轻,带着青春期特有的尖细与飘忽。
“……”
方行芷盯着她起皮的、涂了口红的嘴唇,看着发黄的牙齿一开一合,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继续发呆。
说的什么不重要,反正还是老一套。她想,天天重复一个话术,自己心里不腻吗?
又是“我没说过。”“你记错了。”
跟我玩煤气灯下呢?
方行芷偷偷打了个哈欠,想。
总之是平静的一节课,方行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不过其实那个老师也没有讲课,只是让学生讨论,目前一切顺利,已经讨论两个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