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终将变得美好和可爱》老V

9、第九章

　　内乱是走读生。为数不多的走读生——虽然看起来好像没多少走读生，可惜积少成多什么的，车棚里还是有很多横七竖八甚至于挤不下的脚踏车。
　　内乱一直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大家的车都急吼吼地挤在一个方位，明明车棚边角处还有N多空地啊！正中间挤得这么车毁人亡地有意思么！内乱总是特豪放地一溜儿骑到车棚的最左边或最右边处，利索地刹车背包看人挤车位。那种跟有专属车位没什么差别的赶脚内乱真是各种骄傲。
　　嘛，车棚不是重点。重点是，每次停完脚踏车，内乱都会经过天外他们教室旁边的走廊。
　　哦，是的，作为一个踩着点进教师门的内乱，她基本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同样踩着焦灼的铃声淡定自若地一脸清爽的天外走来。而每天中午，天外都会出现在走廊一边的一条石凳上，听音乐（？），或者就是这么坐着。安安静静地坐着。午休时间，的确是安安静静的。晒个太阳，想点小心事什么的，真是恰好的辰光啊！
　　这种时候，内乱总是场面安静地走过天外身边。路人地不能再路人的模样。看见他会穿很干净的衣服，自顾自地摆弄些什么。其实内乱一直的感觉是：小青年啊，你有这么多需要自己静一静的事么？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内乱会瞥到看不出任何内容的眼神。
　　再有时候内乱会看到他坐在太阳下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的模样。然后，内乱就毫不客气地盯着看一下，长睫毛和依旧不那么柔和的睡颜。有时候会突然睁眼，内乱很是镇定地收回自己认真的目光，看起来依旧不屑一顾的表情走远。
　　偶尔，傍晚的时候，他也会跟几个男生在走廊里插科打诨。内乱后来学到一个形容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喂！你确定没有用错对象么）。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内乱瞬间就想到了天外。他在那堆男生里果然是很出挑。想不注意的确很难。
　　只不过，从头到尾，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到很久很久很久以后，内乱还是不敢盯着天外的眼睛看。那种一看就DOKIDOKI的眼神，一看能让心就像是要化掉了的慌乱的眼神，内乱自问功力还不够深厚。
　　那些天暗得越来越快的日子里，滚着路灯到学校上夜自修的内乱穿过那片水泥篮球场的时候总能看到天外在那个靠近车棚的篮球架下打篮球。
　　啊啊，是的是的，只有他一个人。淡粉的T或者白色的T，跳跃的背影。
　　内乱一厢情愿地以为天外是喜欢篮球的——在NBA风靡的那个时代，在中国足球越来越不景气的那个时代，内乱从来没有怀疑过篮球是所有男生们钟意的运动。所以，理所当然地以为天外也是喜欢篮球的。
　　而很久很久以后，其实也不算太久，内乱看着天外博里的那些大学排球比赛照片和某些相关，她才突然醒悟过来——原来，天外最喜欢的其实是排球。而她一直狭隘地认为只有篮球跟足球。就如，内乱也是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后知道过来高中那三年其实是他最不开心最不喜欢的三年。
　　嘛，内乱，原来出现在人家最不喜欢的时间段啊！
　　这样亘古不变的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内乱还是会汹涌澎湃一阵。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内乱还是个挺傲骄的人。并不希望天外发现自己之于他的一切。包括这如三餐般稳定的路过。所以每次看到天外迎面而来的时候，都会冷漠地注视前方，面无表情地擦身而过。的确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下的擦身而过。
　　然后，内乱发现，有时候盯着他迎面而来的时候，天外总是一脸的嫌弃困惑和苦大仇深。这么看来，天外应该也不是很喜欢那种在大路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的奇怪的人吧。
　　不过内乱有时候尴尬地在想：这家伙是不是还苦恼过自己出街总是被人盯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