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抹异色 冼丽华的闺 ...
-
搜索引擎的圆圈转动许久，页面最终一跳，呈现干净模样，说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部分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页面下方仅几条模糊的科技新闻词条，还有一个与医疗无关的“Alpha系列处理器”百科介绍，说道：“暂无更多医疗相关内容。”
EPC-Alpha-734这个词组如石子投入深海，毫无回响，页面静默道：“无匹配结果。”
巨大失望和寒意将冼丽华包裹，她身子一颤，说道：“对方能抹去信息痕迹，果然不简单。”
她缓缓放下终端，无力感漫上来，瘫坐在椅子上，说道：“伤口痛，身体累，大脑却清醒得分析这绝望处境。”
她感觉自己被窥视、操控，愤怒却无法宣泄，握紧拳头道：“我就像困在透明玻璃箱里，能看外界却发不出声，情绪也被管控。”
这时，病房门外传来轻快高跟鞋声，熟悉活力嗓音响起：“华华！我的宝！你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穿明黄色连衣裙、梳高马尾的身影如小太阳般冲进来，拎着巨大果篮和向日葵，兴奋道：“来看你啦！”
冼丽华意外，挣扎想坐起，说道：“薇薇？”她住院的事没告诉太多人。
林薇放下东西，几步跨到床边，小心扶着她，嘴巴不停道：“别动！吓死我了！阿姨昨天打电话说你急性阑尾炎做手术了！咋不早说？疼不疼？脸色白得像纸！”
熟悉关切和唠叨驱散了些病房阴谋气息。平时冼丽华会感动，现在却没了那种感受，她眼神空洞道：“知道了，却感受不到暖意。”
这种隔阂让她心底发涩，扯出苍白笑容，尽量正常道：“没事了，小手术。”
林薇心疼捏她手腕，说道：“小手术也是手术！瞧你瘦的！”转身兴致勃勃拆果篮，说道：“带了最贵的晴王葡萄，还有你爱吃的芒果，先给你削个苹果，饭后吃好！”
她拿起水果刀和红苹果，坐在床边椅子上，低头专注削皮。细长苹果皮垂落，空气中弥漫清甜果香，她轻声道：“果香不错。”
冼丽华安静看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专注侧脸和飞舞手指上，画面温暖宁静，暂时驱散她心中阴霾，她心想：“至少还有真实情谊。”
然而，这份宁静不到一分钟。
林薇因和冼丽华说话太专注，手下忽然一滑，水果刀刃擦过左手指尖，她痛呼道：“啊哟！”
殷红血珠从指尖涌出，伤口不浅，她看着伤口皱眉道：“伤口不浅。”
林薇懊恼蹙眉，下意识将受伤手指含进嘴里，眼角沁出泪花，含混抱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疼死我了！”
就在林薇痛呼、鲜血涌出的刹那——
冼丽华视野猛地诡异变化！世界如被投入无形滤网，色彩瞬间褪色、扭曲，变得灰暗不真实。唯有林薇和她周围小片空间，被突兀、无法用颜料调出的猩红色笼罩！她瞪大眼睛，惊恐道：“这颜色咋回事！”
那颜色浓稠刺目，带着暴烈视觉冲击力，像有生命的薄雾，紧紧包裹林薇，尤其是她流血手指和蹙起的眉心处，红色浓郁得发黑！
这绝非正常视觉现象！更像直接投射在她大脑皮层上的幻觉标注！她身体颤抖，惊呼道：“这不是正常现象！”
剧烈惊骇如电流窜过冼丽华四肢百骸！她猛地倒抽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向后一仰，后背重重撞在床头，发出闷响，她疼得皱眉道：“好疼！”
林薇顾不上自己流血手指，连忙凑过来，担忧道：“华华？怎么了？撞到哪里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她眼中映着痛苦和关切。
随着林薇靠近和问询，包裹她的猩红色薄雾微微波动，边缘淡化一丝，但主体依旧顽固存在。
冼丽华瞳孔骤缩，心脏狂跳，喃喃道：“我看到了！我清晰地看到了！”
那不是光！不是色彩！是情绪的实体化？！
愤怒？痛苦？
是了！猩红代表林薇此刻□□痛苦和因不小心产生的懊恼烦躁！
这个认知如炸雷在她脑中爆开！她身体僵直道：“这猩红代表痛苦和懊恼！”
林薇声音带哭腔，急得要跳起来去叫医生，说道：“华华？说话呀！别吓我！”
冼丽华猛地回神，强行压下尖叫和疑问，说道：“没事！”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消失了。
那诡异猩红色视野如出现时一样突兀，瞬间消退。世界恢复正常色彩，明亮光线，白色墙壁，林薇脸上真切担忧，以及她指尖那抹刺目鲜红——
一切都正常了。
仿佛刚才只是术后虚弱和精神紧张产生的幻觉。她松了口气道：“是幻觉吗？”
那感觉太真实，太具体！颜色含义清晰烙印在她感知里，无法用“眼花”解释！她眉头紧锁，思索道：“这不是眼花！”
是那个东西吗？
是植入她大脑的“神经介入式生物调节器”开始工作了？！
它能让她看到别人情绪？
一股冰冷恐惧，缓缓、确凿地攥紧她的心脏，她身体发冷道：“这恐惧太可怕了！”
林薇不放心追问，小心看她苍白的脸，说道：“真的没事吗？”
冼丽华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动嘴角，试图用惯常的无奈调侃语气道：“真没事。就是被你笨手笨脚吓到了。快处理手，血滴到床单上了。”
她成功掩饰过去。
林薇松了口气，嗔怪瞪她一眼，赶紧找纸巾按住伤口，嘴里又开始絮絮叨叨抱怨自己毛手毛脚，说道：“我太不小心了。”
冼丽华安静听着，配合露出无奈笑容。
但她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她能“看到”情绪了。
以一种令人恐惧、被强行赋予的方式。
这到底是什么？这可怕能力背后，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内心呐喊：“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那个空着的邻床，那个被匆忙接走的女人，她是不是也——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叩、叩、叩。
节奏平稳，带着程式化礼貌。
冼丽华和林薇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穿合体灰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儒雅的男人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目光率先落在冼丽华身上，声音温和道：
“下午好，冼丽华女士。抱歉打扰您休息。我是卫东来，您的专属健康顾问。关于您术后情况，我想与您进一步沟通。”
他出现突然又自然。
但冼丽华的心脏，在那一刻骤然漏跳一拍。
她看着他温和笑脸，脑海里浮现账单上冰冷字和梦中冰冷电子音，喃喃道：“专属健康顾问？卫东来？他来的时机，太‘巧’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抹异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