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魔女的海上行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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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的海鸥在船附近盘旋，博蒙特在你说出你们正在被看着的下一秒，就不动声色调整起角度遮挡住你的身影。
上船之前就有不少人看着你们，但魔女的表现并无不适，那么现在说的“看”应该就有了更特殊的含义。
他恭敬俯身，发丝接近你的肩膀，仿佛正准备倾听吩咐。
“是被盯上了，”你忽视对方靠近的脑袋，放轻声音，“大概率只是陌生'人'。”
不过是第二次盯上你的陌生人。
你思考起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好让你后面几天船上的行程更安稳一点。
博蒙特也是同样的想法，“那么我先去处理一下... ...”
“您好，客人。”有人远远来了。
你们停下对话，博蒙特面对来的船员，表示有什么对他说即可。
“甲板上的风等会会更大，避免着凉您可以先去客舱，稍后我们还会送热汤过来。”
骑士微微抬起眉尾，眼睛虽然带着礼貌笑意，但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矜傲，“感谢。”
接着转身对你温声细语，“阁下的意思是？”
演的还挺像回事。
“回去吧。”你说。
… …
坐在配有小桌的凳子边上，把斗篷取下，博蒙特很自然地帮你把衣服挂上衣架。
骑士分析刚刚得来的线索，“看来是这艘船上的人，地位应该不低，您还记得什么吗。”
“是之前来这里办一点事情时遇上的。”不过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于是补充，“被缠上了。”
你是被缠上的那个。
博蒙特总结，“礼仪低下。”
刚刚路上还夸这边风土人情的人是谁？
在骑士的视线下，你加了上了对方。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格外注意我… …们，不过小心一点吧。”
“是的，阁下。”
两人目前为止表现的危机感不强，说到底只是因为对危险的感知敏锐，以及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你是不觉得有什么天灾以外的情况能让魔女出事。
最坏的情况也就沉船... ...对此你可是有经验者，虽然多带一个人比较麻烦，不过也能安全回到陆地上。
至于博蒙特不慌不忙的情况，之前应该有所依仗，才敢独自一人跟上你，那你同样没什么好操心的。
“我就在您的隔壁守夜，如果屋内有突然情况可以通过这个呼唤我。”骑士递给你他随身佩戴的胸针。
绿色的松石看上去就价格不菲，不太像普通骑士负担得起的饰品，更别提还是有魔法效果的特殊产物。
你没纠结太久，接过后迅速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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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都是非常安稳的夜晚。
你本来想这么总结。
如果没有在第三日半夜听见人鱼歌声的话。
被歌声包裹的船上，除歌声外，一时间安静得只听得海水拍击船身声，交谈与酒杯碰撞的声音全部消失不见，整艘船在人鱼的歌声下陷入沉眠。
就算是海怪的动静，只要不威胁船身，你都可以视而不见，但偏偏是人鱼的歌声。
好听悦耳的吟唱，在你耳中成了索魂诅咒的存在。
在你打开门准备去甲板上看看情况时，隔壁的门也同步打开，骑士站在门口温和地向你询问，“瑟琳阁下，为什么不叫我呢？”
“你没睡着吗。”
看来他准备的东西比你想得还要多。
“是的，我是您的骑士，”博蒙特取出避风的外套，为你搭在肩膀上，“外出不跟着您的话就太失职了。”
放在往常你一定会拒绝对方，但是今天是特殊情况。
“... ...圣殿骑士对鬼魂的有压制手段吗？”你问。
骑士的表情严肃一些。
“亡灵的诞生需要数量极高的死亡，这里有符合条件的地方？”
四周全是海水，已经远离陆地，理论上是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不过既然阁下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光明属性的魔法有克制效果，但我没有佩戴圣殿的专属护卫剑，对亡灵的伤害会低上一些。”
“... ...你说的对，”你恢复一些冷静，“这片海域亡灵有条件诞生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可能只是普通来寻仇的。”
瑟琳阁下长时间都在塔里几乎没有离开过，哪里来的时间与人鱼结仇？
博蒙特还想再问些信息，但你已经离开了走廊，他只好迅速跟上。
... ...
有一个身影坐在船头护栏的栏杆上，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照亮银白色的长卷发，因为使用了力量显露出人鱼的特征，耳后淡金色的鳃线隐约可见，眼尾下蓝色的鳞片反射出虹色的微光。
是活着的人鱼，他看见你的身影并不意外，但是在看见你身后跟着的人类男性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你怎么会醒着？”
“可能是光明的庇护吧。”骑士笑眯眯地说。
莱安的笑容褪去了，“不过是用了小手段人类。”
骑士对于这种话不痛不痒。
“原来人鱼的歌声只需通过小手段就可以免疫吗？真是妄自菲薄。”
在两人打起来前，你看着人鱼说，“所以人鱼的幼崽找我有什么事？”
“... ...我已经成年20年了。”
“抱歉，我不知道，人鱼把成熟期又改了吗。”你低头，“这次我会记住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句话消散，人鱼刻意引人靠近的想法也淡却，他本来并不想这么生硬地引起对方的注意，但几日的夜不能寐，让他始终惦记着对方，甚至偶尔的浅眠也会梦见一些漆黑的影子。
带着笃定的，你不会被歌声催眠的想法，他故意唱响了故乡的歌谣，就是为了引你出来。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没有用上人鱼独得的优势外貌和魅惑声音，只是为这几日的无眠提问。
“...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骑士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插入对话，“没想到现在异族会流行这种老套的搭讪。”
博蒙特原本以为魔女会扭头就走或是表达不适，但奇怪的发现，你在这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
这让骑士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加上你之前提到的“寻仇”... ...
人鱼继续说，“我每次看见你都有很熟悉的感觉，被吸引注意但不敢靠近，你知道原因吗？”
你开口了，“你出生的海域是？”
“瑟拉西斯。”
魔女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躲不开的“报应”。
不愿回忆的记忆翻涌，最后带着觉悟睁开眼，你语气凝重，“我知道了... ...我会收拾自己遗留的问题的。”
果然，有些事情是躲不开的。
“？”人鱼没想过你的反应会是这样。
你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久违抽出了长而纤细的魔杖，那是你这段时间除了整理房屋外再没使用过的东西。
魔力在魔杖的顶端凝聚，“就让我来帮助你彻底地失忆吧，至少，不会让你再做噩梦的程度... ...”
“等等！”莱安当然反抗。
可活了漫长岁月魔女的能力不是一个刚成年人鱼能随意抵抗的。
具象化为丝线的魔力将人鱼瞬间缠绕勒紧，可以抵御利剑的鳞片却在此时无法发挥作用，魔力裹住人鱼，让他慢慢失去意识眼神涣散。
氛围已经完全脱离了故人相认，滑向了杀人灭口的既视感。
骑士配合地转身，欣赏起波光粼粼的海面。
今晚的月亮真亮啊，没有云层遮挡，顺风的话明天行驶速度应该会快一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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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鱼再从床上苏醒，又是普通寻常的一天。
只是到了中午的时间，大副不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透露着关注。
“怎么了？”人鱼脸上挂起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表情。
“今天不问那位女士的情况吗？”大副问。
“什么女士？”莱安莫名其妙。
在他反问之后，大副带着“我知道了”的表情离开了船舱。
不时也有人用打趣又安慰的态度对他说，“没关系，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能遇见看对眼的。”
莱安在其他人的话语中拼凑出了一个暗恋上低调出行贵族的，自己的形象。
我？
人鱼觉得有点好笑，但是人鱼也知道自己对此毫无记忆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不是船员被篡改了记忆，就是他被篡改了记忆。
他重新观察起带着斗篷的那个女性，以及她身边寸步不离的护卫骑士。
嗯... ...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唯一值得留意的也就是那个骑士对着主人笑得有点太过灿烂，看得有点恶心。
能确定的是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应该只是想尽量低调地离开。
最难得的是，他对那位女性真提不起任何伤害的念头，甚至偶尔会忍不住想，他们如果能经历一次正常的相遇就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果然要先去奥勒留斯看看脑子，人鱼叹气。
... ...
“这样可以吗？”博蒙特意有所指，“他应该已经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接过骑士为你切好的肉排，你表示无所谓，“反正两天以后也不会再见面，让他失忆也是为了避免他的心理阴影被唤醒。”
你也种下了一些暗示。
骑士好奇起你哪来的机会为对方创造心理阴影，“您已经近五十年没有离开过塔了呢。”
你头也不抬地说，“嗯，你出生前的事情。”
巨大的时间跨度让骑士再次意识到，这不是打开话题的好开头。
“... ...”博蒙特迅速换掉谈话内容，“您还需要一点水果吗？”
“如果有蓝莓的话，请帮我取一点，谢谢。”你配合着回答。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阁下。”
把人成功打发走，你才松了口气。
明明很久都没有出门，居然难得一次远行就会撞上意外，希望后面不会出现你以前惹的其他事情。
接下来的行动就是，抓紧时间赶路，检查一下裂谷那边污染到什么程度，了解污染源又在哪里。
你已经洗心革面。
真的。
不用再让你遇上哪个“熟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魔女的海上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