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书》夜路

19、第四章·chapter4.

　　第四章·chapter4.
　　“季医师早啊。”３０４病房靠门的床位上的病人笑着跟季清世打招呼。

　　“早。”季清世点点头，看了看他床头的病历卡，“刘舒安？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下个星期你就可以出院了。”

　　“哦，谢谢医生。”

　　“易飞，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季清世转而询问易飞的状况。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晕的。”易飞仔细想了想，回答。

　　“嗯，如果情况没有恶化，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出院。”

　　“出院？这么快？”正巧走进病房的段九妄听见了季清世的话，冷嘲热讽道，“医生你确定吗？”

　　“如果你们愿意多住几天我也没有理由赶你们走，反正医院病床多，空个床位让你们占也没什么大问题。”季清世冷冷呛了回去。

　　“切，那我们还是早点出院的好，省的在这里碍人眼，说不定还会再染上什么病，这医院里可什么人都有。”

　　“九妄，你怎么来了？”易飞打断两人硬插进话题。

　　“我来这碍你事了？我不来，昨天垫付的医药费住院费找谁要去。”

　　“哦，钱等我回去了还你。”

　　“谁要你的钱。”段九妄斜瞥易飞一眼，“昨天不知道是哪个医生误诊了，开了完全没用的药，我是来讨这冤枉钱的。”事实上，段九妄可不缺那点钱，他做的兼职薪水非常高，足够支付兄妹两人的学费、生活费。

　　“想要赔偿的话你可以报警。”季清世不冷不淡扔下一句话，接着去看旁边病床的病历卡。

　　“我从来都不相信警察能有多大用处。”段九妄语带不屑。

　　“季医师？”听到人喊自己，季清世回头，却看到何主任面无表情的站在病房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何主任找我干什么？”季清世挑挑眉。

　　“我是海鱼的父亲，海鱼现在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何主任身后的男人跨进门，也顾不得这里是病房就问，“问那些护士一个两个的都说不清楚。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第一、第二根肋骨断裂，断骨插进肺部，心脏受到挤压，虽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的心脏有明显逐步衰竭的迹象。请海先生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什么？！心脏衰竭？什么意思？做好心理准备又是什么意思？！”海鱼的父亲整个人一僵，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

　　“心脏衰竭，可能熬不了多久。”

　　“心脏移植呢？能不能心脏移植？”

　　“这个要做详细的检查才能判断。你的女儿已经做过一次心脏移植手术，以她的身体状况不一定能再次接受心脏移植，而且合适的心脏供体很难找。”

　　“心脏……心脏，何主任，我们谈谈。”

　　“哦，好，去我办公室。”何主任露出会心的笑容，带着人离开。

　　“诶？好奇怪，不是说是那个何主任打伤了人吗，怎么那疯子的老爸看上去……”最靠里的床位上的病人皱眉，感觉有些奇怪。

　　“嗯，感觉他们之间……”靠门床位上的名为刘舒安的病人也皱起眉。

　　“有什么好奇怪的，狼和狈吧。”段九妄嘲讽一笑，“一看就知道是一样的人。”只一眼九妄就断定那两个人是同一类的人，狼狈为奸。

　　“对了，季医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听说当时你是最先赶过去的。”刘舒安一脸好奇的八卦。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季清世耸耸肩。

　　“怎么可能？不是都说……”

　　“啧，怎么这个医院里这种事传得特别快！”

　　“那个何主任对人解释说是路过的时候看见仓库门锁坏了，还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以为是有小偷，一进去就看见海鱼朝他扑过去所以就不小心打了人一棍子。”刘舒安抬头对上季清世的视线，有些尴尬，干咳一声，补充道，“这是听护士说的。咳，其实在这医院里是没有秘密的。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器官陈列室，原来是间存放标本的仓库，搞得神神秘秘的，还说什么一般人看不见，其实是一般人根本就会去注意那种角落里有没有门。”

　　“哼，小偷……”季清世冷哼一声，明显不屑何主任“这是个意外”这种说法。

　　“说起来……”易飞犹豫了一下，“晚上……其实我有跟去，因为听说是病人，有点担心，所以就个跟去看看能不能帮帮她，然后跟去四楼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海鱼。不，应该说，我跟上去的时候她又继续上了层楼，但是我上去之后没有看见她。我以为是回病房了就又顺着楼梯下来了，正巧看见你们何主任慌慌张张的开门进那个走廊最里面的……嗯，仓库……”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清世极为不耐烦地打断易飞的话。

　　“其实我想说，我觉得很奇怪，我没有看见海鱼去四楼。而且……听说何主任解释说他以为是有小偷才会动手，但是我下来的时候有看见他用钥匙开锁。那个仓库的门锁是那种大锁，我看见的时候，锁应该是锁着在的，如果有小偷的话……”

　　“至少锁不会还锁着。说不定那个海鱼被人锁进仓库了，又或者是闹鬼？”段九妄勾起嘴角一笑，且笑容有些诡异，看得季清世有种奇怪的念头闪过，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

　　“嘁，无聊的人都喜欢说鬼故事么。”季清世说完这句话便离开。段九妄嘲弄的看着季清世的背影，冷笑。

　　“鬼故事？说不定还真是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