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书》夜路

14、第三章·chapter4.

　　第三章·chapter4.
　　段九妄没给易飞接话的机会，自顾自地交代完就走人了。他可不放心段九幽一个人在家里，易飞醒了他回去也好给九幽一个交代，安心回家盯着九幽那丫头，免得九幽迟到甚至干脆逃课。

　　说到底，段九妄就是一个二十四孝哥哥。

　　“真是，担心九幽就说吗，就这么把我晾在这里。”易飞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动手照顾自己。

　　“啪嗒、啪嗒……”

　　走廊上忽然响起类似鞋跟敲击地面声音，易飞愣了愣，心里忽的升起一股寒意。

　　“啪嗒、啪嗒”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逐渐变弱，直至消失。

　　“医生……”“啪嗒”声刚消失，一个低哑难听的声音又响起。易飞只觉得脊背发凉，这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多诡异的声音！

　　“我的心好痛……啊……医生……”

　　头皮一阵一阵的发紧，易飞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唔嗯……我不吃药……”靠近病房门的床位上的病人却在这时发出呓语，易飞被下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医生……我的心脏呢……我的心不见了……呵呵。”低哑的嗓音破碎得像是被撕扯过，难听的声音刺激着易飞的听觉神经。

　　“啊……好烦，怎么又跑下来了！”另一个床位上的病人恼怒地将枕头扔向病房门，“喂！谁把他牵回去啊！五楼的疯子又跑下来了！医生！护士！”

　　“大半夜的吵什么！”靠门的床位上的病人被这大骂声吵醒，不耐烦地吼了句，跟着披上件外套一翻身就下了床，“你在喊得整层楼的人都醒了也不会有人理你的，都在这儿住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吗？我去找医生！真是麻烦，哎呀，今天好像是季医生值班，那个疯子死定了。”

　　易飞眨了眨眼，原来是楼上精神科的病人，害他虚惊一场……

　　虽然易飞是在英国长大，但他不信教，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刚才那一幕却是真的吓到了他，总觉得脊背凉凉的。

　　“睡觉睡觉！有季医生在，不会有事的……”说到后面，声音渐小，易飞借着月光看过去，那病人似是已经睡着了。

　　自嘲地笑笑，易飞也躺了下来，虽然睡不着，但这大半夜的他也不能随便折腾，吵了其他病人休息就不好了。而且他的两位病友似乎脾气都不太好，刚才那骂声虽不是惊天动地，但也响彻病房了。

　　“喂，有人没？”出去找医生的病人在护士的总台没看到半个人影，便去了值班室大力敲门。

　　在这里，不用力敲门，里面的人是醒不了的！

　　“来了来了！别敲了！那么用力门敲坏了你赔！”值班室里传来一个女人颇为不耐的声音。

　　“不用点力你能醒吗？喂，五楼的疯子又跑下来了，赶快找人把她牵回去，我们还要睡觉呢！普通病房又不像你们值班室，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唉唉，今天是季医生值班吧？”

　　“哈啊……”护士打了个呵欠，“你们知道的比我们还清楚。”

　　“那是！怎么他值班你们还敢睡觉？”

　　“哎呀，废话那么多，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季大医师最近在纠结那老是乱跑的疯子的心脏问题，现在肯定是在办公室里跟一堆资料、病历奋斗。真是的，要不是那疯子家里后台硬，五楼的早把她给锁起来了。唉？你怎么还站这里，回去睡觉呀！”

　　“我不站这里盯着，你转眼又去睡了。我说护士姐姐……”

　　“去，姐姐你个头！你都四十多了喊我姐姐不是骂我吗！我马上打电话！现在就打！”护士赶紧打电话通知季清世。这个点，除了季大医师和同样值班的实习医生，找谁都不会理你。但那几个小实习医生，哪里能应付得了那没事往外跑的疯子海鱼，万一哪个不懂事的碰坏了海鱼，那疯子的父亲还不得拆了北城市一医院！

　　果然如护士所说正在办公室里跟一堆资料、病历奋战的季清世接了电话立马就向这边赶。

　　“现在行了吧？可以去睡觉了吧？”护士郁闷地看着大半夜把她吵醒的病人。

　　“行了行了。谢谢你啦。”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可以安心睡觉了，我们得起来守着了。诶！别睡了别睡了，赶快起来！季医师要来抓那个成天乱跑的疯子，赶紧通知其他楼层的，让她们都起来了！被季医生抓了包，有她们好受的！快点快点！”

　　那病人掩着嘴偷笑，安心回去继续睡觉。

　　季清世皱紧了眉往住院部三楼赶，海鱼现在的病情虽已稳定，心脏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但不知怎的，他就是心里感到不安。经过移植的心脏非常脆弱，季清世一直都在关注那颗心脏。

　　从三楼的电梯间——发生紧急情况时，季清世自然是会走电梯，毕竟时间是耽误不起的——走出来，季清世几步走到总台前。

　　“季医师，３０４病房的病人说听到五楼那个叫海鱼的病人的声音从他们病房门口经过。”护士对着季清世点头打招呼，并再次说明了情况。

　　“嗯。她现在在哪里？”

　　“我们已经通知其他楼层值班的同事，大家已经在找了。”

　　“找到人就立刻通知我。不要随便碰她。还有，动静不要太大影响了其他病人休息。”

　　“嗯，我们知道的。”

　　“我也去找人，你守在这里，不要偷懒！”季清世严厉地看了护士一眼，转身轻声向西侧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