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现代》艺米人

2、刻意的重逢 就在我有些

　　助理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就把许默的资料放在了我办公桌上。

　　照片上的他比昨天更正式，穿着深色西装，在北大毕业典礼上的合影，身边站着的是佛学泰斗楼宇烈先生。资料里写着他的履历：32岁，山东人，父母是中学教师，从小跟着奶奶信佛，高考时报考北大哲学系，后来保送佛学院博士，研究方向是隋唐佛教与世俗社会的关系，发表过十多篇核心期刊论文，去年刚到上海佛学院工作，负责整理静安寺藏的唐代佛经。

　　他的人生简单又纯粹，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有青灯古籍的陪伴。和我这十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踩着荆棘前行的路，完全是两个世界。

　　“李总，上海佛学院那边回复了，院长很重视您的资助，想明天上午和您见面详谈。”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说。她跟着我五年，知道我很少对“非商业项目”这么上心。

　　“好，明天上午十点，安排在佛学院的会议室。”我合上资料，指尖划过许默的照片，“告诉他们，我希望古籍整理项目的学术负责人，由许默博士担任。”

　　助理愣了一下：“李总，我们查过，许博士刚到佛学院，资历可能……”

　　“我相信他的能力。”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安排。”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来到上海佛学院。学院在静安寺西侧，是一座老式庭院，白墙黛瓦，门口挂着“上海市佛教协会研究中心”的牌子。走进院内，空气中飘着墨香和檀香，廊下挂着的经幡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和我梦里的寺庙，渐渐重合。

　　院长已经在门口等候，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和尚，法号常慧。“李总，欢迎欢迎，您能资助古籍整理项目，真是功德无量。”

　　“常慧院长客气了，保护传统文化，是企业的责任。”我笑着握手，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许默的身影。

　　就在我有些失落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许默来了，穿着昨天那件浅灰衬衫，手里抱着一摞古籍，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李总，又见面了。”

　　“许博士，好久不见。”我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抖。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和昨天一样。“没想到资助项目的是您，真是缘分。”

　　“是啊，缘分。”我笑了笑，收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会议室里，常慧院长介绍了古籍整理项目的现状：静安寺藏有二十多卷唐代佛经抄本，很多已经虫蛀、霉变，急需修复和数字化整理，但苦于资金和技术不足。

　　许默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提到抄本的年代和保存状况时，他补充道：“这批抄本里有两卷《金刚经》，是武则天时期的写本，纸是楮皮纸，墨是松烟墨，但是边缘有霉变，需要先做脱酸处理，再进行数字化扫描。”

　　他说得专业又细致，眼神里是对古籍的珍视。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资助这个项目，哪怕不图任何回报，也是值得的。

　　“灿星集团愿意出资一个亿，资助这个项目。”我开口时，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另外，我们旗下的科技公司可以提供技术支持，用最新的3D扫描技术，还原抄本的细节，包括墨迹的厚度、纸张的纹理，都能数字化保存。”

　　常慧院长激动得双手合十：“李总，这真是……真是佛菩萨保佑！”

　　“不过，我有个要求。”我看向许默，“这个项目的学术负责人，我希望由许默博士担任。我看过他的论文，对唐代佛经的研究很深入，这个项目交给您，我放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默身上。他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微微躬身：“李总，谢谢您的信任。只是我刚来佛学院，资历尚浅，恐怕……”

　　“许博士不用谦虚。”我打断他，语气坚定，“学术能力和资历无关，您对这批抄本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

　　常慧院长也连忙说：“许默，这是难得的机会，你就答应吧。”

　　许默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力。”

　　会议结束后，常慧院长要留我吃斋饭，我拒绝了，说还有工作要处理。走出会议室，许默追了上来：“李总，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转身时，阳光刚好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头发染成浅金色。“许博士，有事吗？”

　　“谢谢您的信任。”他看着我，眼神很真诚，“这批抄本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会好好整理。”

　　“我相信你。”我看着他，鼓起勇气说，“许博士，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成功。”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应该我请您才对，您是资助方。”

　　“我请。”我坚持道，“附近有家素菜馆，味道不错，适合您的饮食习惯。”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注意到“饮食习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好，听您的。”

　　晚上的素菜馆在愚园路上，是一座老式洋房改造的，里面摆着很多老家具，灯光很柔和。我提前到了，点了几道招牌菜：松仁玉米、素鹅、罗汉斋，都是清淡的口味。

　　许默准时到了，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比白天更显干净。“李总，让您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我递给他菜单，“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再加点。”

　　他接过菜单，翻了几页，笑着说：“这些就够了，太多了浪费。”

　　菜上来后，我们边吃边聊。他说起整理抄本时的趣事：有一卷《法华经》里夹着一张唐代僧人的便签，上面写着“今日食粥，甚香”；有一卷抄本的末尾，有个小和尚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他说得很生动，我听得入迷。原来他的世界这么有趣，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古籍里的小美好。

　　“许博士，你有没有想过，做一个古籍数字化的平台？”我忽然问，“把整理好的佛经抄本放在线上，让更多人看到。”

　　他眼睛亮了一下：“想过，但是技术和资金都不够。而且古籍数字化需要很专业的团队，不能破坏原有的文物。”

　　“我可以投资。”我脱口而出，“灿星科技有最好的技术团队，我可以让他们配合你，做一个专业的佛学古籍平台。”

　　他惊讶地看着我：“李总，这……太麻烦您了。而且这个项目不赚钱，对您来说，不值得。”

　　“值得。”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只要是您想做的事，就值得。”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说：“谢谢您，李总。但是我现在想先把静安寺的抄本整理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我等你。”我笑了笑，没再坚持。

　　吃完饭，我送他回研究院的宿舍。宿舍在佛学院里面，是一间小单间，门口堆着几箱古籍。“李总，就到这里吧，谢谢您的晚餐。”

　　“不用客气。”我看着他，“明天项目启动会，记得准时。”

　　“好，我会的。”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宿舍。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房间的灯亮起来，心里暖暖的。今天的重逢，虽然是我刻意安排的，但至少，我们有了更多接触的机会。

　　助理发来消息，问要不要回公司处理文件。我看着手机，回复：“不用，回公寓。”

　　回到公寓，我泡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想起今天和许默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说起古籍时的认真，他被夸奖时的腼腆，他喝茶时轻轻抿嘴的样子，都让我心跳加速。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前世的高阳和辩机，错过了；今生的李灿和许默，一定不能再错过。

　　我拿起手机，给许默发了一条消息：“许博士，今天谢谢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很快，他回复了：“李总，不客气。您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我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许默”两个字。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