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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6章 简景结金兰 宽景婚礼准 ...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红罗帐,柔和地洒在床榻上,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暖洋洋的红韵。薛映依旧沉睡着,两道剑眉因为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大手而微微蹙着。片刻后,许是实在难以忍受这份骚扰,他睫毛轻颤,终于睁开了眼睛。
薛映神志还有些迷糊,但很快意识到,被子下面自己就只穿着一个肚兜。他又气又窘,猛地拍开那只变本加厉的手,回头怒视身后笑得一脸甜蜜的韦原:
“别摸了!你还没够吗?嘶——”
他一动作,才发觉浑身像被马车撞过一般又酸又痛。一想起昨晚韦原折腾的那些花样,薛映就气不打一处来:
“以后你再敢用……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剁了你!”
韦原噘了噘嘴,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你当时不也挺爽的嘛……”
薛映瞪他:
“你说什么?!”
见状,韦原赶紧将他搂进怀里,小意讨好:
“我错了,我错了,再不敢了……”
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传来,薛映脸颊发烫,语气也软了几分:
“还有……既然你都帮我清理过了,干嘛还要给我穿上……穿上这个东西?”
他强忍肌肉的酸痛,伸手去够床头小柜上的中衣。韦原支起身子,帮他取下中衣,顺手抓起薛映刚换下的肚兜吸了一口:
“成婚之日,不穿这个不吉利。”
听到这与韦福如出一辙的话,薛映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过昆吾刀,咬牙切齿地指着韦原道:
“是你让韦福那么说的……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见薛映抽刀,韦原立刻缩着脖子狡辩:
“不是不是!不穿确实不吉利!”
“那你怎么不穿!”
薛映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没想到韦原厚着脸皮道:
“原来映儿是想看我穿肚兜啊!这有何难……”
说着,他便将那红艳艳的肚兜挂在了自己脖子上,还大大方方地叉着腰,转过身来向薛映展示。那肚兜穿在韦原的身上足足小了两号,他那两坨健硕的胸肌,一大半都露在外面,再配上他那豪迈不羁的动作,薛映只觉得辣眼睛,连忙移开视线,扶额嗔道:
“成何体统!赶紧脱了!”
韦原笑嘻嘻地脱下肚兜,换上正经的中衣,低头在薛映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哄道:
“好小薛,别气了,待会儿你还要陪我去‘谒舅姑’[1]呢!”
闻言,薛映愣了一下:
“咱俩还要谒舅姑?是去见我爹娘?”
他撩开床帐看了看窗外天光,慌张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
韦原扬声喊了一句。不多时,门外便传来韦福的答话声:
“禀爵爷,已经巳时四刻了。”
薛映一听,也顾不得身上酸疼了,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去穿衣服:
“天呐!谒舅姑不是寅时吗?这都已经迟了两个半时辰了!”
韦原连忙拉住他,安抚道:
“别急啊,小薛!我还能让咱爹娘早起干等着不成?我早料到咱俩起不来,昨天就跟咱爹娘说了,午时再行谒舅姑的礼,顺便一起用午膳。”
薛映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坐回到床边,轻轻拍了韦原一巴掌:
“那也该起了,别在床上窝着了!”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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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瞬间便到了小景添妆[2]的日子。天刚蒙蒙亮,裴母便来到小景的房间,亲自帮她梳妆。她拿着木梳,一下一下,细细梳顺小景柔软的秀发,可眉宇间却始终萦绕着淡淡的愁绪。
小景从铜镜中,将母亲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轻声问道: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裴母恍了下神,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艰难地开口道:
“女儿啊……之前说的六十四抬嫁妆……可能、可能凑不起来了。”
小景心中不由担忧家中境况,皱眉追问道:
“娘,家中是出了什么事吗?”
可裴母却以为她是因为少了嫁妆而不满,赶紧找补道:
“其实也不是凑不起来,实打实的数目确实凑不齐,但咱们可以混上几个虚抬[3]。实抬加虚抬,照样能凑够六十四抬……”
看着自己母亲带着几分惶恐的神情,小景忽然觉得再多说也无益,便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柔声安抚道:
“娘,没关系的,我不在乎这些。”
裴母见小景没有计较,暗暗松了一口气,神色也轻松了许多,嘴上也开始絮叨起来:
“今儿个添妆,估计还能凑出一实抬。咱家虽说在开封没什么亲戚,但是我早就给其他州府的亲戚朋友们去了信。”
她捏了捏小景的脸颊,脸上多了一丝喜色,
“如今你很快就是王家的大娘子了,我这些亲戚朋友里,数你嫁得最好。他们祖上也阔过,理应带些好东西来……”
等小景梳妆打扮完毕,不少亲戚已经到场了,正由裴母临时雇来的女使帮忙招待。见裴母领着小景步入正堂,她们纷纷起身围了上来,一边叽叽喳喳地寒暄,一边不停上下打量小景。
“这么多年不见,妹妹气色真好,可见开封城养人!”
“是啊是啊,女儿也出落得这么漂亮,难怪能钓到王家这样的金龟婿!”
“小景啊,我是你二舅母呀!你还记得我吗?”
……
小景一时间有些懵,裴母每介绍一个人,她就跟着问好。结果一圈寒暄结束,她愣是没记住谁是谁。
其中一名中年女子拉住小景的手,递上一个木匣:
“路途遥远,大件的东西我也拿不了,这两只簪子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小景连忙道谢,乖乖收下了木匣。紧接着,另一名年纪稍轻的女子挤了过来:
“景表妹,你还认识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小景根本记不起她,但还是看着她迷茫地点头。那个表姐热情地将一个玉镯戴到小景手腕上:
“这镯子可是我的陪嫁,表妹别嫌弃。我车上还有两匹上好的锦缎,待会儿我让人一并给你送来……”
众人正说着话,裴玄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他先冲着诸位长辈行了一礼,说道:
“娘,王家来送催妆礼了!”
裴母连忙朝小景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回避,随后起身冲裴玄道:
“快请人进来!”
王茂领着几个或捧着木匣、或抬着箱奁地仆役和婢女走了进来。他扫视了正堂众人一眼,随即堆起笑来,向裴母行了一礼:
“小的王茂,是王家的家仆,奉我家老爷、夫人之命,特来为裴小姐送催妆礼,预祝小姐新婚顺遂。这些薄礼,请您替裴小姐收下。”
他展开礼单,高声唱道,
“紫檀螺钿花粉盝一只、朱漆戗金莲瓣妆奁一套、紫铆玫瑰胭脂六盒、桃花珍珠鹅蛋粉十盒、金翠罗绢‘一年景’花冠一套、白玉莲花冠一套、象牙五男二女花扇一柄、雉纹销金朱锦花帔一件……”
他每念出一件礼品,便有一名仆役或婢女走上前,打开匣子递到裴母面前供她查看。裴母看着那些礼品,笑得见牙不见眼,口中连连称好。周围的亲戚们见到这般阵仗,也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裴母招呼女使送上罗花幞头、绯色公服、官靴,还有一块翡翠双鹤佩作为回礼,朝王茂客套道:
“劳烦你跑一趟,这催妆礼也太多了!还请你替我谢过你家老爷夫人。”
王茂笑了笑:
“原本没这么多的,是我家公子又着意添了许多。”
裴母笑得愈发开心:
“王公子真是有心了!辛苦你回去后,替我一并谢过你家公子。”
王茂走后,裴母的腰杆儿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我就知道王公子对我家小景上心!你们看看,只这催妆礼,都快赶上一些人家的聘礼了。”
小景的二舅母略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呵,王家的礼可真是贵重,倒显得我们送的礼拿不出手了。“
裴母立刻变了脸色: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娘家和婆家可不能放在一起论的!”
她拉起二舅母的手,好言哄道:
“好嫂子,我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嫌弃你们的。”
二舅母望着裴母的眼睛,审视了她半晌,脸上绷着的肌肉才渐渐放松下来,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姑没忘了跟谁才是一家人便好。”
裴母立刻堆笑道:
“那是肯定不敢忘的……来来来,大家请随我到前院去吃些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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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热热闹闹的用完午膳,正打算起身告辞,就见裴玄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娘!郡主来了!”
赵简乘着一辆三驾的马车,由禁军开路护行,车后跟着一众捧着木匣的婢女和抬着木箱的仆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停在裴家门前,宽大的马车车身几乎占满了界身巷的街道。
裴家二老还未出门,便看到了将自家门框塞得满满当当的车身、中间站着的赵简,以及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二人领着一众亲友快步上前,弓腰行礼:
“郡主娘娘万安!快请进,快请进!”
赵简打着官腔道:
“众位不必多礼。”
小景听说赵简来了,高兴地跑了出来:
“赵姐姐!”
见到小景这副雀跃的模样,赵简脸上疏离的表情柔和下来。裴父悄悄观察了一番赵简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是何事,劳动郡主娘娘大驾?”
赵简笑着朝小景招了招手,抓起她的手拉住:
“我父母早逝,早些年多亏了有小景在我身边时时陪伴、悉心宽慰。我们二人相处多年,一直感情甚笃,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攀门亲戚……”
她头也不回的朝身后挥了挥手,就见十几名仆役捧着木匣、抬着木箱鱼贯而入,那木匣和木箱上全部装饰着大红的绸缎。
裴家二老和众亲戚满脸惊愕,裴父看了看木箱上的红绸,又看了看二人十指紧扣的手,思索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
“郡、郡主娘娘……我家小景……已经许配人家了,三日后出嫁。”
赵简疑惑地看向他:
“这我知道,怎么了?”
裴父搓了搓手,神色愈发局促不安:
“那……那您为什么……还要来提亲?”
赵简怔了三秒,随后“砰”的一掌拍在身边的箱子上,音调都拔高了:
“谁来提亲了!我是来认义妹的!”
她一把将小景拉进怀里揽住,
“我要认小景为义妹!什么提亲?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闻言,裴母连忙上前,将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的裴父挤到一边,谄媚地笑道:
“认义妹好!认义妹好啊!这是我们裴家的荣幸!”
说罢,她赶紧挥着手绢,吩咐女使们去准备香案、贡品、庚帖、金兰谱等物品。
小景自然明白,赵简为什么会在她成婚前夕认她为义妹。望着忽然开始忙碌的众人,她心中感动,抬起水盈盈的眸子感激地看向赵简:
“谢谢你,赵姐姐!”
赵简拉着小景的手,笑道:
“这还多亏了衙内的启发。如今我认你做义妹,王家人也好歹会多几分顾忌;你以后开医馆,别人也不敢轻易对你下手。要不然,万一以后你医馆红火了,难免会引得同行嫉恨……”
小景探头看了看摆在前院的礼品和在门外围观的百姓,垫脚趴在赵简耳边小声道:
“赵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认义妹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
赵简不认同地摇了摇头:
“我故意的!阵仗不搞得大一点儿,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
她指了指地上那几口沉甸甸的木箱,
“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妹妹了,我便是娘家人,理应给你添妆。”
房嬷嬷很有眼力劲地在一旁跟着劝道:
“裴小姐,你以后就是王家大娘子了,郡主送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你日后能用得上的。这都是郡主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小景抬头看向赵简,抿着嘴点了点头。房嬷嬷立刻笑开了花,展开礼品单念道:
“珍珠群芳冠头面一副、孔雀衔花羊脂玉佩一枚、金镶珠翠松鼠簪一支、金累丝葫芦连环耳坠一副、珊瑚十八子手串一串、紫檀嵌玉三镶如意一柄、开合销金红锦一匹、画眉天孙锦一匹、开书利市彩锻一匹、木胎翡翠水仙盆景一座、和合二仙金丝楠珠贝屏风一副……”
等房嬷嬷念完,小景皱着眉头对赵简说道:
“赵姐姐,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谁知赵简并不答话,只是勾唇一笑,带着小景往屋内走去:
“这不过都是些撑场面的东西,最值钱的东西用钱可买不到……”
她关上房门,从袖子内袋中掏出一个绸缎布包。小景打开一看,其中是一件薄薄的金色纱衣,上面有着鳞片样的花纹。
“纱衣?”
她好奇地拿起来,没想到那衣服看起来薄,入手却有些重量。她不禁小声惊呼道:
“怎么这么重?”
赵简神秘兮兮地解释道:
“这是金丝软甲。别看它薄,它可是刀枪不入的,而且和普通盔甲比起来,更为轻便隐蔽。这样的软甲,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件来。”
小景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那衣服,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
“这么神奇的东西,赵姐姐,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赵简笑着答道:
“是我成婚时官家御赐的,男女各一件。男款,我在衙内和薛映成婚时送给衙内了。如今你也要成婚了,这件我便送予你做新婚礼物了。”
闻言,小景连连摆手:
“这怎么能行?这是官家送给你和元大哥的,我怎么能收?”
赵简却不由分说地将那软甲塞进小景怀里,故作严肃道:
“我是斋长,你得听我的!”
小景张了张嘴,可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嘴巴一憋,眼中泛出泪来。吓得赵简慌忙哄道:
“哎呀~,你别哭呀!咱们七斋就你和衙内功夫差,你知道我们每次出任务,有多担心你们的安危吗?”
小景哽咽道:
“可……可你和元大哥……”
赵简掏出手帕,轻轻拭去小景的眼泪:
“我和你元大哥聪明着呢,身手也不算差,一般人想伤到我们,简直难于登天。所以,这件软甲放在我们这里也是浪费,不如你穿着,执行任务时,王宽也能放心些。你们都好好的,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呜呜呜……赵姐姐……”
小景吸了吸鼻子,一头扎进赵简怀里,紧紧抱住她,
“谢谢你……”
— — — — — —
老贼的住处,三个年迈的傀儡师傅正围着王宽,低头忙活着什么。而元仲辛和老贼则一左一右坐在八仙桌两侧,一个左脚踩椅子,一个右脚踩椅子,以同样的动作抻着脖子往王宽的方向看,目光中皆是期待。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三个傀儡师傅才散开,露出被围在中间的王宽。只见王宽只穿着一件中衣,原本空空荡荡的左袖管竟然鼓了起来,从中赫然伸出一支木头假手。那木手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不但有指甲,还有关节,细看之下,那些关节竟然都能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傀儡师傅问道:
“怎么样,王公子?穿着可有不适?”
王宽动了动背部和右手手臂,摇了摇头:
“多谢老先生费心,我穿着并无不适。”
见他动右手时,左边假手也跟着做出相应动作,元仲辛很是满意,招手让王宽过来:
“王宽!你快过来让我看看!”
王宽无奈地起身,走过去让懒洋洋瘫在椅子里的元仲辛细看。元仲辛抓起他的右手,只见他每根手指上都带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环,环上连着几不可察的细线,顺着指尖一直延伸,隐没在袖口中。元仲辛由衷感叹道:
“真是精致巧妙啊!”
老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哼!那是自然,我这几个老朋友,可是大宋最厉害的傀儡师傅,再精巧复杂的傀儡也能做得出来,小小一只假手又岂在话下?”
元仲辛不服气道:
“还不是因为我的点子好!”
老贼斜睨了他一眼:
“啧!好好好,是你的点子好……”
说着,他把手往元仲辛脸前面一伸,
“付钱!”
元仲辛把头一扭,拒绝道:
“不给,你得负责教会怎么用,我才给钱。”
老贼撇了撇嘴:
“我看王宽用得挺好的。”
一旁的傀儡师傅也捋着胡子附和道:
“以王公子的内力底子,加上他肌肉的协调程度,用不了几天,便能将这假手用得很顺畅。”
元仲辛转头一看,果然看见王宽正垂眸认真地移动着右手,左边的假肢也跟着动得有模有样。元仲辛好奇凑上前去,追问道:
“所以……这左手会一直跟右手做同样的动作?”
傀儡师傅点了点头:
“目前是这样,但若你不想让它动作,只需拨动假手手腕上的一处机关,它便不会再跟着右手动作了。”
说着,他指挥着王宽在机关上轻轻一拨,那条假臂便十分自然地背到了王宽的身后,停止了动作。见状,元仲辛鼓掌叫好:
“甚好甚好!”
他用胳膊肘拐了拐王宽,挑眉道,
“现在你至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礼了。怎么样,喜欢我送的这个礼物吧?”
王宽抬眸向元仲辛浅浅一笑,躬身行了个无比标准的叉手礼:
“王某十分喜欢,在此谢过!”
————————————————————
注释:
[1] “舅姑”即是“公婆”。《仪礼·士昏礼》记载,婚礼的第二天一早,新妇要早早起床,精心地梳妆打扮,准备拜见舅、姑(公、婆)。唐朝诗人朱庆余七言绝句《近试上张水部》“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眉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就是对一位新娘在婚礼后的第二天早起,梳妆打扮拜见公婆前行为、心理的描写。
[2] 添妆指在婚礼临近时,由娘家或亲友为新娘增添嫁妆,以示祝福和提升新娘在夫家的地位。这一行为是宋代“厚嫁”之风的重要组成部分。重视女子陪嫁,背后有多重原因。这既是对女儿情感的体现,也如同赵鼎在《家训笔录》中所言:“三十六娘,吾所终爱。他日吾百年之后,于绍兴府租课内,拨米二百石充嫁资。”嫁妆彰显家族荣誉,亲戚支持“添妆”,形成全族参与的普遍现象。同时,在迎亲前三天,男方会向女方赠送“催妆”礼物,如“冠、帔、花、粉”之类等,用于新娘妆扮。
[3] 实抬指嫁妆箱子中实际装有贵重物品、家具、金银、田产等有形资产的抬数。虚抬指为了充场面、显排场,在嫁妆的队伍中,没有装有价值物品的空箱子,或只装了石头等不值钱东西的箱子。这种做法纯粹是为了在视觉上制造出嫁妆丰厚的假象,以维护家族颜面。
王宽断臂后,我就总是在想,宽宽是最守礼之人,断臂以后却连完整的叉手礼都无法完成了。这一章也算是我弥补一下自己心中的遗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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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6章 简景结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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