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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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很刺眼，但我们依然被他的美，虽沉醉。
即便世事无偿，万般不如你意，但是，总有一点甜，暖你春夏秋冬。
“胜利，阿欣。”
安广平追了上来，就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被拦路虎挡路。
看到安广平的的那一刻，王五鄙夷一笑，什么都没有说的转身离开。
“彩云，快点，做什么都磨磨蹭蹭的，浪费粮食。”闻彩云的父亲站在门口对着家里喊。
换好衣服的闻彩云，很不情愿的跟随父亲的脚步，来到了冰棍厂。
这是父亲拖关系，找人给闻彩云找到一份工作，流水线作业，自己负责冰棍杆的制作。
“这孩子这么小就不念了？”厂里的阿姨们投来可惜的目光。
负责安排工作的大姨上下打量着闻彩云，这个和自己的孩子一般大的女孩子。
“脑子不好，花多少钱读书也不行，还不如早早上班，给家里减轻负担。以后在找个好人家，多点彩礼，好给他弟弟盖房子娶媳妇。”闻彩云的父亲说。
大姨看出了闻彩云的无奈，又是一个可怜的姑娘，也就不再多说，带闻彩云换好工作服，就开始介绍每一道工序。
“记住了吗？”大姨一脸严肃，没有老师那么的和蔼可亲，这里是社会，不是学校，即便心疼，也得按规矩办事。
“记住了。”闻彩云点头。
熟能生巧，什么东西做的久了，也都越来越熟练，闻彩云在这里学会了很多的工种，因为年轻，也总是哪里需要就要到哪里去帮忙。
“这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闻彩云的奶奶在一旁嘀咕。
“妈，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闻彩云的妈妈提闻彩云解释。
“今天不是发工资吗？保不齐是拿了钱去哪里花掉了，一点都不懂事。”闻奶奶说完还看了看自己自己的儿子。
闻父生气的将自己手里的烟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用脚将烟头踩灭。
“奶奶，奶奶，我要吃糖，我要吃糖。”闻彩云的弟弟，温茂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闹着。
“一个女娃娃成不了大事，早知道这么不争气还给家里添负担，还不如生下来的时候就送人好了。”
闻彩云的奶奶一脸的嫌弃，传统的女人在封建礼教的影响下，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下班回来的闻彩云刚好就听到了奶奶说的这句话，虽然自己已经习惯这样的家庭氛围，但是，听到这样的话心中还会有刺痛感。即便自己不上学，也没有换来家人对自己一丝丝的改变。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当初要生下自己，又不是自己非要来到这人世间的。
“奶奶、爸、妈，我回来了。”闻彩云整理好心情，推开了这扇沉重的门。
“你还知道回来了，这么晚了干什么去了？”闻彩云的爸爸怒火中天的问。
“今天厂里工作急，大家都加班。”
听到是厂子的工作要求，父亲也就不好在说些什么。
“不是今天发工资吗？钱哪？”父亲又开始问。
闻彩云看了看自己泥泞的裤腿还有膝盖位置的破了的布条，脏兮兮的手从兜里拿出了这个月的工资。
还不等闻彩云把钱递给自己的妈妈，父亲一把就抢了过去。
“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可算是看到回头钱了。”
也只有看到钱的时候，闻彩云的父亲才会看出女儿的作用，也对对自己的女儿有那么一会会的笑脸，仿佛自己生女儿就是为了家里操劳。
“给，拿去给我打酒。”闻父抽出一张递给了闻彩云，看闻彩云没有动，“怎么，你在家白吃白喝让你上交工资你还不愿意了，你要是真不愿意，赶紧找个人家嫁了，老子收完彩礼，才不管你干嘛去。”
父亲的话，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剑，重重的插在了闻彩云的心口上。
同样都是父亲母亲的女儿，为什么有些人天生就如珠如宝，被父母捧在手心上，有些人就不如草芥，被摔在烂泥里。
“知道了。”闻彩云面无表情的转身。
“等会，给你弟弟买糖回来。”奶奶补充道。
在这个家，就连院里的狗都比自己重要，走出去的闻彩云看了看自己因为着急回家，摔得一身的狼狈不堪。
回到了家的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的不堪，也没有人心疼她的劳累。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这么亮的月光却照不清闻彩云回家的路，这个时候的闻彩云也想问问自己。
“自己，真的有家吗？”
三月中旬到现在，闻彩云在工厂工作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家里人从来没问过累不累，只关心赚不赚钱，什么时候发工资。
路过巷子口的时候，鬼使神差，不知为什么闻彩云拐了进去，走到了安广欣的家门口。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子传出来的嬉笑怒骂。
“妈，你看啊，哥又抢我的苹果。”
“阿平，你让着点妹妹。”
“不，我今天还给你买零食了那，我吃你一个苹果怎么了？”
“苹果是给我强身健体的，每天都要吃的。”
“一年365天，你得吃360个苹果，少吃一个，给哥吃。”
屋里没了声音，可当闻彩云想走的时候。
“好了，好妹妹，哥哥最疼你了，还给你，哥哥逗你那，以后哥哥赚钱了，给你包下一个山头，就种苹果树，让你吃个够。”
“谁要吃那么多的苹果。”
闻彩云知道，安广欣常吃苹果是想在家庭承受的范围内，尽可能的给自己补给充足的营养，还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长久的陪伴自己的妈妈和哥哥。
春天，在夏还没有来的时候，夜晚的风还是很凉的，闻彩云裹了裹自己的衣襟，湿着眼眶离开了。
此时的闻彩云，无比痛恨自己的一切，亲情、友情、爱情，没有一样属于自己，什么也都抓不住，仿佛，自己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是历经劫难。
“这么晚，你找我出来干什么？”
“你不要忘了你之前说的话？”
王五看着这个满眼通红的女人，和上次见面相比，沧桑了不少。
“我，说的话？”
“对，你不是要搞死安广平吗？”
“注意你说的话，什么叫我要搞死他，现在可是和平社会，不让作奸犯科，你要是想死，自己去，别拉上我。”王五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的不屑。
说完就想走，闻彩云转身拦住了王五的去路。
“你们之前不就是这么对安广欣的吗？要不是她命大，说不定那天就死了。”
是啊，为什么安广欣没有死在那天，如果是的话，就不会有后续这么多的事情。
人在偏激的时候，总想把一切不幸的根源归结于曾经那个对自己最真心的人。
见不得你过得比我好，所以我把你当做了假想敌，用尽一切手段，都不想让你好过。
“你受刺激了吧？”
“我和你联手，你有你想做的事，我不问，我也有我想做的，我们的目标都是那个兄妹俩，不如一起。”
王五本来就是想让安广平和钱露此生没有可能，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自己的父亲可能也会因为安广平的继续调查受到牵连，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自己家就会成为一五林场过街喊打的老鼠。
说不定自己的父亲还要面临牢狱之灾，那个时候自己就真的家破人亡了。
“合作吧，对你百利而无一害。”闻彩云看出了对方心里的动摇，再添一把火。
王五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女人，果然，女人狠起来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只不过，王五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代价如如此惨重。
“好，我答应你。我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以前都是王五主导，没想到这件事的主动权换了人。
“你等我消息，现在还不是时候。”闻彩云透过王五的身躯看向了眼前的一五大河。
老人总挂在嘴上的一句话，“要离这条河远点，水流湍急的时候，河里很危险。”
从这里开始，当然也要从这里结束。
闻彩云：她不是掉河里没死吗？那我倒向看看，再有一次意外，她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不幸了半生，这一次怎么都要为自己争一把。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王五从钱露的嘴里得知安广平这周放假要带着弟弟妹妹去县里验证手中证据的真伪。
这点出乎王五的意料，本以为事情做的干干净净，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证据，可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提过这个铁一般的证据。
“这样，你去的时候，趁机把证据掉包，或者销毁。”
“你开什么玩笑，这我要怎么做？”
一向善良温婉的钱露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全身都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你不做，你的父亲就保不住了。”
一句话，直中靶心，也让钱露即便再害怕也有了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你要记住，如果不这么做，你爸爸这辈子就完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王五的背影，钱露内心挣扎，当道理与情感打架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不会美好。
如果人生总要有亏欠的话，那我们都是自私的，不会选择自己心里天秤倾向的那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