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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


  •   宋砚昔心下不解:他不悦什么?

      伏清:“既是这般,自是比我二人有缘。我二人幼年相识,一生顺遂,倒是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可谈。”

      宋砚昔后知后觉,他这是不想在旁人面前落了面子。

      宋砚昔气极,他骗她,却还要逼着她与他做戏。
      她二人自是十分恩爱的,又何必在旁人面前装作恩爱?若非他骗她出门,她怎会生气。

      想到这里,宋砚昔心间微涩。

      孙要眇:“幼年相识,一生顺遂……”

      伏清接过话:“便已是莫大的荣幸了。”说罢看向孙要眇,一脸幸福。

      孙要眇回以淡淡的笑便收了眼,又看向江辞流二人,“你二人是在平阳相识的?”

      江辞流的目光终于落在孙要眇身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孙要眇莞尔一笑,身子向二人的方向微倾,“平阳县,夫人姓宋,夫人可识得宋凛,宋知县?”孙要眇又转眼看向宋砚昔。

      宋砚昔点点头,“正是家父。”

      孙要眇挑了挑眉,看向江辞流二人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宋凛与长平侯府的恩怨满城皆知,长平侯世子竟娶了仇家的女儿,当真是奇事一桩。

      孙要眇无声地扯出了一个笑。

      宋砚昔将孙要眇微妙的笑看在眼中,自她来到京中,不只有一人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她不解,但到底心存顾忌,没有问出口。

      午饭时伏清命人将宴席摆在亭子内。

      席间,伏清与江辞流侃侃而谈。

      “久闻尚书大人写得一手好字,不知淇奥能否赏脸,让我一饱眼福?”

      伏清看向江辞流,江辞流朝他挑了挑眉,二人相视而笑。

      伏清的父亲是礼部尚书,科考一事向来由礼部主持。宋砚昔这才抬眼看了一眼江辞流,正好他也看了过来。

      江辞流眼底依旧带着笑。

      宋砚昔平静地收回目光。

      “辞流都张嘴了,我岂有不应之理?”
      “不过……”伏清拉长语调。

      江辞流问:“不过什么?”

      “我也不能白白让你连吃带拿才是。”

      此话一出,江辞流笑意更深了,“淇奥当如何?”

      “园中有水,不若你二人比划船如何?”孙要眇托着腮,眉毛一扬。

      眼下确实是游船泛舟的好时节。

      伏清当然附和。

      此乃伏府,江辞流自然应是。

      宋砚昔依旧沉默着。

      “你二人划船,也不能撇下我们才是。”孙要眇亲热地挽住了宋砚昔的胳膊。

      宋砚昔却不习惯旁人亲近她,可若是推开孙要眇却显得无礼,她整个人僵硬地坐在原地,恰好又对上江辞流的眼。

      她朝他眨了眨眼。

      他恍若未觉,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

      伏清:“那是自然。”随后命侍者准备一番。

      孙要眇却又张了嘴:“我还想出了一个更好玩的玩法。”

      伏清问:“什么玩法?”

      “我们四人,两两组队却少了些新意,”孙要眇笑着提议,“不若我们来抽签挑选队友如何?”

      伏清自该与孙要眇一组,面露迟疑。孙要眇却嘟起唇,一脸哀怨地看向伏清,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愿望你都不会满足我吗?

      伏清自然应是。

      宋砚昔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江辞流见宋砚昔事不关己的态度,心下不悦。

      抽签的结果却是孙要眇与江辞流,宋砚昔与伏清。

      “这倒是不巧。”孙要眇语调微扬,一脸兴奋地看向他夫妇二人,“既如此,还请世子多多关照。”

      江辞流还没反应,宋砚昔却已经转了身,直勾勾地奔向一座小船。

      江辞流的脸瞬间便沉了下去。

      宋砚昔无视侍者的手,自己轻巧地跳到了船上。随后伏清也走了上来,小船摇晃了一下,伏清礼貌地伸出手来虚扶着她。

      宋砚昔轻轻扯了扯唇角。

      “夫人小心些。”

      宋砚昔感激地看了点头。

      这一切都落在江辞流眼中,他的眸子又沉了几分。

      此船甚小,倒也可以容下两位女郎,可是一男一女倒显得逼仄了。

      宋砚昔愈发不悦,她拼尽力气向后靠着船,不敢与伏清有丝毫的接触。

      伏清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问她:“夫人此前可划过船?”

      宋砚昔点点头。

      “既如此便好,还请夫人莫要手软,偏袒自家官人。”

      宋砚昔知他在和她开玩笑,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辞流坐在另一座小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谈笑风生。

      孙要眇却朝着他的方向挪了挪,“世子……”声音比往常还要柔上几分。

      “县主坐稳了才是。”

      孙要眇以为他在关心自己,笑了一下,“这船还未载过两人,世子你说,我们可会掉下去?”

      江辞流心内冷笑,语调依旧温和,“此船是县主的,此河是伏家的,县主怕什么?”

      这般不解风情。
      孙要眇不由又向着他的方向挪了挪。

      江辞流无意理会她的小动作。

      阳光晃了一下眼睛,宋砚昔偏过头,刚好看见孙要眇贴向江辞流,二人挨得很近,江辞流避都不避一下。

      宋砚昔愤怒地收回了视线,握着船桨的手微微发着抖。

      两队人马蓄势待发,侍者发出指令。

      江辞流听到声音后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宋砚昔却因为手上脱了力,没有跟上伏清。

      伏清侧了一下头。

      宋砚昔心下愧疚,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不过是一个游戏,夫人莫要想旁的,只当享受才是。”

      宋砚昔闻言心下感激,这才稳住心神,跟上伏清的节奏。

      江辞流的船比宋砚昔的船快了近半个身位。

      无论是好胜心还是尚书的文章,都在激励着江辞流必赢的决心。江辞流奋力地向前划着桨,他越来越快,可还是一点一点被宋砚昔的船追了上来。

      孙要眇平日何曾划过船?她这般提议不过是为了能和江辞流一同说说话,怎料他一心只想划船。

      此船甚快,孙要眇强忍着捂住嘴,才没能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仪。

      不过片刻,伏清与宋砚昔便彻底追了上来。

      江辞流见状更加卖力。

      孙要眇却撑不住了。

      那船一点一点离开,眼看就要将他抛开,江辞流不死心,仍拼劲全力追赶。

      可两船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还在追赶,但是不远处便是终点了。

      他要输了。

      想到这里,江辞流拼尽了全部的力气,直直地撞向那艘小船。

      “嘭!”

      一股大力袭来,宋砚昔还未反应过来,船便翻了过去。

      孙要眇险些没坐稳,稳定心神,方要和江辞流说话,睁眼却未看到他的身影,只听到“扑通一声”,随后河面上涌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伏清从水底冒了出来,向孙要眇挥手,“娘子放心,我无事。”

      孙要眇这才知道伏清的船翻了。

      江辞流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可这水不比平江水深,也远不如平江宽。他看到宋砚昔时,宋砚昔已经上了岸了。

      好像丝毫不需要他救她一般。

      江辞流上了岸,大步流星走到宋砚昔身边,“娘子可有碍?”

      宋砚昔瞪着他,“你疯了不成!”

      为了赢,他甘愿撞向旁人的船,他可记得她就在船上?!

      江辞流避而不谈,“娘子无事便好。”

      宋砚昔愤恨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不顾一切地转过身子,宽大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摆了出去,甩了江辞流一身的水。

      江辞流追上前问:“你这是做什么?”

      “放手!”宋砚昔再没了耐心,不顾礼节大喊出声。

      江辞流放低声音:“你我为客,不能无礼。”

      宋砚昔一句话都不想再与他说,干脆转了身子,这地方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宋砚昔的脾气全上来了,“我没你那般好性儿,被人撞进水里也不生气。”

      “你知我见你掉下去心里有多担心吗?我跳下去救你,你却是这样的态度?”

      “我又如何需要你来救了?”宋砚昔抬眸。

      她的眼眸里带着三分狠戾三分决绝,水光氤氲间,余下的几分情绪却让人看不清了。

      江辞流紧抿着唇。

      是啊,宋砚昔会水,自他见她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了。

      江辞流却更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宋砚昔实在烦燥,用力地掰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江辞流死死地抓着宋砚昔。

      宋砚昔皱着眉,“痛……”

      江辞流这才松了手,宋砚昔毫不犹豫地将手收了回来,又转过身。

      江辞流追上去方要说什么,孙要眇便赶了过来。

      她手里只有一张毯子,“世子……”说着便要为江辞流披上。

      江辞流一把抽出了她的毯子,向前走了两步将毯子盖在宋砚昔的肩上,随后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拦腰抱起,头都未回,“长宁县主,我今日多有失礼,内子身子不适,我先带她回府,改日再登门致歉。”

      “你二人身上还湿着呢,不若回房换了衣服再走。”孙要眇向前走了几步。

      江辞流还没有说话,怀里的宋砚昔却挣扎了一下。

      “不必,马车上有换洗的衣服,我夫妇二人先行告退。”

      说罢便走了。

      二人回到马车上,江辞流伸手要为宋砚昔换衣服,宋砚昔再也忍不住,伸手打掉他的手,“休要碰我!”

      江辞流面无表情,“再闹脾气也要将这衣服换了,否则又要风寒。”

      宋砚昔心里气极,“我自己来。”

      江辞流面无表情地将衣服递给她。

      宋砚昔只是将外衣脱了,江辞流不肯,拉住她的胳膊,“全都换了。”

      “这可是在马车里!”纵然外面看不见,宋砚昔心里还是不自在。

      “又无旁人看见你怕什么?”

      宋砚昔还是不肯。

      江辞流心下升起一股烦躁之感,不由放低声音,“你乖些,若是再风寒该如何是好?”

      他还好意思提!

      “我风寒与你何干?”宋砚昔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江辞流终于变了脸,“与我无关?”

      宋砚昔板着脸。

      江辞流最受不了宋砚昔不理自己,“你将话讲清楚。”

      宋砚昔别开脸。

      “与我无关,是谁彻夜照顾你,你便这般没良心?”

      “你有良心,你让我落了水?”宋砚昔反问。

      江辞流原本板着脸,听到这话脸色终于缓和,“此乃为夫之过。”

      宋砚昔却不言语,披着衣服向一旁挪了挪。

      “你便是气我,也不该作贱自己。”江辞流见她的发梢还在滴着水,又拿出绢子,为她绞干了头发。

      江辞流垂首,小声道:“此乃为夫之过。”

      宋砚昔没有说话。

      “眼下天色尚早,可要去弦乐山?”

      宋砚昔眼皮一动。

      江辞流见她没有反驳,又道:“既如此,也该换了衣服才是?”

      宋砚昔依旧没有理他。

      江辞流伸手将她圈在角落,剥了她的衣服。

      宋砚昔垂着眸,没有看他,到底是由着他为自己换了衣服。

      江辞流见宋砚昔这般乖顺,才又笑了。

      为宋砚昔穿戴整齐,江辞流才换了衣服。

      二人都穿戴整齐,宋砚昔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辞流眼底带着浓浓笑意,打开帘子吩咐道:“去弦乐山。”

      谭晦应道:“是。”

      可是她的头发。

      江辞流又靠了过去,抬手握住她的头发,“编起来,随后戴上帷帽可好?

      宋砚昔没点头,却也没摇头。

      江辞流笑着为她编了发,随后握住宋砚昔的手,柔声道,“娘子,莫要气了,可好?”

      “此乃为夫之过,娘子若是有什么不满只管说出来,为夫日后定然只听娘子的……今日之事确实是过分了些,为夫只想结交伏家郎君,若是得了尚书的文章,对此次的科举大有裨益。”
      “娘子,此番是我思虑不周,日后多读些书便是了,莫要再想些有的没的。”

      投主考官所好,于科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宋砚昔知道这个道理。

      宋砚昔抬眼。

      江辞流握着她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

      “如此,我们去弦乐山?”

      宋砚昔还没有说话,马车却停了。

      江辞流还没张嘴,只听见谭晦的声音。

      “世子,姚夫人来寻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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