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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暮色渐起, ...

  •   暮色渐起,病房里心跳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响声。此时正值换班,病房里的灯还未亮,蓝色的床帘被晚风微微吹动,消毒水的气味隐隐萦绕在兰登的鼻尖。

      手机屏幕发出蓝光,照亮了兰登的脸,来信人下边写着,“艾伦,线人”。

      片刻,走廊里响起护士换药推车的车轱辘声,兰登收起手机。

      “呦,波特曼医生还没回家?”小护士一边说,一边吃力地推门。

      兰登走上前摁下开门按钮,“闲着没事来看看,听说是主任熟人呢。”

      小护士笑道,“谢谢。”

      “乐意效劳。”兰登微笑着点点头。

      护士拿钳子打开消毒棉球的铁桶,“是嘛,主任好像也不是很上心啊,这孩子在这躺了快一个星期了也没人来认领。”

      “总之还是小心一点好,有什么问题都能来找我。”兰登上前帮忙把无菌纱布的包装撕开。

      “哎呦兰登先生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大家说的没错,你简直是个千年妖精。”护士把日光灯打开。

      于是单纯无辜的围观群众兰登就被驱逐出了病房之外,正碰见安德烈在训学生,遂犯贱。

      “汤姆啊,这是又怎么啦,写病历写的太标准了?”兰登贼兮兮地从安德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汤姆敢怒不敢言,无声地把眼睛瞪成了灯泡。

      “你自己看看他这编的什么狗屎。”只见安德烈怒发冲冠,把汤姆的毕业论文甩了过来。

      “哎呦,汤姆你这真是学术史上的奇迹,也就是没有学术,只剩史。”兰登草草地翻过抽象部分。

      于是汤姆牌灯泡更亮了,“落井下石的老妖精。”汤姆如是说。

      “不知好歹的小混蛋。”兰登回击道。

      于是安德烈兄暴怒而起,“你们俩都给我滚蛋。”

      滚蛋途中的俩人又嘻嘻哈哈地聊天,“汤姆啊,不错啊小伙子有想法,就是四床那大爷让你采样本啊。”

      “不敢当,不敢当,以鸡蛋引诱之,遂成。”汤姆打哈哈。

      “你说你老师是不是最近激素有点紊乱。”兰登打开休息室的门。

      “何止啊,此人已经快修炼成仙了,连着上了三十个小时的班,最近-”汤姆把白大褂脱了往凳子上放,“道森还出了事故。”

      兰登遂表示,“道森乃何人。”

      “安德烈另外一学生,也是咱校友,不过你肯定不认识,”汤姆压低声音,给上一台手术病人开药结果开错剂量了。”

      说话间,安娜也从外边进来了。

      “道森那事儿最后怎么说?”安娜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

      “还能怎么着,主任都快气成年轻小伙子了,天天走路都带风了。不过幸好被护士长及时发现了,那天晚上病人差点没救回来。”汤姆把脚伸到前面的椅背上。

      兰登穿上羽绒外套,靠在门框上,表示医院里真是人才百出,他甚感欣慰。

      于是成功收获两人制裁,无辜纯洁围观群众兰登又被赶出了休息室。

      维托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正看见兰登和车库管理员,一个金发碧眼的萌妹子聊的热火朝天,姑娘被他逗得咯咯直乐。

      维托从车里下来,打算从墙边溜走,结果刚把车落了锁,就看见兰登跟姑娘说了什么,然后颠颠地跑了过来。

      “好巧啊,维托-警官。”兰登斜靠在维托车上。

      “不敢当不敢当,坏了兰登先生好事了。”维托说着往回走。

      “你也算是我的好事啊。”兰登抬腿跟上。

      维托听这话跟全身通了电似的,又想起白天乔治说的话,尾巴毛都要竖起来了。

      维托按了电梯上升键,又不由自主地往兰登脸上瞟,乔治说的确实不错,公寓暖黄色的灯光衬得兰登骨相更为优越,虽然脸显示出一种温柔的慵懒感,眼眸却是近乎灰色的蓝,一种说不出的忧郁。

      “我好看吗?”兰登那双眸子突然转动过来直勾勾地盯着维托,“是维托先生喜欢的类型吗?”最后一句的尾音擦着他的耳边落下,维托全身肌肉都僵了片刻。

      “叮。”恰好这时电梯到了负一楼,兰登又跟没事儿人一样,笑着往前走,“走吧维托先生。”

      电梯里有个要下去遛狗的老太太,右手拿着编织袋和旧报纸,嘴角像是向下拉了九十度。

      “沃特女士,两天没见您更荣光焕发了。”兰登笑眯眯地迎上去。

      老太太登时喜笑颜开,“哎呀,数你嘴甜。”边说边摘手套。

      兰登握过沃特的手,“这是维托先生,刚搬来的,是我的邻居。”

      维托点点头,也握了沃特太太的手,“有空常来玩。”老太太客气道。

      “沃特太太烤的松饼可是一绝。”兰登朝维托眨眨眼,“辛迪,好女孩,今天乖乖听话了吗?”

      于是维托眼看着兰登和辛迪打成一片,物以类聚,其乐融融。

      等到沃特太太下了电梯,维托开口,“你和她很熟吗?”

      “那要看要你怎么定义了,”兰登笑眯眯地看着他,“之前帮她溜过狗。”

      维托点点头,摁下关门键,“埃鲁洛斯怎么样?”

      “枪击案的受害者?”兰登眯了眯眼,“生命体征很平稳,但并不清楚有没有脑损伤,也就是无法保证能够提供有效的证词。”

      电梯门开了,两人前后走出了电梯,兰登拿出房卡,“你总是这样吗?”

      兰登吓的手一哆嗦,他转过身。

      “见人就撩?”

      兰登扯了扯嘴角,认真思考起来,如果是安德烈那种老古董,他大概是再修炼几千年也不敢轻易招惹。

      “当然不是,维托先生,”兰登板起脸故作严肃,“只有良家少男最符合我的风味。”

      维托斜睨着兰登,“那么,兰登先生,你当然算。”

      “什么?”

      “我喜欢的类型。”维托勾了勾唇角,迅速闪身进了们。

      “喜欢类型”同志兰登站在走廊里独自凌乱。

      某小狐狸精维托瘫倒在沙发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头,此刻他实在需要睡眠,脑子里却一团乱麻,乱麻里长出兰登这一朵奇葩。

      兰登此人在维托看来过于乱码,无缘无故来招惹维托的人并不是没有,但维托本能地无法将他们归为一类,是因为目的不同吗?

      维托起身打开冰箱,决定来维持一下生命体征。

      一个小时后,良家少男维托敲响了喜欢类型兰登的门。

      兰登靠在门框上,维托愣了愣,从玄关看不清兰登家的大概,但整体似乎都是暖色调的。

      “怎么?”兰登不动声色地闪身出门,把门虚掩着。

      刚调戏完人的维托有点害羞,刚被调戏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兰登表示完全无所谓。

      扭扭捏捏的纯情少男维托说,“你家燃气灶加的了热吗?”

      热心市民兰登欢快地跑去助人为乐,然后发现维托此人根本没把加热灶的电闸打开。

      在笑了面色铁青的维托半个小时后,兰登作出重要表示,“维托你不会是哪家的落跑大少爷吧。”

      “也许是呢。”维托傲娇。

      “哎呦,维托兄,那就苟富贵,勿相忘,我后半生养老保险就靠你了。”兰登说着顺手打开冰箱门。

      “既然这样你就请我吃顿饭吧,正好让少爷你尝尝我的厨—”后半句还没说完,就被冰箱里的景象震惊住了。

      那叫一个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牛肉,土豆,玉米,西兰花。

      兰登转过头,眼里冒着绿光,“维托你别告诉我你是狂吃蛋白粉的那一类。”

      说着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眼神往维托胸肌上撇,良家少男默默裹紧自己外套。

      “嗯,长得真不错,摸起来手感一定也很好。”兰登心想,于是摸维托胸|肌正式列入人生愿望里。

      “既然这样咱俩就煎个牛排开开荤吧。”兰登从冰箱里取出牛肉。

      维托看着兰登金发柔顺地搭在前额,看起来专业极了,其实正和油锅里的油斗志斗勇。

      维托勾了勾嘴角,“还是我来吧,你是客人。”

      兰登故作推脱状,心里正在计划通,就等着维托这句话。

      于是某个人无所事事地靠在厨房水池台上,大理石的桌面冰的他屁股有点凉,遂溜至客厅。

      维托把衬衣撩到手肘上方,小臂的线条显得更加清晰。

      兰登满意地点点头,视线在客厅游移,他的目光突然一顿。

      “维托警官也喜欢看书吗?”

      某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买来做装饰。”

      兰登晃悠到书架旁边,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洛丽塔,我□□,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维托手一抖,这本除外。

      “洛丽塔”这是怀特医院那个女人生前最后一句话,也是维托无法摆脱的单词。

      偏偏就选中了这本,维托眯了眯眼,“兰登先生喜欢弗拉基米尔?”

      “不,只喜欢这句话,”兰登又回到了沙发上,“有趣的很,即使没有洛丽塔,也会冒出其他欲望的载体,成为亨伯特释怀的借口,只要把诱惑放大,仿佛邪恶就有了理由。”

      维托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很深地看了兰登一眼,没有说话。

      兰登笑了笑,起身接过了盘子,“维托买他是因为包装漂亮?”

      维托摇了摇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因为书店打折。”他摸不透兰登,透露的越少越好。

      兰登还没来得及对他这话作出反应,就看见了盘子里牛的残余物。

      “维托兄,此乃何物。”兰登扯了扯嘴角。

      “黑椒牛排。”维托正色为黑椒牛排辩护。

      “错,这分明就是黑椒炒黑炭,”兰登欲哭无泪,“维托我今天彻底相信你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了,以后不要再向我证明了。”

      健身狂魔坐下来,心如止水地咬了口黑炭。

      兰登总结,这种大补之物简直让人吃一口就飘飘乎看淡生死,思考起人生的意义了。

      兰登正无从下口的时候,维托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维托刚接起电话,就放下黑炭不牛排,坐直了身子。

      “好的,我明白了。”维托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兰登问。

      “埃鲁洛斯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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