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驸马坠入情网时》烟炸花开

2、嫌隙

　　季澜查户部尚书严世藩的罪状，无意中得知京城中心两道街的商铺没有一家是白户，全是租来的营生，这两街的商铺是京城的繁华地段，光是租金一年就要五十两，别提那出租的人还要按比例抽商户的利润，朝廷严禁官商勾结，若不是严世蕃授意，谁有这天大的家产霸占京城两道街。
　　收租的人名叫胖哥，身形很魁梧，商户不愿给，胖哥道“都是替主子办事，谁也别叫谁难办”，季澜待得偷得账本去细细查验。
　　季澜和胖哥套近乎，季澜道“我是给顾官家做账房的，可家里主子多，吩咐不一样，账实在做不平，听闻胖哥你做账颇有心得，特地过来请教”说着把木盒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银锭，既不太过贵重，又不显得寒颤。
　　胖子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不曾想我有这等名气，怎么称呼。”
　　“姓季”
　　“小季啊，主子要看账本，你要故意给他露出点马脚，他才放心，若是做得天衣无缝了，他反而不放心，这其中的缘由你可明白。”
　　季澜一副受教了的神情。
　　胖哥得意道“这也是我多年做账的经验所得，旁人没我这个悟性，你今天来得巧，主子来对账，老大又刚好不在，一会儿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不多时，果然听得有人声走动，季澜赶忙躲在屏风后面从缝隙瞧着，或许来人正是严世蕃。
　　还没见着来人，远远听胖哥道“殿下来了，怎么不通报一声。”
　　‘殿下？难道是皇子？’季澜想，那人的身影从屏风一闪而过，那“主子”季澜分明清晨还见过，正是清乐，还有一黑衣男子跟着她。
　　清乐坐在主位，翻着账本，胖哥在旁侍候，倏忽清乐把账本丢在胖哥身上，“你敢糊弄本宫”
　　胖哥赶忙跪下来“殿下冤枉，小的不敢。”
　　“你老大呢，怎么不敢见本宫。”
　　“殿下，他刚好出去了”
　　“去哪了？”
　　“我不知道，殿下。”
　　“过来”清乐道，胖哥膝行近前。
　　清乐扬手一耳光，“去哪了？”
　　胖哥捂着脸，怯怯道“他小妾在京郊有处私宅，许是在那儿。”
　　清乐对身旁黑衣男子低语道“派人去找”，那黑衣男子领命。
　　清乐起身离去，“若本宫找不到他，你就替他去死，明白吗？”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翌日，季澜说要带清乐去一个地方，马车越走越偏，逐渐出了京城。
　　“你要带本宫去哪？”
　　季澜不看她“到了就知道了”
　　马车停在郊外，路上可见到一群群人衣衫褴褛，老人拄着拐杖，大人牵着小孩，个个面黄饥瘦，沿路乞讨。
　　“殿下下来看看，明明不是灾年，他们却把日子过成这样”
　　清乐明白了，“与本宫何干”她语气冷淡。
　　季澜生气“殿下和严世蕃颇有来往，严世蕃强占房地，让他们即便有地可种，粮食却都用来交税，你可知道。”
　　清乐理理衣袖，漫不经心道“他还算忠心”
　　“你知道却不管不问，置百姓于何地。”
　　“你质问本宫，百姓之事于我何干”清乐不高兴，皱着眉说道。
　　季澜气虎虎地瞪她“我真蠢，不知道殿下往日的温和，善良都是装出来的。”
　　清乐全当没看见也没听见，命令马车回去。
　　余下月余，两人不理对方，用膳时个个黑着脸，绝不说一句话，下人们见了，大气也不敢出。
　　一日，季澜正在书房里写奏折，珠珠来禀告道“公子，不好了，皇上赏了几个男宠给殿下，殿下带回来了。”季澜差点把毛笔捏断，面上却不显“她干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没过几日，珠珠又来禀告，“公子，殿下在寝宫召了男宠”，季澜坐不住了，走的比珠珠还快，还没走近，就听得那男宠磁性明朗的声音。只见那男人薄衣缓带，胸肌隐隐可见，拿着本书，清乐面含笑意看着他。季澜气得顾不上面子，“你这是何意，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清乐对那男人轻声道“你先下去。”
　　“你置我于何地，简直是不守妇道。”
　　“是了，季大人，我不温和，不善良还不守妇道，往后不碍季大人的眼。”清乐抬起头却猝不及防看到季澜眼里盈满了泪水，心里一痛，服软的话就在嘴边。
　　季澜走出门去，气得头蒙，扶着墙冷静下来，钝痛像刀子一样，她和清乐再回不到从前了，为什么浮世万千，没一个人肯爱她，小时候，父母不要她，把她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长大了，替少爷写文章被主人家赶了出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喜欢她，还是要抛弃自己。
　　春意盎然的天气，阳光高照，季澜走在街上，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招人嘲笑，指望上位者专情，非你不可，多么可笑。
　　那些伤痛，季澜只能漠视它们，任由它们在自己心里腐烂，直到它们结了痂，不动就不会痛为止。深夜，季澜又回到公主府的书房，书房很黑，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她推开门，却被熟悉的香味环绕住，那人抱住她，“对不起，原谅我，我也很难过”季澜无动于衷，只是无端的想哭，任她抱着，“我只是让他念话本子，没有和他授受不亲，京郊的地任你处置，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季澜控诉她“你养男宠”
　　“我没有，是皇兄给的”
　　“你对他笑”
　　“我只是对着话本子笑”
　　还是耿耿于怀“你养男宠”
　　清乐叹气“我以后再不见他了”
　　“你不喜欢我了”季澜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长久以来她都当做不知道殿下的心意，她心安理得的认为殿下喜欢的是男子的她，一下子把两人都知道的秘密说出口还是头一次。
　　清乐愣住，放开季澜，眸色深深，季澜以为过了很久，清乐才轻抚她的脸颊，轻声道“我最喜欢你了。”
　　季澜心满意足“殿下说京郊的地任我处置是不是真的？”
　　“当然，省得你把我和严世蕃同流和污，成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
　　“天色不早了，殿下还走吗”季澜卷着她的衣袖。
　　“你赶本宫？”
　　“殿下留在这儿？”
　　“好”
　　……
　　从那以后，季澜看公主的眼神七分欢喜，三分羞涩，晃荡在一起就变成了含情脉脉，公主府的下人们感叹主子们终于和好了，嬷嬷看得直呼失了礼数。
　　这一日，公主进宫陪太后念佛，要去一整日，季澜和她如胶似漆，自然要出门送她，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偷偷牵她的手，眸中满是眷恋和欢喜，“殿下早去早回”清乐的眼中也漾着笑意，但又突然收敛了神色，转身上了马车，季澜回头看，嬷嬷脸色凶神恶煞，季澜赶忙道歉“对不起，嬷嬷。”“驸马，你欢喜殿下也有个度，不要拉着殿下不讲礼数。”清乐是她带大的，行走坐卧从没有失礼之处，“嬷嬷，你说我欢喜殿下？”“我还说你要讲礼数”嬷嬷的意思是让她跟公主学学，不要欢喜得那么明显，可季澜显然听不出，只听出了自己的内心。
　　季澜正在书房看书，却被人把书抽走，一看是殿下，惊喜道“殿下回来这样早。”“你嘱托了要早去早回，我便早去早回，我这样听话，你亲我一下。”清乐以为季澜会像往常一样亲她的脸颊，这一次，季澜却亲上她的嘴角，季澜一触即离，却被揽住腰，两唇相贴，季澜不回应却又顺从，把她的手往怀里带，清乐把手抽回去，却仍温柔地吻，气息纠缠，不知天昏地暗，季澜推了好几次才推开她，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清乐，清乐盯着季澜的唇凑上去，“本宫早就知道了”，季澜再一次推开她，盯着她的眼睛严肃道“什么叫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就是早就知道”。季澜不再问，这一次却主动抱住清乐，轻咬她的唇，舌尖探进去描摩她的上颚，汲取她的气息，要和她一生一世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