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的聘礼》澜酱

2、奶黄包 来啦来啦

　　玻璃门外的寒风卷着碎雪，把便利店的暖光灯都吹得像是蒙了层雾。乐若白把冻得发僵的手往围裙里又塞了塞，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给顾客找零时触碰冷硬币的丝丝凉意。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收银台后的电子钟秒针滴答作响，和门口“欢迎光临”的感应声交替着，成了店里唯一的背景音。今天值晚班，从傍晚夕阳徐徐落下站到现在，腰早就酸得直不起来，脚后跟像是嵌入了小石子，每走一步都带着钝痛。货架上的关东煮还在咕嘟冒泡，氤氲的热气勉强驱散了身前的寒意，可后背却始终浸在从门缝钻进来的冷风里，冻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欢迎光临”机械性的问候刚出口，乐若白就愣住了。
　　门口的人抖了抖大衣上的雪粒，帽檐下露出的眉眼冷白得像雪后初晴的天，那是今天的第二次见面了，常卿雪。对方很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种地方，手里还拎着个LV的袋子，显然不是临时路过。像是有意而为之。
　　常卿雪没说话，径直走到收银台前，目光扫过乐若白泛红的鼻头和冻得发紫的耳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要一杯热可可，谢谢”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被门外的寒风滤过，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
　　乐若白低头操作收银机，指尖因为紧张和冷意微微发颤。“一共十二元。”他说着，余光瞥见常卿雪把那个LV的纸袋也推到了他面前，纸袋里传出淡淡的香气，是清新鲜美的柑橘调，纯粹干净又清爽。
　　常卿雪付完钱，没去拿热可可，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奶黄包，松软的外皮泛着浅金色，香气瞬间漫开，甜丝丝的暖意钻进鼻腔，让乐若白空了一晚上的肚子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是你默默保温着怕它冷的吗”乐若白窘迫地低下头，耳尖更红了。常卿雪却像是没听见，把奶黄包递到他手边：“饿了吧，趁热吃。”
　　乐若白犹豫着没接，店里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吃东西。可常卿雪的眼神很坚定，手指就停在他眼前，暖乎乎的奶黄包几乎要碰到他的指尖。“没人会说你。”常卿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刚问过值班经理，他说你可以休息十分钟。”
　　乐若白这才接过奶黄包，指尖触到温热的外皮时，瞬间被暖意包裹。他小口咬开，甜而不腻的奶黄馅流进嘴里，带着刚出炉的温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大半的寒意和疲惫。他吃得很慢，像只被投喂的小兽，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向常卿雪——对方正靠在旁边的货架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那杯热可可，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今天雪下的太大，离我家也就绕了一条路，我送你回去吧。”常卿雪突然开口，打断了乐若白的胡思乱想。
　　乐若白咬着奶黄包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时，正好对上常卿雪的目光。窗外的雪还在下，便利店的暖光落在常卿雪的侧脸，把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不少。他忽然觉得，刚才还觉得无比漫长的夜班，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手里的奶黄包渐渐吃完，暖意却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乐若白低下头，把空了的包装袋叠好，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轻，却被常卿雪听得真切。
　　对方轻笑了一声，走到收银台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发丝传过来，比奶黄包还要暖。“跟我客气什么。”
　　电子钟的秒针依旧在转，可乐若白却觉得，店里的暖意好像更浓了些。门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可他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柔软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再也装不下半分寒意。
　　“十二点了，回家吧乐若白。”
　　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两人肩并肩出了店。

作者有话说

　　是谁故意打听的打工位置啊？
常卿雪：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乐若白：啊嘞？故…故意的？！（停住咀嚼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