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天 主笔：紫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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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间一切正常，倒显得段凡生有些疑神疑鬼。
还有五层，都不是按顺序来的，按照表上的顺序，他下一层要去十三楼，再下一层便是二楼。
奇怪的是，全楼栋的安全排查，唯独没有一楼，连二、三楼都有，段凡生趁机查了遍众人的房间。
布局都差不多，唯一奇怪的是卫生间的朝向。
段凡生看了所有人的房间，还特意注意了一下锦依然的房间，但无一例外，都是坐南朝北，也就是厕所门开的方向是北方。
唯有他是坐北朝南，厕所门正对的就是客厅。
联想到昨晚的情况，这是个不得不重视的事情。
但昨晚在锦依然房间里发生的事，似乎与布局没关系。
不过，谨慎些总是好的。
但现在人多，况且锦依然也不在二楼，也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
今天大家都在忙任务，段凡生查房没遭太大的阻碍。
女性都挺配合，老人没异议，男性那边要难些，不过除了叫的最欢的李四，其他人都未多加阻拦。
不过，在李四长篇大论明确表达不让段凡生进房间的意愿发表完一轮之后，锦依然来了。
锦依然看到这边的情况，走到段凡生身后，他刚好比段凡生高出个头，居高临下的盯着李四，没出声，但李四不知为何，看到他就腿软，声音越来越小。
最终不情不愿的让段凡生进来了。
段凡生正惊奇于他态度的转变，便注意到了身后的锦依然。
稍想了想，他能进门查屋，便知是这人的功劳了。
“多谢。”段凡生打了声招呼，“你的任务做完了？”
“嗯。”声音很轻，但奈何段凡生离得近，段凡生揉了揉耳朵率先进了屋。
锦依然跟在他身后。
一切正常，段凡生出来后还给李四拉了门。
出来后锦依然没有立马离开。
他偏头问：“还有几层？”
段凡生看了看排查表：“三层。”
“走吧。”锦依然走在前面，摁开电梯。
段凡生紧随其后。
这下只剩两人了。
段凡生斟酌着用词。
没想到率先开口的反而是锦依然。
“有看出什么来吗？”
“当然。”段凡生却不想当冤大头，“你那边呢？”
锦依然勾了勾唇：“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副本，还有游戏，这些到底是什么？”
锦依然没有立即回应：“等这个副本结束，这些我会告诉你。有关这个副本，我目前所知的就只有那首童谣，以及我们现在所住的这栋楼，是十年前就烧毁的茗城小区三十二栋。”
“现在该说说你知道的了。”
没有敌意，也没有多友好，只是个能勉强共同合作的临时盟友。
挺符合对聪明人的做法的。
至于锦依然说的，不确定真假先记上。
“我这边比较自由，看到的东西有点多。一楼大概率有问题。而且除去我们二楼，其他楼层的屋门都是锁的，外面的防盗门还挂了生锈的铁链。看锈蚀程度，那些楼层至少有三年没住人了。”段凡生翻着排查表，“这表有些年头了，不只有我一个人写过，上面至少有十多个人的笔迹，再往前的估计被撕掉了。”
“楼层也不连续，十五层往后的都被拿笔涂黑了。而看这电梯的按钮，不可能只有十五层。”
“除去排查表上没有的一楼，目前特殊的还有十楼，十二楼，七楼，这些都是电梯能到，但门却被堵上的，楼梯口同样是这几层被堵。”
“除了我们，昨晚还有谁睡一起了？”
段凡生收起排查表。
电梯到了。
还剩八楼，六楼，十四楼。
这是八楼。
段凡生先出去，电梯年龄大了，门坏了一半，一次只能进出一个人。
他在外面等。
锦依然撑着门：“三个，都活蹦乱跳的。”
“祖孙三个？”段凡生猜到了。
“嗯。”锦依然拍拍灰，“但昨晚并不全算通关时限。”
“嗯？”段凡生有些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副本规则。”锦依然没有多做解释。
段凡生沉思，似乎有个模模糊糊的点就快要被他抓住了，但最终那模模糊糊的感觉还是溜走了。
目前为止，所知甚少，况且他与锦依然也不是很熟，除了昨晚救命的交情外，以前再没有别的交集。
他目前对锦依然的了解，仅限于不是第一次进入副本的老人。
但对于副本本身他却不多言，具体内容倒是乐意分享，不只是因为规则，还是因为不信任他……
“行吧。”段凡生没有追问，“走吧，再去找找线索。”
八楼的情况同其他几层差不多，剩下三层里面除了十四楼，其他的都正常。
目前还发现不了什么规律，段凡生只是把这几层另拿白纸记录下来。
在查完剩余层数后段凡生好和锦依然尝试坐电梯到十五楼，然后爬楼接着往上走。
因为排查表上十五楼后面都是被抹掉的，电梯上十五层以上的按钮也是被雾掩住的。
段凡生不确定这里的雾是不是和楼栋外面的是同一种，但谨慎起见他没碰。
楼道只有个小窗，透进来的光有限，十五层以上楼道的灯就坏了，还没有标识。
明明是白天，却不见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锦依然走在前面，段凡生离他稍微有点距离。
锦依然脚步声很轻，这里又太黑，段凡生总觉得他走着走着就消失了，但每次快要这么觉得的时候，前方就会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衣料摩擦声，或者极轻的呼吸。像是故意在提醒他：还在。
忽然间，锦依然顿了顿，段凡生没注意撞了上去。
“这里太黑。”锦依然没多言。
段凡生沉默片刻，拉住了他的衣角，跟在后面。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光线突然明亮起来，随后段凡生听到了黄天阳那独特的鸭嗓：“锦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等段凡生适应了光线，这才发觉他们回到了二楼，而身后就是楼梯口。
段凡生和锦依然对视了一眼，掩过眼中的惊异，没有声张。
锦依然潦草一句：“随便逛逛。”
这件事便算是这么过去了。
早上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任务，除了段凡生，大多都在二三层活动。
到中午基本也就干完了。
看起来每个人似乎都是按照其在系统那里登记的身份安排的任务，像段凡生，登记的工程师，在这里自然也是跟工程师有关的身份。
而系统登记的身份似乎还与现实生活有一定的联系……
既然如此，剩下人的职业也就不难猜了。
祖孙三和那个大学生自然毫无异议，因为老人的任务是厨房帮工，兄妹俩则是写作业，大学生的任务是统计各住户用水电情况及相应的生活用品。
李四目前看不出来，因为他只是在一楼保安室坐了一上午，陪着他的除了保安，还有一个登记本和一支笔。
与他一起的是一个高大壮硕的壮汉，段凡生不知道他叫什么，但看起来会些拳脚。
而他自然干的是保安的活。
其他人不太清楚，等段凡生和锦依然下来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了。
看到的那几个是几次来来回回查楼时注意到的，其他人估计刚好避开了。
还有个锦依然，他没看到锦依然干活，但那个清理车……总不能他现实中的身份是清洁工吧！
“愣着做什么？”锦依然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吃什么？”
段凡生回过神，看了眼菜单。
不得不说，这里整的跟酒店似的，不让他们交住宿费，但要他们干活。
段凡生翻了翻菜单，上面菜品还挺丰富，中午没什么大菜，最终他点了一份炒面，把菜单递给祖孙三。
排查表他还没还回去，想着吃完饭再看看，看能不能从排查表上再找出些线索。
饭没多好吃，至少比不上饭店的，味道跟各大高校，中小学的食堂差不太多。
看来那个阿姨，真的是不知道从哪个学校的食堂过来的。
段凡生有一搭没一搭跟锦依然聊着，想再问些什么。
“你以前干什么的？”
锦依然要的汤饭，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无业游民。”
“你在这里多久了？”
锦依然默了默：“不知道。”
“……关于这栋楼，你还知道什么？”段凡生放弃了，他发现这人跟这个莫名其妙的副本一样让人火大。
锦依然喝完最后一口汤，想了想道：“茗城小区原本是学区房，在它附近有一所小学和一所高中，其中三十二栋，位于两所学校连线的中点。从这里出发，按学生的步幅，到校差不多在八分钟到十五分钟之间。”
“而它的正前方，有一个小型游憩广场，里面有诸多健身器材，旁边还有个篮球场和操场。现在，就是我们进来之前被雾挡住的那片地方。”
段凡生没有回应。
学生……
不等他细想，锦依然起身，先去找黄天阳说了句什么，回来路过他时，敲了一下他面前的桌子：“别磨蹭，吃完了快回。”
“……”段凡生看着他把碗交给食堂阿姨就回了。
饭谈不上好吃，段凡生填饱肚子就把剩下的饭倒了，引得食堂阿姨多看了他两眼。
吃完饭，回去的没几个，段凡生想着反正不着急，留下来听听他们要聊些什么。
还是黄天阳在组织。
估计是锦依然交代的，一个小型的总结会议。
聊聊这一上午获得些啥线索。
有人心里承受力弱，黄天阳还得当个半吊子的咨询师，解决一下新人脆弱的心理。
段凡生听了听，大体上没什么有用的，但有两点值得注意。
一是周某某早上在厨房帮工时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火在烧什么东西，起先她以为是煤气灶，但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乡下做饭时的灶火烧木头的声音，而且除了饭菜香她没有闻到焦火味儿。
声音不小，但厨房的厨师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第二点是李思和那个壮汉提供的，壮汉名叫王武，以前是个健身教练，祖上是练枪的。
李思说，他在值班室坐了一上午，没见到什么人，但保安却让他登记了不少名字，粗略计算，大概有五十多个，有很大可能是这栋楼的住户。
跟保安聊天发现这栋楼基本住满了，每家每户基本都有一个孩子，一间住户里大概三到六口人。
除了他们几个是新来的，其他的都是老住户了。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
楼栋里面二层是被人整个租下来的，除了203。
203住户住了许多年了，在这栋楼刚建好没多久便住进来了，距今已二十多年。
但现在……住在里面的并不是原来的203住户……
见众人看过来，段凡生道：“我会想办法，目前我没有住在203。”
在场人心思各异，继续讨论。
段凡生听得差不多了，便打算离开，他没分享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报告了一下几层楼的异常便离开了。
回去他见锦依然正在画平面图，看布局似乎是他们这栋楼的。
很简洁，要不是锦依然标注了，段凡生还真看不懂。
“你画这个做什么？”段凡生捞了只笔。
“没什么。”锦依然把画好的图折了扔进垃圾桶。
“还有另外一点……”
段凡生没再多问，他把排查表摊开放在茶几上，转移了话题，“被撕掉的那几页正好与异常楼层的序号相关，不算前面和后面被撕掉的，只是中间消失的那几页。”
锦依然瞄了两眼没有在意，他交叉双手：“没有找到有关叠影的线索吗？”
段凡生一愣：“叠影？”
锦依然了然：“看来是没有了。”
童谣目前已知的线索是梵文，但早上问了问，他们这一群人里几乎没有懂梵文的，马乙甜倒是之前学过一点儿。
不过时间久远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现在要翻译得需要时间。
万幸那个女大学生是语言专业的，不过她对梵文仅限于了解，要翻译也不容易。
但两个人一起，进度总是要快些的。
房卡叠影，目前作为这个副本唯一的道具，却没有任何线索能说明它，甚至他们目前所知道的，仅仅只是叠影是房卡而已。
在新手副本里出现这种完全没有线索的道具，实在有些太不符合逻辑了。
“目前的线索只有这么多了。”段凡生沉思，“只能等晚上看看再有什么情况了。”
锦依然没异议，他起身拿起排查表：“你先去休息，今晚守夜，下午我去还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