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扶愿》蓝桉霁

3、第 3 章 “什

　　“什么样的真心可以在佛前求来幸福呢……”
　　——
　　距离上次见到季禾澍已经有一两个星期了，虽然两个人一直在发消息，但蒋愿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蒋愿打算放假的时候回家一趟。

　　她在店里等着最后几个小时下班，而坞安这几天太热了，服装店都没什么人。

　　翻着手机里的朋友圈，切换到乐娱平台上，蒋愿眸意一凝，熟悉的用户发表了一条视频。

　　是阿梧发的。

　　而那敞开的大门，一阵悄然轻轻吹过的风撩拨起发梢，这外面的天气有些阴凉了，估摸着可能是快要下雨。

　　视频上的文案是，“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都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蒋愿翻看着每一个图片上的文字，心底有些揪着压抑。

　　季禾澍的文笔很好，透过她的文字以至于让蒋愿觉得，眼前的人是一位文学者，是一个充满书香气，是一个理智又有趣的人。

　　是高智者的模样。

　　但是为什么焉愁呢，那就像，在一个人过往的人生里面，后来的人永远介入不进去。

　　是这样难受感觉。

　　蒋愿低沉眸眼，带着愁感的思绪。

　　她想要做点什么。

　　“阿梧，你是自由的，你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以你自己开心为主，这才最重要，你要是不开心就去休息一下，可以选择回家也可以去旅游呢，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其实，蒋愿快忘记了。

　　在回忆这一段的时候，过去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在微信上打完一大段话，蒋愿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发送了出去。

　　她整理着架子上挂的衣服，脑海里已经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直播中——

　　中途休息了会，蒋愿走到幕后，清冷的双眸正盯着窗外，温度随着狂风已经有些降低，熟悉的一天，却只有她自己记得一切了。

　　“蒋总，喝点什么？”

　　背后传来声音，乐悦的总经理嘴角总是浅浅的挂着一抹笑，给人倒是礼貌和善的印象，做事可是雷厉风行。

　　“多谢好意了，热点的咖啡吧。”

　　蒋愿双目对视着，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不得不佩服。

　　当时，她本来是不愿意把这些故事去给大众讲述，对于她来说，有的故事其实是每个人心底的私密，在两个人理智带着遗憾的放弃就会知道，后来心底总有填不平的沟壑。

　　乐悦的总经理，何知纾，是在三年前上任的。

　　早在去年，何总经理就去了旧愿吧馆过，也是那一次，有了想要打造这个话题的苗头。

　　只是蒋愿一直不愿意松口。

　　因为一旦将故事晾在大众视野，主人公都会很快被扒出来的，更多的会是极大的风险。

　　“我没有想到，最后你真的会答应。”

　　何知纾挽过耳边的头发，神色嫣潋的眸光不曾移动半分。

　　窗户缝隙透过风，一声声呼呼作响。

　　其实，蒋愿眼睛眨了一下，低眉的瞬间回想了那时，“因为，已经将她所有信息藏好了，没有人能知道现实里的她。”

　　话音落下，就像整个大厅刺耳的一声“哔——”

　　让人想起一个问题：“如果你有一个选择，能找到她，你会去尝试吗？”

　　但蒋愿不想给阿梧造成困扰。

　　“蒋总，咖啡好了。”

　　员工将杯子端给蒋愿，也有些好奇的瞅了眼面前的人，这般真实的故事和人就在自己眼前，都不知道回去姐妹们该怎么向自己归根结底追溯了。

　　何知纾浅浅清吭了两声，示意等下该继续开播了，之后便自行离去。

　　有的话，倒也没必要继续追问。

　　直播间恢复画面

　　一群人在里面又开始飘浮，“板凳已经坐好，坐等开始”

　　蒋愿抬眸，弯了弯唇，眼里倒是袒露出几分暖意，漾荡至眉梢。

　　那晚，她收到了季禾澍的回复。

　　阿梧很开心，她说谢谢蒋愿的关心，说蒋愿是个很好的人，在后面好几个时刻，蒋愿一直以为她们会是灵魂的触碰。

　　可现实不会饶恕爱恋里的痴情人。

　　“你什么时候再过来呀？”

　　阿梧后面发了一条消息，蒋愿心底一沉，她最近估计都不太会去的。

　　店内的寂静席卷着人，“我这周要回家啦，后面可能暂时先不过去呢。”

　　年少的爱意会突然藏在漆黑的一角，让人无从窥探。

　　哪怕是现在手上没钱，却也只能说，“等下次发工资啦，这段时间的钱给家里生意周转在呢。”

　　当时阿梧看着自己手上的手串，蒋愿说下次送你一个其他的啦，这个有点贵开光了的。

　　虽然和阿梧这般说，总感觉像是打肿脸充胖子似的。

　　“好呀，好呀”

　　那晚季禾澍的声音就像是刻进了蒋愿的脑海，挥之不去。

　　微信上的消息倒是很快有了提示音，“没事的，那等你下次过来啦。”

　　看到这个消息，蒋愿总觉得阿梧一定不是把她当作顾客，她们会有机会的是吧。

　　回过头，她好像也能体会到秦絮笙的心情了，真是折磨人的感情。

　　两个人后续的聊天一直都在微信上，从来没有间断过。

　　一个星期后

　　“你不开心？”

　　蒋愿安慰着好朋友，心底有些心疼，拍着秦絮笙的后背，絮絮叨叨的开导了许久。

　　“那要不要去把我们剩下存的酒喝完吧？”

　　这一开口，两个人都有这个意思，刚好彩彩总时不时问她什么时候再过去。

　　就上次，彩彩加了秦絮笙的微，两个人倒是也偶尔聊了几句。

　　“那现在走？”

　　“好，走起来！”

　　也许二十多的青春，现在正是能说走就走，还有支持的朋友，朝着自己心动的方向去踏出步伐，不管未来会存在什么。

　　蒋愿的心底一直打鼓，眼底拢过的紧张，兀自一团皱着眉。

　　一路上秦絮笙握着她的一只手，扫过她的焦虑。

　　“我想瞒着她，不跟她说我过去。”

　　她想知道，在她进去后，阿梧会不会注意到她。

　　其实啊，蒋愿特别的装，她在心底想着。

　　她想让阿梧注意到，但又不想让阿梧觉得她特别特别容易被掌控。

　　今天晚上，她没有化妆，就素颜的模样，阔腿的白裤、斜肩的hello Kitty上衣，倒是显得整个人舒适又慵懒，自带一股独树一帜的气质感。

　　这倒是的确，毕竟在霓虹灯闪烁下，深夜的买醉和沉迷的虚无中，蒋愿的确干净。

　　坐在沙发上二十八岁的蒋愿，也从来没想到过，在细致的讲述回忆里的每一个细节，她像是重新一遍又还是继续爱上了季禾澍。

　　头顶的秒针会在每一刻滴滴答答，提示着，你从未完全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