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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暗涌降至 月下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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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戒备令下达后,执剑峰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张而肃杀。巡逻弟子身影穿梭不息,阵法光芒明灭不定,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往日里弟子间的笑谈切磋少了,多了几分沉默的擦肩而过和警惕的眼神交汇。
白小白更是减少了外出,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冰崖练剑,或是于厢房内打坐巩固修为。映雪剑在她手中越发得心应手,“冰鉴”之心初成,让她在应对各种剑招变化时多了一份沉静与通透。她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筑基中期的那层屏障,已越来越薄。
然而,修为的提升并未完全冲散外界紧张局势带来的压抑,尤其是想到那神秘的“影杀阁”可能带来的威胁,心中总是不免有些沉甸甸的。
是夜,月华如水,却难以驱散弥漫在峰顶的凝重。白小白练完最后一趟剑法,心绪依旧难以完全平静,便信步在峰顶漫行,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处可以俯瞰云海的开阔地。
令她意外的是,今夜此地并非空无一人。
月光下,一道孤峭清冷的白色身影正负手立于崖边,夜风拂动她的长发与衣袂,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寂寥。
是舒君璧。
白小白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想悄悄退开。每次见到舒君璧,她心中总是充满了敬仰、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怯懦和……悸动。尤其是在这种对方明显在独处沉思的时候。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的刹那,舒君璧清冷的声音却已传来,并未回头:“既来了,何事。”
白小白心跳漏了一拍,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恭敬行礼:“弟子见过师尊。弟子……心绪不宁,出来走走,无意打扰师尊清静。”和上次几乎一样的说辞,让她有些窘迫。
舒君璧缓缓转过身,月光洒在她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上,眸光比月色更清冷,落在白小白身上:“因宗门禁令?抑或……修行遇阻?”
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白小白只觉得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低下头老实回答:“都有一些……弟子只是觉得,山雨欲来,自己却修为低微,恐成累赘,心中……不安。”
舒君璧静默地看着她,并未立刻斥责或安慰。崖边只有风声呜咽。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没有往日那般冰冷:“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忧惧于事无补,唯有力行不懈,方是正途。你近期进境尚可,剑心初定,不必妄自菲薄。”
这近乎鼓励的话语,让白小白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师尊……竟然肯定了她?
看着她那受宠若惊、眼睛瞬间亮起来的模样,舒君璧冰封的心湖似乎又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她移开目光,望向云海,语气依旧平淡:“宗门之事,自有吾与宗主应对。你辈弟子,守好本分,勤修不辍,便是尽责。”
“是!弟子明白!”白小白用力点头,只觉得心中的不安和压抑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被认可的暖流。她看着师尊在月光下清冷绝尘的侧影,那股压抑已久的孺慕之情混合着其他一些朦胧的情愫,再次汹涌起来。
她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尊……您也要多加小心。影杀阁……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
舒君璧闻言,眸光微动,重新看向她。少女清澈的眼眸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纯粹而真挚,毫无杂质。这种毫不设防的关心,对她而言,是一种极其陌生且……并不讨厌的体验。
她看着白小白,忽然问了一句:“你……很怕吾出事?”
白小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弟子当然怕!师尊是弟子最重要的人!弟子……”话一出口,她才惊觉失言,脸颊瞬间爆红,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慌忙低下头,心脏狂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重要的人……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崖边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更急。
舒君璧静静地看着眼前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的少女,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句石破天惊的“最重要的人”如同投入古井的巨石,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最重要?于她而言,这世间早已无可称“最重要”之物,唯有仇恨与剑道。可这个莫名出现的小徒弟,却一次次地用她的莽撞、她的执着、她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关切,冲击着她坚固的心防。
她本该斥责这逾矩之言,本该用更冷的寒意将她推远。
但……那双盛满担忧与真诚的眼睛,和此刻这副窘迫无措的模样,却让她那早已冰冷的、属于“人”的情感,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出言呵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冰冷的寂静,而是掺杂了一种微妙而尴尬的张力。
白小白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等待著师尊的审判。是冰冷斥责?还是直接拂袖而去?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那触感极其轻微,一触即分,快得如同幻觉。
白小白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舒君璧已经收回了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眸光似乎比平时深邃了些许,声音听不出情绪:“吾之安危,尚无需你担忧。管好自身便可。”
说完,她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
白小白却还沉浸在方才那瞬间的触碰中,那微凉的、柔软的触感……是师尊的手?师尊……碰了她的头?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席卷了她,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想要抓住那即将离去的身影的衣袖,想问清楚……
然而,她忘了自己正站在崖边,心神激荡之下,脚下一滑!
“啊!”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舒君璧闻声瞬间回头,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揽!
白小白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猛地向后一带!
天旋地转之间,她撞入了一个冰冷却异常柔软的怀抱之中。淡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而她的唇,因为惯性,猝不及防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一片微凉柔软的肌肤之上——那是舒君璧因转头和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上方,精致如玉的锁骨之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白小白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大脑彻底死机。唇上传来的那微凉、细腻、柔软的触感,如同最剧烈的雷霆,轰得她魂飞魄散!
舒君璧的身体也瞬间僵住!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了愕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揽在白小白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回护的姿势。
两人以极其亲密的姿态贴合在一起,鼻息可闻。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白小白能清晰地看到师尊那双总是冰冷淡漠的眸子里,此刻映满了自己的倒影,以及那从未出现过的、清晰的慌乱!
“师……尊……”她艰难地发出两个气音,嘴唇却不敢离开那片肌肤,甚至能感受到其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舒君璧猛地回过神,如同被烫到一般,瞬间松开了手,向后疾退一步!
白小白失去了支撑,腿一软,跌坐在地,依旧保持着那个呆若木鸡的姿势,嘴唇上那微凉的触感仿佛烙印般挥之不去,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舒君璧站在几步之外,胸口微微起伏,虽然脸上很快恢复了冰冷的常态,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她远非表面那般平静。她抬手,指尖下意识地拂过锁骨处那被亲吻到的地方,动作极其细微,却未能逃过白小白的眼睛。
气氛尴尬、诡异、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张力。
“成何体统!”最终,舒君璧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仓促和恼意,“毛毛躁躁,如何修行!”
说完,她甚至不敢再多看白小白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剑光,近乎狼狈地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原地一片冰冷的空气和……呆坐在地、魂飞天外的白小白。
良久,直到那冰冷的剑意彻底消散在夜风中,白小白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双手捂住滚烫的脸,发出了一声极其羞窘又带着一丝奇异甜意的呜咽。
天啊……她……她刚才……亲了师尊?!
虽然是无意的,虽然只是锁骨……
但那触感……那师尊的反应……
她的心彻底乱了。
而另一边,舒君璧直接遁回了洞府深处,周身寒气失控般地溢散,将整个洞府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她立于寒玉床前,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抚过锁骨处,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温热、带着少女馨香的触感……
冰封的心湖,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冰层炸裂,波涛汹涌,再难平息。
【叮!警告!警告!目标人物舒君璧核心情绪模块发生剧烈波动!情感变量指数异常飙升!超出阈值!灭世风险指数剧烈波动!无法预测!无法预测!】系统小十警报声在白小白脑海中疯狂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但白小白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月影西斜,心绪如潮。
一个意外的亲密接触,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两人之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舒君璧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洞府深处。
厚重的石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将外界的一切——月光、风声、还有那个让她心神剧震的小徒弟——彻底隔绝。她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石门,一向挺得笔直的脊背,竟微微有些发软。
洞府内,失控的寒气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如同实质的白色浪潮,瞬间将地面、墙壁、乃至顶壁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坚冰。温度骤降到呵气成冰的程度,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相反,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的燥热,正从被触碰的那处肌肤——锁骨上方那一点——如同野火般迅猛蔓延开来,烧得她耳根滚烫,心跳失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那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馨香的触感,如同最顽固的烙印,清晰地残留不去,甚至比任何剑伤、任何法术冲击都要来得猛烈,直透神魂深处!
“成何体统……”她低声重复着方才斥责的话语,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慌乱。
她修行数百载,剑心通明,斩情断欲,早已习惯了绝对的冰冷与掌控。喜怒哀乐于她而言皆是需要斩灭的尘埃,更遑论如此……逾矩的、亲密的身体接触!
还是与自己的弟子!
这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和应对范畴!
她应该愤怒,应该立刻将那个胆大包天、毛毛躁躁的徒弟抓回来严厉惩戒,甚至……
可为何……心底深处翻涌的,除了那滔天的惊愕与愠怒,竟还有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法忽略的……悸动?
那双盛满惊慌、羞窘、却又清澈见底的眸子,那柔软温热的触感,那声带着哭腔的“师尊”……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搅得她引以为傲的冰心一片混乱。
她猛地站直身体,试图用更冷的寒意强行镇压这陌生的、失控的情绪。周身剑气勃发,将洞府内的冰层又加厚了数尺,几乎成为一个彻底的冰窟。
然而,那心湖深处的惊涛骇浪,却并非外在的寒冷所能轻易平息。
她走到寒玉床前,却无法像往常一样立刻入定。指尖无意识地再次拂过锁骨,那瞬间的触感记忆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荒唐!荒谬!
她闭上眼,强行运转北冥剑诀,试图将那些纷乱的画面和感觉统统斩灭。剑气在体内奔腾,发出危险的嗡鸣。
**厢房之内·魂不守舍**
另一边,白小白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回了自己的厢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紧紧捂住依旧滚烫的脸,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死了……我完了……我竟然……亲了师尊……”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诡异地掺杂着一丝隐秘的、无法言说的甜意。
唇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师尊身上那清冽独特的冷香。那一瞬间的贴近,师尊眼中罕见的慌乱,以及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让她羞窘欲死,却又……心跳加速。
【叮!警告!宿主行为导致目标情感变量极端不稳定!灭世风险指数飙升!建议宿主立刻采取安抚措施,降低目标情绪波动!重复,立刻采取安抚措施!】系统小十的警报声尖锐而急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安抚?怎么安抚?”白小白欲哭无泪,“师尊现在肯定想杀了我……至少也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她一想到师尊那双冰冷眼眸中可能出现的厌恶和怒火,就感觉心如刀绞,比刚才的尴尬和羞涩更让她难受百倍。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只是脚滑了……
可是……可是那种感觉……
少女怀春的心思与对师长的敬畏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坐立难安。她一会儿懊悔得捶胸顿足,一会儿又忍不住回想那瞬间的贴近而脸红心跳,整个人如同着了魔一般。
这一夜,对师徒二人而言,注定无眠。
**翌日尴尬·风声暗起**
翌日,天光微亮。
白小白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做贼似的四下张望,生怕撞见师尊。确认外面空无一人后,她才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
她磨磨蹭蹭地走向冰崖,准备照常练剑,却发现今日心境根本无法沉静。映雪剑握在手中,招式却使得乱七八糟,破绽百出。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师尊洞府的方向,心跳一次次失控。
而洞府之内,舒君璧周身的寒气虽然已经收敛,但脸色却比平日更加冰冷,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她并未现身,甚至刻意收敛了神识,避免去感知峰顶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存在。
一种无形的、极其尴尬的气氛笼罩在执剑峰顶,连前来汇报巡防情况的韩沧澜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师尊今日……似乎心情不佳?”韩沧澜完成汇报后,私下里小声问孟游之。
孟游之沉默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师尊紧闭的洞府和白小白那魂不守舍、练剑频频出错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负责巡防,昨夜似乎感觉到峰顶有一瞬间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和……慌乱?但仔细探查时又一切正常。
王望野也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凑到白小白身边,挤眉弄眼:“师妹,咋了?昨晚没睡好?练剑跟梦游似的?是不是……嘿嘿,有什么心事啊?”
白小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红耳赤地反驳:“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王师兄你别瞎猜!”说完像是怕被继续追问,抱着剑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王望野摸着下巴,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师尊洞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碧海试探·暗流涌动**
中午时分,碧海阁的蓝初羽竟又前来拜访,美其名曰“交流宗门戒备心得”。
舒君璧直接称不见客,由韩沧澜出面接待。
蓝初羽与韩沧澜交谈时,目光却似有似无地四处打量,笑着问道:“怎未见白师侄?听闻她昨日剑碑林归来,收获颇丰,本想向她道贺呢。”
韩沧澜神色不变,淡然道:“小白师妹正在静修巩固,不便打扰。蓝长老的好意,沧澜代她心领了。”
蓝初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转身之时,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执剑峰的气氛……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有趣。舒君璧避而不见,那个小丫头也躲着人……看来,昨夜确实发生了些什么。
**夜再降临·孤影徘徊**
夜幕再次降临。
白小白在厢房内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是昨晚那令人窒息的一幕。系统小十的警告还在时不时响起,虽然频率低了些,但依旧让她心惊肉跳。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安抚”师尊,可是……怎么安抚?去道歉?师尊会不会直接一剑劈了她?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猛地坐起身,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要被责罚,她也要去说清楚!她不是故意的!她不能让师尊一直生气(她以为的)下去!
她鼓足勇气,再次悄悄走出厢房,来到师尊的洞府外。
这一次,石门紧闭,里面一片死寂,连一丝寒气都没有溢出,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白小白站在石门外,踌躇了许久,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叩响石门。她只是默默地站在哪里,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小草。
洞府内,舒君璧其实并未深度入定。她的神识清晰地“看”到了门外那个徘徊不去、满脸懊悔和不安的小身影。
那股烦躁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她应该立刻将她斥退,或者干脆置之不理。
但……看着那身影在夜风中显得单薄而无助,想到昨晚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冰冷的呵斥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闭上眼,强行隔绝了外界的感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但心湖的波澜,却并未因此平息。
白小白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夜深露重,冷得打了个哆嗦,才失魂落魄地慢慢挪回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依旧无人安眠。
**风波暂平?暗刺将至**
接下来的几天,那种极其尴尬的气氛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一种更加古怪的、小心翼翼的平静笼罩了执剑峰。
舒君璧依旧很少现身,周身寒气更重。白小白则努力装作一切正常,刻苦练剑修行,只是眼神偶尔飘忽,看到师尊的身影时会瞬间僵住,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移开视线。
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却又无比坚实的冰墙。
韩沧澜等人虽然疑惑,但宗门戒备当前,也无暇过多深究,只是将更多精力投入巡防之中。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距离天衍宗数千里外的一处阴暗山谷中。
几名身着漆黑劲装、面容模糊、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汇聚。
“目标:天衍宗执剑峰,舒君璧亲传弟子,白小白。”为首一人声音嘶哑低沉,如同毒蛇吐信,“雇主有令,生擒最好,若事不可为,就地格杀,需确认神魂俱灭。”
“此女虽修为不高,但身处执剑峰,且有舒君璧看顾,棘手。”另一人道。
“无妨。影杀出手,从不失手。”为首者冷笑,“内应已安排妥当,三日后,宗门例行补给之日,防御阵法会有片刻轮转间隙,那便是动手之时。”
“桀桀……听说那舒君璧冷得像块冰,不知道看到她宝贝徒弟的尸体时,会不会有点别的表情?”又一个声音怪笑道。
“闭嘴!完成任务即可,休节外生枝!”为首者厉声呵斥,“记住,一击必中,远遁千里!”
“是!”几人身影悄然散去,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谷重归寂静,只余下凛冽的杀意,在暗中弥漫。
执剑峰上,短暂的、诡异的平静,即将被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