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墙雀》北黎南淮

6、第 6 章 燕画戟

　　燕画戟怔住一瞬，似是没想到他会这般问，待到反应过来，又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自是包括，比余大人还好看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余奚和勾了勾嘴角，没搭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肩头拂落。
　　“怎么，余大人这是不相信？”燕画戟毫不在意，收回手，依旧是倒着走了几步，眯起的眼却一直盯着余奚和。
　　这人怎么回事，没事干闲得慌？
　　其实燕画戟也觉得自己有点闲了，没事缠着自己所谓的“政敌”烦他有什么意思？思及此，转身摆了摆手，袖袍一扬就潇洒离开。
　　“大人不信便罢了，反正本王从不胡言。”
　　燕画戟一走，几位文臣便围住了余奚和，七嘴八舌地数落起燕画戟刚才“出格”的行为。挑的刺不外乎他动作言语如何如何随意，全然不顾礼数。
　　余奚和一一点头回应，并道不可妄言。其中一位最为年轻的大臣引起了他的注意，余奚和的目光略微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开口询问到：“姚大人不去御史台么？”
　　据他所知，这位御史大夫最是关心政务，整日泡在公文里，费心程度丝毫不比他差。
　　姚玉白闻言一怔，转而勾起一抹笑容，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今日——”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身旁一位较为年轻的大臣抢过话头。
　　“今日的公务姚大人已经办完了，可以多休息休息。”说话的是新晋的礼部侍郎，公孙昭。一向没有什么心机，说话最是直接。

　　嘈杂街市上人来人往，公孙昭抓着姚玉白的手就往名声最大的竹雅轩奔去。竹雅轩是上京最大的一家糕点店，因着来晚的原因二人只能排在长队之后。
　　等候的时间总是难熬的，不做点什么太过可惜。
　　就在公孙昭与姚玉白闲谈时，一道黑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青天白日之下一身黑衣，行动鬼祟，一看就不正常。
　　“焚竹，那人好生奇怪，像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公孙昭在将姚玉白拽进队伍里就松了手，此刻正抱臂瞧着那偷偷摸摸之人，满脸兴味，像是下一秒就要跟上去瞧瞧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做甚？”姚玉白顿感不妙，暗自警惕了几分。
　　公孙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晃了晃他的袖子，道：“焚竹，你在这给我买雪花酥嘛。”
　　姚玉白叹了口气，只嘱咐了一句：“小心点，别跟太远了。”
　　“放心吧，我惜命得很。”
　　留给他的，是公孙昭远去的背影和轻飘飘的一句话。

　　“余大人跑这么快？我都快跟不上了。”燕画戟一边在丛林间穿梭，一边侧头调侃他前方不远处的余奚和。
　　余奚和避开迎面而来的树枝，抽了个空分给他一个眼神：“昭王殿下当初以一战群雄的威风呢？”
　　啧，毒舌。
　　燕画戟眸光微沉了一瞬，飞身掠至余奚和身旁，不服输似地问：“这般呢？”
　　余奚和没接话，只是朝追着的人影加速。不得不说，那人倒也不是个傻的，就算走荒郊野岭也是走的最荒芜的城西郊林，挺难追的还。
　　见余奚和不理自己，只顾着追那可疑人，燕画戟莫名有了些孩童的执拗，想让这人称赞自己一句。

　　早在半个时辰前，燕画戟瞧见余奚和在一处茶馆与御史大夫聊天，本想避开，却正好对上余奚和的无意一瞥。想起之前对余奚和的……玩笑，对，玩笑，朝他招了招手。
　　变故便是这一刻发生的。燕画戟刚举起手，一个黑沉沉的飞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划破长空直向余奚和而去。
　　一声“小心”卡在喉咙里还未喊出，就见姚玉白手中折扇一转，伸手推开余奚和的同时，扇骨正好抵住刺来的飞镖，只被震得后退几步，看上去有些吃力。
　　说来也巧，姚玉白本是想把余奚和推离飞镖攻击范围，手上的玉扇却刚好挡下这一飞镖，飞镖扎进扇骨内部，将原本十分符合他这一身气质的玉扇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余奚和无事，自然该去追那动手之人。迅速锁定目标后，燕画戟率先赶了过去，余奚和则被姚玉白扯住说了几句话……

　　余奚和抬手将被风吹到身前的一缕发丝撩开，目视着前方，抬脚走得不紧不慢：“只追几步便停手，这怕不是王爷的风格？”脚边的荒草被人踢开，那人毫不客气地落下一脚，余奚和却隐隐看见一条青绿色的东西，像是……
　　阻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燕画戟下脚的便顿了一瞬，似是察觉到脚下东西有什么不对。
　　一条青绿色的不知名生物弹射起步，张着血盆小口就妄图咬他。怎料这人眼疾脚快，一脚约莫抵着它的七寸之地，把它踹飞出去。
　　燕画戟低头一瞧，乐了，哟，还是条菜花蛇。
　　他踢了踢那条躺在地上的蛇，

作者有话说

　　哈哈，焚竹正好和昭性格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