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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林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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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阳光碎金般洒落。小柒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玄影身后，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唇上那短暂却强烈的触感挥之不去，像烙铁烫下的印记，带着微麻的刺痛和一种陌生的滚烫。
他偷偷抬眼去看前面那个背影。玄影走得不快，似乎刻意在等他，但脊背挺直，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亲吻从未发生过。
可小柒分明看到，玄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似乎比平时绷得更紧些。还有…那墨发遮掩下的耳廓，对着光的时候，好像真的有一点点不自然的红。
这个发现让小柒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混杂着巨大的慌乱，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他赶紧低下头，假装被地上的树根绊了一下。
“看路。”前面传来冷冰冰的提醒。
“哦…哦！”小柒手忙脚乱地站稳，脸更红了。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逐渐稀疏的林木间。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那层未被捅破的窗户纸，因为那个吻，变得透明而紧绷，每一次无意的视线交汇，每一次衣角的轻微摩擦，都像是在平静的油面下投入火星，噼啪作响。
快到林子边缘时，玄影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
小柒猝不及防，差点又撞上他后背，连忙刹车，紧张地压低声音：“怎么了？”
玄影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伸手，将他往旁边一棵巨大的古树后一拉！动作迅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小柒被他紧紧按在树干和他胸膛之间，两人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几层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玄影胸膛的起伏和透过来的温热体温，还有自己那快要撞破胸口的心跳。
“别出声。”玄影的气息喷吐在他耳廓，低沉而灼热。
小柒瞬间僵成一块木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被气息拂过的耳朵痒得厉害，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了。
远处，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伴随着金属甲片碰撞的轻响，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是幽冥道的巡逻队！人数还不少！
小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玄影怀里缩了缩，寻求庇护。
玄影的手臂环过他身后，将他更紧地护在树干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小柒的脸几乎埋进了玄影的肩窝，鼻端全是对方身上清冽又带着血腥气的味道，让他头晕目眩。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对话。
“…仔细搜！那两个家伙肯定没跑远！上面下了死命令，尤其是那个小的，必须活捉！”
“…妈的，这荒山野岭的，怎么找…”
“…少废话！找不到人，我们都得去祭坛当燃料！”
声音逐渐远去，似乎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玄影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小柒。
小柒还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脸贴着他颈侧的肌肤，能感受到脉搏有力的跳动。他的脸颊烫得惊人，呼吸间全是玄影的气息，脑子乱成一锅粥，既害怕被发现的恐惧，又被这过近的距离搅得心慌意乱。
“走…走了吗？”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一动不敢动。
玄影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发顶有个可爱发旋的脑袋，和他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少年温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细微的颤抖透过衣料传来，像只受惊的幼兽。
他眸色深了深，环在小柒背后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在克制着什么。刚才情急之下的保护动作，此刻在危机解除后，变得格外清晰而…磨人。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哑，终于缓缓松开了手臂。
怀中的温热骤然撤离，小柒心里莫名空了一下，竟生出些不舍来。他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根本没什么好整理的斗篷，不敢看玄影。
玄影也移开目光，看向巡逻队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巡逻范围扩大了。他们在加紧搜捕。”
尤其是…针对小柒的活捉命令。这让他心中的不安和杀意同时升腾。
“那我们怎么办？”小柒抬起头，脸上红潮未退，眼里带着担忧。
玄影沉吟片刻：“先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落脚。你需要彻底恢复。我也需要时间疗伤和…弄清楚一些事。”
他看向小柒，意有所指。
小柒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自己身上那些异常。他抿了抿唇，小声道：“大哥…如果…如果我永远都想不起来了呢？如果我…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玄影看着他，目光深邃而平静。
“那不重要。”他说道，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认识的，是现在的小柒。”
贪财，怕死，聒噪，却会在危难时挡在他身前，会为了一点零食眉开眼笑，会偷偷关心他的伤势，会因为他一个吻而脸红到不知所措的小柒。
至于过去…若想不起，他便替他扛着。若是不堪，他便替他斩断。
小柒怔怔地看着他，眼圈又忍不住红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暖流。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嗯！”
玄影抬手，似乎想像之前那样拂过他的发顶，但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落了下去，只淡淡道：“跟紧。”
两人再次上路，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那层暧昧的窗户纸虽然还没捅破，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张力已然形成。偶尔的眼神交汇，不再仅仅是探究和警惕，还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滚烫的东西。
玄影依旧沉默寡言，但会刻意放慢脚步等小柒，在他差点被藤蔓绊倒时，会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他一下。小柒依旧有些笨拙和慌张，但看向玄影背影的眼神里，依赖和信任之外，多了些朦胧而炽热的情愫。
他们在另一处更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被遗弃的猎户小屋。小屋极其简陋，四处漏风，但至少能遮雨，相对安全。
玄影在周围迅速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遮蔽气息的小型阵法。
小柒则主动承担起打扫的任务，虽然做得磕磕绊绊，但很是卖力。
夜幕再次降临。小屋里生起了一小堆篝火，驱散着山间的寒气和黑暗。
玄影脱去上衣，背对着火光，露出精壮的上身和包扎着的伤口。小柒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替他更换伤药。指尖每一次划过紧实的肌理，都像过电一般，让他心跳失序。
“好了…”小柒的声音细若蚊蚋，替他重新包扎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流连在那线条优美的背脊和窄腰上。
玄影穿上干净的内衬，转过身。跳跃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冷，多了些难以捉摸的深沉。
他看着小柒被火烤得红扑扑的脸，忽然开口：“手伸出来。”
“啊？”小柒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玄影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门上，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灵力缓缓探入。
小柒身体一颤，只觉得那股灵力所过之处，冰凉枯竭的灵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般，传来一阵细微的酸麻和舒适感。他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任由那力量在他体内游走探查。
玄影闭目凝神，眉头却越蹙越紧。
小柒的灵脉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破碎不堪，如同被暴力摧毁后又勉强粘合起来，脆弱得随时可能再次崩塌。但诡异的是，在那破碎的灵脉深处，又隐隐蛰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而古老的力量本源，正在极其缓慢地自行修复着，与那“溯魂之术”带来的毁灭性损伤形成一种矛盾的平衡。
这绝非常态。
他试图用灵力更深入地探查那股力量本源——
“唔！”小柒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玄影立刻撤回灵力，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怎么了？”
“痛…”小柒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头，额角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疯狂冲撞，“好多…好多画面…看不清…头要炸开了…”
一些极其模糊、飞速闪过的碎片——燃烧的火焰、冰冷的锁链、绝望的呼喊、还有一个模糊的、带着青铜光泽的轮廓…
玄影当机立断，并指如剑，迅速点在小柒眉心几处大穴，输入一股镇魂安神的清凉灵力，强行压制住他暴走的精神力。
小柒的颤抖渐渐平息，脱力地软倒在玄影怀里，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额发。
玄影抱着他冰凉的身体，看着他痛苦而苍白的脸，心底那股陌生的揪痛感再次袭来，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不再试图探查，只是持续地输送着温和的灵力，安抚着他混乱的识海。
“不想了。”他低声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以后再说。”
小柒虚弱地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生理性的泪珠。刚才那短暂的剧痛让他心有余悸，但此刻被玄影稳稳地抱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着他，驱散了恐惧。
他下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来源又蹭了蹭，寻找着更舒适的位置，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玄影的身体僵了一下，环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火光噼啪作响，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交织成一幅静谧而亲密的画卷。
过了许久，小柒的呼吸才完全平稳下来，似乎睡着了。
玄影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火光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跳跃，平日里灵动的眉眼此刻柔和下来，嘴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双唇上，色泽浅淡，因为刚才的痛苦而被自己咬得有些红肿，看起来…异常柔软。
喉结滚动。
某种躁动的、黑暗的欲望在心底悄然滋生——想要确认，想要占有，想要将这个人彻底打上自己的印记，揉进骨血里，谁也夺不走。
他的指尖缓缓抬起，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少年精致的下颌线条，最终，拇指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微肿的唇瓣。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温热的湿意。
小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微微侧头，舌尖无意间擦过了他的指尖。
轰——！
如同岩浆滚入冰河，玄影眼底最后一丝冷静被彻底冲垮！他猛地低下头，再次攫取了那两片柔软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短暂的触碰，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近乎凶狠的掠夺和深入！
“唔…！”小柒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亲吻惊醒，茫然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翻滚着浓重欲念的眸子。
他吓得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氧气被掠夺，唇舌被纠缠，陌生的快感混合着轻微的刺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玄影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着他的腰背，将他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插入他脑后的发丝，固定着他，不容他丝毫退缩。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碎吞噬。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性的吻，带着玄影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失控的激烈情感。
小柒起初是害怕和不知所措，但渐渐地，在那强势的掠夺下，一种奇异的、酥麻的快感从交合的唇齿间蔓延开来，窜遍四肢百骸，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软软地瘫在玄影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发出细微的、可怜的呜咽声。
这声音如同最好的催化剂，让玄影的动作更加深入和放肆。
直到小柒快要窒息，开始轻微地挣扎，玄影才像是骤然惊醒般，猛地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灼热的气息。
小柒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眼神迷离，蒙着一层动人的水光，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玄影，似乎还没从那个激烈无比的吻中回过神来。
玄影看着他那副被欺负狠了的、诱人而不自知的模樣，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他拇指再次抚过那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可怕：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从里到外，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