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个舔狗不要太好当（一） 谁曾想程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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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咕噜噜噜……”燕回时整个人沉在浴缸底，双手乱抓不好找受力点，呛了一口又一口水。
终于，手摸到浴缸边沿他才得以坐了起来，边咳嗽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水浸湿了他的头发，水流一股一股从他的脸侧滑落，在冷白的浴室内他的脸色还透着些许惊魂未定和愠色。
“我靠……”燕回时伸出手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右眼没能睁开。
“！！”QAQ
水成文弱弱的探出一小节圆鼓鼓的身体，在燕回时准备开骂前道歉说：“宿主对不起！我是第一次操控快穿系统，传送的位置我自己也无法提前预知……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
怎么还是一样蠢？
气还没顺过来，燕回时半眯着左眼，抬手捞起了这个水蓝色软趴趴的透明小球，怒不可遏：“什么叫你也不清楚？！我刚从上一个世界死里逃生，结果没死在上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要被你给弄死了啊啊啊啊啊……”
燕回时用力的晃着这个可恶的、企图谋杀他的、罪无可恕的系统——水成文Y01。
“啊啊啊燕、宿主，你、您冷静点，就算您开头意外死在了这个世界，我们也是可以上报管理员的，说是我们的失误造成了您的死亡，让他给您一次复活的权限。”
燕回时短暂的停下了晃动水成文的动作，但随之而来的是他换成双手掐着水成文的身体：“不会死就没事了吗？！可是死的过程很痛苦啊啊啊啊啊……”
“我要掐死你。”
biu——
水成文突然就消失在了燕回时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玩家不得做出任何伤害系统的行为，否则系统会自动对该玩家进行抹杀，无二次复活机会。
“切，无情。”燕回时撇了撇嘴。
燕回时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记得自己刚在公司加班修完代码，再是走回家的路上被突然驶来的大货车给撞了，再然后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了这个什么破系统。
刚被大货车撞出三米开外的燕回时揉着嗡嗡叫的脑子，哑声道：“这是什么鬼？”
深蓝色的空间内一串串五颜六色的代码漂浮在他眼前，让他以为是自己没日没夜敲代码敲出幻觉了，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不是，我没在做梦吧……”
“没有哦，燕先生^-^”
一个晶莹剔透的水蓝色球体一蹦一蹦地跳到了燕回时的面前，会动还会说话，有够诡异的。
燕回时手还在揉着持续疼痛的头，眉头紧锁，语气好不客气：“你谁？”
“我是《春江不逢雁》的系统之一，水成文，代号Y01。”
“这哪？”
“这里是《春江不逢雁》的系统主页面。”
“我怎么来这的？”
“穿越。”
“你们想要我怎样？”
“听从安排，完成任务。”
燕回时嗤笑一声，给了水成文一个不屑的眼神：“呵，穿越？我还会穿墙呢，量子隧穿听过没啊。”
“诈骗集团吗？”
不仅知道我的名字，就连我大学时期创造的AI水成文都知道。
“我警告你，怎么把我绑来的怎么把我送回去，现在是法治社会，等警察找到这你们没好果子吃的。”
水成文：“……”
“可是燕先生，您已经死了。”
一听到不吉利的话燕回时就不乐意了，揉头的右手放下来指着水成文,没好气道：“你说谁死了？你才死了呢。小孩子不会说话就别——”
这时水成文切出了一个画面，寂静的黑夜里，燕回时倒在血泊中，鲜红的血液在路面上蔓延开来。夜色很静，正如他的尸体。
“——说”
水成文开口：“2028年10月29日11时59分07秒，您在下班回家的途中被一位酒后驾驶的货车司机撞伤，该司机见您伤势太重，肇事逃逸，而您因为头部遭受重创、失血过多，不治身亡，确认死亡时间2028年10月30日3时24分56秒。”
透过屏幕森白的电子微光燕回时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的斑斑血迹，一块深一块浅，湿粘的沾在手心。他还没从看到自己尸体的震惊中晃过神来，手上又出现大片的血迹，低头一看，他的衣服也是脏的，蓝色格子衫有在地上牵扯出的脏污，有他早已凝固的血痕，有破了的洞。
燕回时脑袋上伤口还在不断的渗出血来，鲜红的血没了手掌的按压和阻挡，顺理成章的汇集一处流了下来 ，糊住他的左眼。
“所以……我已经死了？”虽然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又不得不信。
就这么死了？
燕回时缓缓抬眼，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苦笑，现在的他与刚才骂骂咧咧的的样子大相径庭，颇有些疯批又病娇的阴暗之感。
沉默片刻，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行，任务是什么？”
“收集不同时空羁绊之人的灵魂碎片，”水成文详细解释道：“《春江不逢雁》是专门为收集旅人灵魂碎片而开发的快穿系统。玩家即宿主，需在所处时空的一定时间内，扮演原主完成系统给定任务，让与您绑定‘双生羁绊’之人的羁绊值达到百分之百。这样玩家即可获得契定二人中唯一的生存机会。待系统处决另一人，玩家收集其灵魂碎片，则算作玩家通关该时空成功并自动进入下一时空。当玩家收集到的灵魂碎片足够，系统将自动进入奖池结算页面，给予玩家通关奖赏。”
“但请注意，如若玩家在时空中死亡，则视为为任务失败，玩家会被系统清理，并代替契定之人的灵魂碎片被系统收集，而其不受影响。”
也就是说有“双生羁绊”的两人不能同时生存，而玩家要努力成为那个活下去的人。
唯一活下去的人。
“奖赏是什么？”燕回时问。
“这个由玩家自己决定，可以是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实现。”水成文答。
燕回时陷入沉思，不再询问。
任何要求？但是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愿望。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恋人，无牵无挂，只孤身一人。其实这样死了也好，起码不要再没日没夜的工作了，但这样的人生好像有点太短了，也不够精彩……
“燕先生决定要进入系统了吗？”一阵缄默后水成文问道。
燕回时抬头看了看他，光速切回最初吊儿郎当的样子，装作无所谓似的叹了口气：“是啊，反正在现实世界死了也是死了，来你们系统找点事干也好。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去当孤魂野鬼在外飘荡。”
“好的，宿主^-^”水成文开心地转了几个圈，“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系统啦。”
燕回时勾勾唇：“进入系统吧。”
“好的宿主，我知道了。那预祝宿主有个愉快的时空之旅^-^”，说完，蓝色水球又一蹦一蹦地走了。
水成文消失后，一道冰冷的机械系统提示音想起——
玩家燕回时9442464，正式进入系统《春江不逢雁》。
……
燕回时进入系统后的第一个时空，也就是上个中式恐怖主题的世界，把他吓得够呛，又是灵异事件又是道士法师的。契定之人是自带霸体的神人，而自己寄生的原主只是个肉体凡胎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不带任何Buff加持，却要他找出这件灵异事件的主导者和制造意外杀死契定之人且不让别人产生怀疑。这些个NPC的心眼子加在一起比他吃过的饭都多，光能在上个时空活到最后，他都觉得他自己是撞了大运了。
但是，在逃脱的过程中还是有点不顺利的。比如，他的右眼意外被刺伤。
燕回时摸着隐隐作痛的右眼问：“好啦不闹了，说正事，我的右眼为什么睁不开？”
空间里无数蓝色荧光粒子汇聚，水成文的声音出现。
“宿主，您在上个时空里的右眼受了伤，根据本系统设定的规则来看，玩家在系统任一时空内受的伤害会持续伴随玩家进入之后的任一时空，虽说伤害在原主的身体，但本质却是玩家的灵魂，由于您在上一时空内右眼被刺伤，虽然进入了新的时空，但是您本身所受伤害没能减免，并随您进入了这个时空。”
蓝色荧光粒子呈水流状移动，没入了燕回时的右眼。
“现在您可以睁开右眼看看了。”一面镜子凭空悬停。
镜面里，燕回时缓缓睁开右眼，他的瞳孔不是原本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造的机械蓝眼，与另一只眼睛相比风格迥异。
这是？
没等他问，水成文接着说：“您的右眼已受伤，系统已自动将其替换，但这仅是用来填补您眼球空缺的模型，并没有实质性的视物能力。”
燕回时不解：“那我要怎么遮挡这个蓝眼睛？总不能扮演原主的时候ooc吧。”
他现在进入了新的时空，脸是原主的，极其突兀的机械蓝瞳是他的。
水成文蹦了出来：“很简单啊，宿主您可以用点券购买啊，我们系统的商店任何商品一应俱全＞v＜”
“比如这个和您瞳色相同的美瞳，仅需69.9点券哦～”
燕回时面前浮现出一个操作面板。
春江小铺
产品名称：美瞳
产品简介：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戴上春江小铺的美瞳，还您一个明亮的眼眸。
持续时间：24小时
所需点券：69.9
好啊，合着在这等着捞我一笔。
燕回时皮笑肉不笑：“你们系统可真是准备周到啊……”
水成文听不出话外意思，骄傲道：“那当然^з^”
燕回时反手想给他一掌，但又给这个蓝胖子跑了。
“宿主请冷静，据系统评判您在上个时空表现卓越，现已分发奖励999点券，但您的人造眼球需花费888点券，综合您在任务中获得的点券数，现在您的账户余额是259点券。”
“对了，我们商店还有重见光明特效魔法水，可以让您的右眼具备视物能力哦。”
这波割韭菜操作真是秀了燕回时一脸，他咬牙切齿道：“闭嘴。”
“！”水成文噤声。
操控面板上跳出重见光明特效魔法水。
128点券，持续时间72小时。
真是黑心商家黑心系统。
燕回时手指在操作面板上滑动，购买了这两样商品，账户余额61.1点券。
燕回时看到余额所剩无几，此刻心痛不已。
他立即使用了花费69.9巨额点券购买来的美瞳，但谁他妈能想得到美瞳这么难戴啊，燕回时戴了几分钟都没能把美瞳戴进去。
此刻触控面板上又跳出购物页面，自动佩戴美瞳操作，9.9点券。
“……”
燕回时又尝试戴了几分钟，眼前一黑，点击购买。
这已经不是黑心商家了，这是纯抢劫。
使用了操作，美瞳终于顺利戴进去了，看着镜中亮蓝的机械眼球覆上深棕色美瞳，这个时空原主的模样才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
是个很青涩稚嫩的少年面庞，但却带些戾气，额角、颧骨、嘴角都有伤。
话说回来，这个时空的剧本是什么？
“喂！喂！”燕回时一边叫唤一边东看看西看看。
这间浴室空间很大，铺满黑色带有高级纹路的瓷砖，敞亮而整洁，除了他躺在的浴缸周围，其他地方连水渍都看不见。
喊这么久系统还没出现，燕回时有点不耐烦：“啧，你听到了吗——！”
脚步声靠近，燕回时正喊着，浴室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宁林，你没事吧？”
“……”
一个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的少年焦急的询问着燕回时，他一身整洁的校服平整利落的穿在身上，乌黑的头发搭在眉前，但耳侧戴着个什么东西，燕回时只有单边视力看不清。
燕回时先没有回答，对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慢半拍的别过头，耳尖蔓延上了一抹红。
少年答道：“抱歉，刚刚助听器充完电我才带上，之前没有听到你在叫我……”
哦——戴的原来是助听器。
少年的嗓音清冽如泉水，口齿清晰不含糊，倒是一点看不出是个听障人士。
“那个……你怎么了吗，有什么要我帮你的吗？”红晕蔓上了少年的脖颈。
燕回时感觉奇怪，对方怎么看都不敢看他？
难道是黑心强盗的美瞳失效了？
真的假的？！燕回时慌忙间低头一看，眼前骤然一黑。
这喵的在浴室，他喵的他泡在浴缸里……
没穿衣服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这个舔狗不要太好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