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能爱》我是阿絮

27、第 27 章

　　“我回来了！”短短一条短信却叫段晓萌怔怔立在卧室半晌。

　　是谁回来了，让他走的如此匆忙，连手机都落在了床上？

　　段晓萌窝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一团的乱，望着墙上滴滴答答走不停的挂钟秒针，有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不停地出现。

　　是那个段晓萌回来了吧？

　　为什么分开都这么久了，号码存的还是“my love”？

　　等了很久，始终不见苏逸回来，段晓萌开车回家，洗澡时才想起，买的糯米藕还好好地放在包里。

　　这个晚上，没有接到苏逸的电话或是短信，凌晨，段晓萌睡不着，打苏逸的手机，无人接听。

　　黑夜静得一塌糊涂，她把手机放在床边，心里想着这么晚了，苏逸一定不会回电，可隐隐约约中又总期盼着若是能有一条短信也好，哪怕只是短短一句“睡了吗？”都好。

　　她一夜睡得恍恍惚惚，不停地睡去醒来，开灯，看手机，不知不觉到了天亮。

　　中午时分，苏逸回了个电话，说是昨晚人在医院，早上回来才看见手机上有她的未接来电，知道她向来晚起，所以一直等到现在才打。

　　“医院的病人很棘手吗？”她记得昨天并不是苏逸值班。

　　手机那头沉吟半晌，才道：“有个朋友病了，我去看看。”

　　她笑着问：“是个美女？”

　　她很想知道回来的是不是段晓萌，可是她说不出口，就如同交往之初，她一直想问，苏逸你真的忘了段晓萌了吗，可是，她不敢问。

　　怕他诚实地说，是，还想着她。

　　怕他明明已经忘了，经她一提，又再想起。

　　“我以前的女朋友回来了，她在国内没什么亲人，昨天又病得厉害，所以我……”

　　“这样啊！”段晓萌握着手机，手微微有些发颤，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是该说她这么可怜，形单影只，你照顾她也是人之常情，还是说，都是前女友了，生不生病与你何干？

　　那一刻，她又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苏逸，我宁愿你骗我。

　　“我爱你。”苏逸的声音与往日有些不同，低低沉沉的，有些喑哑，想来是昨夜累着了，他道：“想你了，能现在来见见我吗？”

　　段晓萌想也不想，拿起包就冲出门。

　　苏逸窝在沙发上，眼圈有点发黑，头发有点乱，整个人显得很憔悴，一看见段晓萌立即将她搂在怀里。他只是轻轻抚着她的长发，道了一声：“晓萌，我们结婚吧！”只要这样我就不会去想别的，我心里就只要有你就好。

　　段晓萌抬头，不敢相信地望着苏逸，她道：“苏逸，你知道我是谁吗？”

　　“晓萌，段晓萌，段月的妹妹，我的女朋友。”

　　她仍疑道：“不是旁人？”

　　“不是。”

　　此时，苏逸的手机响了起来，见他不接，段晓萌好奇地探过脑袋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my love”。

　　她不高兴地撇撇嘴，自嘲道：“我英文很差。”

　　苏逸尴尬地苦笑一声，忙解释道：“以前存的，一直都没删。后来日子久了，也就忘了。”铃声响完，苏逸立即将名字改成了Serina。

　　段晓萌想想，大约这是那人的英文名。她见苏逸把话都说到这份上，自己自当不该再去疑心他的，便道：“你接吧，只要长话短说，我忍着不吃醋就是。”

　　苏逸这才回了过去。

　　下一刻，段晓萌就后悔了，因为他听到苏逸说：“怎么会这样，严重不严重？”

　　挂下电话后，苏逸为难地说：“晓萌，她不小心从二楼摔下去，不省人事，现在被送去急救室，刚才是医院打的电话。你看她在V市没有亲人，要是你不喜欢……我就不去。”

　　“你去吧。”段晓萌道。

　　苏逸的话是讲得漂亮，可段晓萌何尝不清楚他的想法。这个时候，人命关天，她再怎么不想都要让他去。

　　段晓萌告诉李素，苏逸的前女友回来了。李素说，段晓萌你傻的呀，你这不是纵虎归山吗？

　　段晓萌只怅怅道：“不然我能怎么样呢？”若是她此刻出了什么意外，而我拦着他，只怕将来他会恨我的吧？

　　留着他在身边，心不在，有什么意思？

　　李素却是摇头：“晓萌，你不懂，男人对于初恋是有多执着。你想想看，江泽当初不爱我吗？可是当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

　　江泽在高中时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只是女方家里人死活不同意，后来便分了手。上大学时遇上李素，两人爱得死去活来，不管江泽的父母有多反对，江泽都坚持要和李素结婚，哪怕被踢出家门一无所有也无所谓。李素一直很感动，直到有一天，她挺着肚子和段晓萌在买婴儿用品的时候，接到江泽的手机来电，接起，是个女孩，她说自己和江泽在一起半年多了，她很爱江泽，江泽也爱她。李素不敢相信，去质问江泽，江泽却关机消失了整整半个月。回来后，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他说，她是我第一个女人，想忘记很难；他说，我是她第一个男人，她一直爱我至今，我总该负点责任；他还说自己错了，祈求李素的原谅。李素当时就晕了过去，若不是为了肚里的孩子，若不是因着她曾那么爱过他，这段婚姻早就结束了。

　　所以李素告诉段晓萌，打败那个女人的不是我，是我的那一纸婚约和肚里的孩子。可是段晓萌，你现在凭什么呢，你怎么敢这么放任自流？

　　段晓萌无语，心情差到了极点，和李素分开后，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却走到了医院。

　　站在大厅候诊处，听到有人在议论说，今天住院部有个病人从二楼窗户摔了下来，幸好底下是草坪，虚惊了一场。

　　草坪啊！

　　段晓萌不晓得这是什么心理，一方面兴庆她没事，这样苏逸便不用担心了，一方面又恨不得她出事，最好以后再不能缠着苏逸。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变得这么恶毒了呢？

　　她站在走廊外，摸着手机思索良久，打了个电话给苏逸，问情况怎么样，苏逸说还好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还有些皮外伤，并不碍事，只需要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就这样站在门外，望着里头苏逸的背影，他的手被那个女人紧紧地握着，就这样坐在那里，看不到眼睛，不知道眼里是不是充满了柔情。

　　不知道傻傻站了多久，直到听见病房里隐隐约约传来苏逸的声音，他说：“晓萌，你饿了吧？我出去给你买糯米藕，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他的声音是那样温柔，段晓萌终于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