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能爱》我是阿絮

17、第 17 章

　　林选结婚的前一天晚上，红色标致206在段月家小区前整整停了三个小时，标致MM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听着平时段月喜欢的音乐。

　　段月站在窗前，望见不远处的那辆红色标致，只瞥了一眼，默默地拉上窗帘。

　　段晓萌进屋的时候，段月正在讲电话，虽然一串的英文，她听不懂，但段月那认真的神情她还是看得明白的，于是默默地站在门口等。

　　“怎么，没见过帅哥？”

　　段晓萌走到窗口，拉开窗帘，指了指外面，“段月，你真不下去看看，会不会出事？”

　　段月却道：“她有分寸的。”

　　段晓萌望着段月半晌，感叹了一声：“爱上你这没心没肺的，她这是何苦？”

　　段月淡淡道：“对，不值得。”

　　段晓萌摇摇头走出卧室，心里更加认定了，这段月年少时候必定为情所困受伤极深，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林选结婚的这天，林展正式被农村信用合作社录用，虽然是派遣制员工，但到底也算份正式工作，林展开心地请段晓萌吃饭，段晓萌思考30秒后，毅然放弃了林选的婚宴。

　　她俩约在两岸咖啡吃饭，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展今天心情挺不错，一个劲地和段晓萌说：“多点点，不用给姐省钱，姐今后可以不缺钱了。”

　　段晓萌一边笑着说：“晓得，晓得，瞧你这熊样。”一边点了些美味但实惠的菜色。

　　冷不防窗外响起了一阵鞭炮声，林展诧异地转头往外看，一辆辆婚车在斜对面的卡莎大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段晓萌这才想起，好像林选的婚礼就定在这里，不会这么巧吧？她望着林展笑得有些心虚，“展姑娘，给你看样东西，我新买的手镯哦。”

　　林展却道：“等下，晓萌你看有人结婚耶！唉，我为什么还嫁不出去？”

　　段晓萌拿出手镯：“你猜猜看多少钱？”

　　林展望着窗外，目光却已定格。卡莎大酒店前，林选站在一辆白色宝马车前，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很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只见他低下身打开车门，迎出新娘，拉着她的手，两个人都笑得一脸幸福。

　　林展没说话，段晓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许久过后，林展回过头，没事一样地说：“你的手镯呢，快拿来我看看。”她装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是段晓萌看得出来，她装得很辛苦。

　　饭后散步的时候，在江滨的石凳子上，于一片黑暗中，林展说：“晓萌，今天其实是我生日。昨天林选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提前祝我生日快乐，还让快递送了一条金脚链给我。”

　　段晓萌嘀咕道：“他倒是有心记得……”

　　“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他，可是我真的忘不掉。他说，他喜欢我，只是没有喜欢到不顾一切要娶我的地步。他说，他不喜欢那个女的，可是家里人要他结婚，他说自己现在过得很不幸福。如果我家境好一点，工作好一点，我们或许可以结婚的吧？”

　　段晓萌搂着林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沉默了一阵，她才叹道：“傻瓜，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和别的女孩子结婚；如果他真的爱你，就应该在订婚后帮你忘记他，而不是三不五时地来关心一下。他当你是什么，红颜知己，还是可怜的旧情人？他太自私了。”

　　“我知道。”林展靠着段晓萌，轻声道：“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有些温柔我却拒绝不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我都排斥。我想努力忘记他，我删了他的号码，可是却印在了脑海里；我白天尽量不去想他，夜里却又总是梦见，有时候，我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林展的遭遇叫段晓萌感触良多，她一方面痛恨林选的薄情，一方面又无奈于林展的痴心。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陆深，想起了李仁，心中却暗道，有些人不是你忘得掉忘不掉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忘的问题。于是劝道：“有些时候，我们常想起一个人，不是因为喜欢得忘不掉，而是因为没有更好的人可以想起。如果有一天你能遇见一个白马王子，你就会彻底地把他抛在脑后。”

　　林展只是痴痴地望着江面，微微月光下，江水粼粼，仿佛她心里的悲伤，时刻荡漾着，总是隐隐作疼。

　　许久过后她喃喃道：“我以为他真的过得不幸福，可今天真正看到，却又觉得这个谎言有点残忍。那样的笑，那样的亲密，怎么会不幸福？”

　　段晓萌朝着江面扔了一块小石头，咚地一声沉入水底。她幽幽道：“也许你现在很爱这个人，但到有一天你不爱了，再回头看这段岁月，你会觉得很可笑，为什么当初会这么爱他？他有什么好？你会觉得很后悔，为什么最好的青春年华却挥霍在了一段无望的感情上。”

　　回家后，段晓萌看到正专心致志写论文的段月，顿觉顺眼很多，有时候分手时的决绝并非全是因为无情。

　　段月给了段晓萌两张电影票，说是单位的福利，自己没空看。段晓萌于是约了金心，反正杜其忙着开店，她最空。

　　第二天，段晓萌中午到小姨家吃饭，恰逢有个人送了一箱葡萄过来，他走后，段晓萌问这人是谁？小姨说：“陈晨。”段晓萌说：“哦，不认识。”小姨很鄙视地看着段晓萌：“我学校的老师，以前和你相亲过的啊！”段晓萌想了很久之后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人就是小姨的同事，仅仅见过一面能记住才怪了。

　　吃饭的时候，小姨说：“李仁和前女友结婚了。”

　　段晓萌心中波涛暗涌，感慨万千，却愣是将一切压在了心头，面无表情地说：“哦，那女的回来了啊？”

　　小姨说：“没有，还是两地分居。”小姨相当有义气地在段晓萌面前说自己很不看好他们。

　　段晓萌心平气和道：“别这样，我祝福他们。”

　　小姨：“……”

　　当初段晓萌决定放弃李仁时，小姨说做不成情人可以做好朋友，段晓萌决绝地说，做不成情人就再不是我什么人。

　　小姨以为段晓萌会恨，岂料她竟这般地平静。

　　晚上，段晓萌和金心散步去看电影，在半道上遇上胡成两口子，金心拉着段晓萌往一边去，段晓萌笑了笑。在电影院门口的取款机取钱时，又遇见胡成两口子，金心很郁闷，嘀咕道：“这两人烦不烦，怎么总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叫人不舒服。”段晓萌却道：“当初是我们不要人家，不舒服的是他好不好，我们要大方。”然而在电影院里，当胡成两口子相拥着坐在了她们前面，段晓萌终于再不能无动于衷，暗暗骂了句真倒霉。她二人无奈地互相一眼，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却只愿能不相逢但不相逢啊！

　　散步回家的路上，段晓萌说：“妞啊，我要和你汇报一下，我和庄夜没联系了。”

　　金心说：“我知道，昨晚我们还一起在酒吧喝酒呢。谈起你，说你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庄夜喝醉了，大声喊道，如今像晓萌这样的姑娘已经很少有了。我和杜其赶紧叫他别那么大声，这事挺丢人。”

　　段晓萌无奈道：“好吧，我是挺丢人。”

　　金心说：“庄夜和前女友又好上了。”

　　“……”为什么总是前女友？

　　金心道：“你比那前女友条件要好上许多，她和你没法比。”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那么快就……我们没联系也才没多久啊？

　　金心继续汇报说：“他女友怀孕了，所以他下个月直接结婚。”

　　“太神奇了，我以为庄夜不是这种人，他看起来那么干净，竟然也会未婚先孕，这世道……”段晓萌觉得自己大约是彻底OUT了。

　　于是震惊过后，金心又爆了一条爆炸性新闻：“我妈终于同意我嫁给杜其了，所以下个星期天我要订婚了。”

　　段晓萌直愣愣地望着金心五秒后，才一字一顿道：“恭喜！”

　　金心甜甜一笑：“谢谢！所以明天晚上杜其请我的姐妹们吃一顿，你要来，就我们高中几个好友。”

　　段晓萌点点头。

　　同金心分手后，段晓萌在家附近的桥头看见苏逸和一个女的，苏逸说：“我觉得我们不大合适。”那女的哭着跑了。

　　苏逸抬头看见段晓萌，只是望着。

　　段晓萌本想默默走开，又觉过意不去，只得嘿嘿干笑两声，算是打了招呼。

　　苏逸靠在他那辆路虎车身上，抽着烟，看起来很深沉。段晓萌看了几眼，觉得他身上到处散发着一种吸引女人的致命气息，这样互望下去很危险，于是英明决定默默走开。

　　岂料苏逸一个箭步上前，拉住段晓萌的手，“走，陪我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