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最真实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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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声约好城南餐馆今晚七点的包厢后，就只能无所事事地瘫在沙发上撸猫。
一闲下来，他又想到了陆岱延。
这都怪席颂，要不是他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纪砚声也不会生出多余的念头。而罪魁祸首早就把这事忘了，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一样。
而纪砚声却被他整得不敢直视自己的老板。
虽然席颂不靠谱，但他确实给纪砚声指了一条明路——打电话问缪雨歇。
缪雨歇是陆岱延的中学同学，既然她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就一定知道其他的。
但问题是，该怎么发问才显得比较自然？缪雨歇不仅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她可没席颂那么好糊弄。
在确定某些东西之前，纪砚声不想透露太多。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在别扭些什么，也许只是不想表现得像个白痴一样。
但纪砚声转念一想，自己打听陆岱延，完全是有正当理由的。于是他不再犹豫，拨通了缪雨歇的电话。
“喂，什么事？”明朗的女声从另一头传来，“我记得见面时间是明天？”
“和那无关。”纪砚声说。
“哦，那你想问什么？”缪雨歇话里带笑，“不会也是想问陆岱延吧？”
看吧，这就是纪砚声纠结的原因。他的这位好友很多时候都跟人精一样，但人精处世圆滑，而缪雨歇说话尖锐直接。
纪砚声脸上一热，他不知道席颂有没有透露过那个可笑的猜测，“你现在在干嘛？”
“和朋友一起逛街、喝下午茶呢。”缪雨歇惬意地说，“你没有打扰到我，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纪砚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庆幸缪雨歇看不到他的表情。“好吧，我确实想问陆岱延，他……你之前真的不知道他就是网红Apophis吗？”
“你猜？”缪雨歇笑了一下。
纪砚声不准备和谜语人玩猜谜游戏，干脆换了个问题：“他初中的时候爱看动漫吗？”
缪雨歇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意外之余还是给出了答案：“那时候我们半个班都爱看动漫，也许他也不例外？这和他喜欢你有关系吗？”
惊人的话语毫无预兆地从缪雨歇嘴里冒出来，根本不给纪砚声时间阻止。席颂果然藏不住事。
“和那没关系，”纪砚声自暴自弃地说，“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之间有没有共同爱好。”
这种时候大方地开个玩笑比遮遮掩掩更有好处，至少没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好吧就当是这样。为什么不试试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他，”缪雨歇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再看看他什么反应呢？”
最真实的一面？
“比如？”纪砚声问，“需要我把人皮面具揭下来吗？”
“哈哈，”缪雨歇没感情地笑了两声，“我是说你没必要像以前那样控制自己的穿搭了，你现在的工作可自由多了。为什么不打扮得非主流一点，给他一个惊喜呢？”
纪砚声微妙地领会了缪雨歇的意思。如果陆岱延之前就熟悉他，给出的反应会和第一次见不同。就算他会伪装，也会有细节上的差别。
“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休息结束，我得继续逛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话音刚落，缪雨歇那边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纪砚声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二十五分，还来得及……他不再磨叽，起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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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楷和李乐君下班回家，首先看到的就是沙发上独特的青灰色脑袋。
“砚声？”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李乐君。
纪砚声转头望向玄关，微笑道：“是我，妈妈。”
他头发上染的是一种偏深的青灰色，在光线较暗处与黑色没什么差别，但在客厅顶部的日光灯照射下，泛着青色的光晕。
“你的新工作不管这些的吗？”纪楷换好鞋，走到沙发附近时闻到了明显的染发剂味，知道儿子的新发色是刚染的，便担忧地问。
“放心吧爸，这颜色不夸张，没影响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想到了儿子大学期间放飞自我的蓝发红发……顿时觉得现在这个不算什么了。
纪楷和李乐君都是比较老实的性格，生出的儿子也没有突变出长袖善舞的基因，但却比他俩多了一分反叛精神——具体表现在衣品上。
他们的亲戚朋友中不乏会来事的小孩，无论是在校园里还是职场上，他们都是朋友多门路多。这些孩子的父母总说纪砚声是多么让人省心。
一开始纪楷和李乐君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对纪砚声的校园生活缺少了关心，当他们后知后觉地发现儿子在初中时代经历了什么时，已经晚了。
他们这才知道，当父母就不能图省心。活泼开朗的孩子，父母总要担心他们交错朋友而学坏。但不意味着安静内敛的孩子就能随意放养。
有些孩子太过沉默，连被欺负了也不会对家长说。
纪楷和李乐君深知自己的失职，得知纪砚声离职后，劝他不要因为压力而病急乱投医，完全可以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而且，夫妻俩在各自的公司干了几十年，是元老级的老员工，只要纪砚声愿意就能把他安排进去。
但纪砚声坚持能养活自己，他们只好随他。如今看来，他们的儿子应该是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才会有心情折腾自己的头发。
纪砚声没想到自己突发奇想染的头发，成了和父母破冰的第一个话题，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纪砚声知道父母对自己的纵容多少带点补偿心理，但他从来不觉得父母有什么错。都是周康那伙人的错。
他和父母一样，不擅长说肉麻的话，但他实际上非常爱他的父母——如果他们俩能少提点对象相关的话题，纪砚声会更爱他们的。
南城饭馆203，一家三口围着小圆桌坐下，由于没有外人在场，纪楷和李乐君没有了顾忌。寒暄了一会，菜上齐后，他们终于切入正题。
“你大伯的公司新来了一个实习生，年轻、漂亮、聪明，工作效率可高了……”李乐君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又来了，虽然父母从来不逼他相亲，但催他找对象的心思从来没断过。总是见缝插针、旁敲侧击地提起。
纪砚声心里为自己和陌生的实习生哀嚎一声，“那大伯应该提前给她转正，或者发点奖金，而不是到处泄露人家信息。”
“你这孩子！”李乐君叹了口气，解释起来，“大伯还能随便拉郎配？人家姑娘被家里催相亲催烦了，在办公室抱怨说要自己找，你大伯给她看了你的照片，人家说你同意的话可以见一面交个朋友。”
“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没招了？”纪砚声说，“如果大伯真的想留住这个员工的话，还是别管人家私事了，现在的年轻人最烦这个了。”
纪楷和李乐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好，好好。”纪楷迅速妥协，不如说他和妻子一开始就没指望儿子会松口。“不提这个了，我们先吃饭。”
在纪砚声大学毕业后，他的父母就像觉醒了什么系统一样，时不时问他的情感状况。
而纪砚声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时常暗示初中的经历让他产生了断情绝爱的想法。每到那时，父母就会因为愧疚而停止这个话题。渐渐的，不需要他自揭伤疤，纪楷和李乐君也会停止讨论。
现在时代不同了，大部分25岁的年轻人还在探索人生呢，未必是结婚的好时候。在25岁之前就当了爹妈的纪楷和李乐君如是想。
“对了，儿子，你新公司的同事怎么样，好相处吗？”纪楷吃了几口饭，突然开启了新话题。
类似的问题在纪砚声高中到现在一直没断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的父母总担心他在人际关系上吃亏受欺负。
纪砚声虽然感动，却也不想一直被摆在弱者的位置。
“其实我的新工作是在一个网红工作室，所以才比较自由。”纪砚声指着自己的头发说。
“网红……工作室？”李乐君嘟囔着和纪楷对视一眼，双方都读懂了彼此眼里的不认同。
最后还是由纪楷开口：“砚声，虽然我们不想干涉你的工作，但是网红得抛头露面，承受的舆论压力不小。而且我听说有些公司就是想赚违约金的钱，你……你签合同了没有？”
“是啊儿子，”李乐君紧接着说，“我和你爸都知道现在找个好工作不容易，没有合适的，大不了就休息一段时间。不要病急乱投医啊。”
纪砚声在凝重的氛围里听爸妈说完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父亲话里的意思，他哭笑不得：“爸，不是我当网红。”
“哦……”夫妻俩同时松口气，但并没完全放下心来，“那你是做什么的？”
“给一个现成的网红当助理。”纪砚声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太多口舌，“Apophis，你们可以去潮音上搜搜看。”
也许是看出儿子不愿多谈，夫妻俩没有深入这个话题。直到开车回家的时候，纪楷才提醒了一句：“给网红当助理也是一样，我看那些网红都是一阵一阵的，也许今年能赚几百万，等这阵风过去了，就没有几个钱了。到时候连助理工资都给不起了，就把你开了。你过渡一下可以，以后还是得找个长久稳定的，你看我和你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