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鹤向野》鹤穆

2、失控 晨光透过窗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鹤忆是被手腕上的束缚感弄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还陷在混沌里，只觉得左手腕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捆着。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触到的是粗糙的麻绳质感，顺着绳子往下看，另一端竟系在床脚的金属栏杆上，打了个死结。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鹤野将他按坐在床边，一件件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倒出来，衬衫叠回衣柜，书本摆回书架，连他塞在侧兜的学生证，都被对方捏在手里反复摩挲，最后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他当时缩在床沿，看着鹤野像整理战利品般摆弄他的物品，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去，却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留”住他。

　　“醒了？”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鹤忆猛地抬头，看见鹤野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他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落在鹤忆被捆着的手腕上时，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的平静。

　　“鹤野，你解开！”鹤忆挣扎着坐起身，手腕被绳子勒得发红，稍微一动就传来刺痛，“你到底想干什么？非法拘禁是犯罪！”

　　鹤野没理会他的抗议，径直走到床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碗里是小米粥，还冒着热气，飘着淡淡的米香。他俯身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鹤忆发红的手腕，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品，语气却冷得像冰：“哥，我只是怕你乱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好像没听进去。”

　　“我要去学校报道！”鹤忆的声音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急的，“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鹤野，你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鹤野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递到鹤忆嘴边，“哥，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这怎么叫自私？爸妈走得早，我们俩就该好好在一起，不是吗？”

　　鹤忆偏过头躲开勺子，粥汁滴在床单上，留下一小片湿痕。“这不是在一起，是囚禁！”他盯着鹤野，眼眶微微发红，“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乖，会跟在我身后叫哥，会把好吃的留给我……你到底怎么了？”

　　提到“小时候”，鹤野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他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拂过鹤忆的脸颊，从眼角滑到下颌，那触感让鹤忆浑身发僵。“小时候？”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哥，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说要离开家，去外地上高中时，我在你枕头底下塞了颗糖？”

　　鹤忆一愣，那段记忆有些模糊了，但他确实记得，当时自己一心想着去更远的地方，没在意鹤野眼底的失落，甚至还笑着